第9章 第一個吊死的戲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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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影在鏡子裡一閃而過,接著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可以說這只是幻覺,也可以說不是。但林藝琴的心再也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走!快走!”林藝琴拉著王亮,要離開這屋子。

“走?走去哪?”王亮一臉疑惑,不管怎麼說,這都只是一個夢。如果讓戲班的人知道,他們兩因為一個夢而嚇得不敢睡覺,甚至哭得死去活來的,這臉可就丟大了。

林坤龍不也做了同樣的夢嗎?好歹他們夫妻也是睡到大天亮才換房間。

“走哪都行,反正不能在這房間待著,我一秒都待不下去。”

“可是.......被他們知道了不笑話咱嗎?怎麼說都是咱們自己要進來住的。”

林藝琴惱火:“命都快沒了,你還要面子幹什麼呢?你不走我走!”

王亮又想起剛才夢裡的頭髮和舌頭,恐怖到想吐。說實在,這屋子他也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管他個狗屁面子!

王亮點了下頭,拉著林藝琴:“去找姚半仙商量一下。”

他們跑出偏房,到了祠堂大廳,此時再看見那上下三排的靈牌位和黑白遺像,突然更覺得陰森恐怖。

咚!咚!

突然祠堂裡響過兩聲,像是那靈牌在敲著案臺。

王亮渾身抖索了一下,雙手使勁拉著祠堂的大門,卻怎麼也拉不開,還帶進了一陣陣陰涼的風。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王亮嚇得差點又哭出來。

“門閂沒拉!”

林藝琴白了一眼王亮,拉開門閂。

王亮雙手用力甩開祠堂大門,拉著林藝琴快速地跑離祠堂。他們剛跑幾步,聽到那大門咯吱一聲響,又給關上了。

王亮和林藝琴不覺得又倒吸了一口涼氣,拔腿就跑。

阿木睡到半夜,突然聽到隔壁有人在叫門。他仔細一聽,聽出是王亮和林藝琴在叫“姚師傅!姚師傅!”

“真的出事了?”

阿木一骨碌坐了起來,再仔細一聽,聽到姚半仙出來開門“誰啊”的聲音。

“徐大爺!.......”

阿木見徐大爺睡得呼聲震天,知道怎麼也喚不醒他。而且徐大爺最討厭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擾。

阿木只好穿著衣服,一個人到隔壁去探個情況。

姚半仙和尹三水住的破房間還有燈,此時已經亮著。阿木到門口就聽見林藝琴哽咽的聲音。

他走進門,循著哽咽聲看去,正想問發生什麼事,突然怔住。

林藝琴剛才是從睡夢中驚醒,一直處在惶恐的亢奮中,竟然沒注意到自己只是穿著很薄的粉紅色睡衣。而且她剛才用水將王亮潑醒,王亮滿頭是水,抱著她哭,將她胸前的睡衣都給弄溼了。

在燈光的對映下,林藝琴胸前的風光暴露無遺。她本來就是戲班裡長得最俏麗的,加上此番的若隱如現,阿木不禁暗自吞了下口水,臉上發熱。

阿木不好意思繼續看下去,將頭轉向一測。他發現另一邊的尹三水目不轉睛地盯著林藝琴的胸口看,一隻手還伸到被窩裡,不時婆娑。

“下流!”

阿木暗自罵了一聲。在他心中,尹三水是戲班裡最下流無賴的一個人。

阿木在破屋子裡找了一圈,看到了姚半仙一件外套,連忙拿起來,特地走到林藝琴旁邊,擋住了尹三水的視線。

“藝琴姐,夜裡涼,你快披上!”

林藝琴抬頭看了看阿木,聞到姚半仙的衣服一股老男人的味道,心裡嫌棄,微笑道:“不用了,我不冷。”

阿木有點急:“你.....衣服都溼了,怎麼會不冷?披一下才不會感冒。”

林藝琴才覺察到自己的睡衣有點溼,低頭一看,見自己走光很厲害。他抬頭看見阿木臉色發紅,斜著眼睛不敢看她。她會意,頓時俏臉紅了起來,趕緊抓過姚半仙的外套,披得嚴嚴實實。

再偷偷看一眼自己的未婚夫王亮,還好他只顧著跟姚半仙訴苦沒注意,不然她該更羞愧了。

“謝謝你!”

林藝琴低著頭不敢看阿木。

“不用謝!”

阿木回頭得意地看了一下尹三水,發現他正用殺人般的眼神盯著他。可阿木完全不在意,能幫到林藝琴他心裡很開心。

“你和坤龍都夢到床浮起來,可見那房間真的不乾淨,不能再住人了。明天找班主說一下。”

“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們會不會有事,我這臉上的傷口還在發熱,那隻三腳貓會不會有問題?”

姚半仙微微搖頭:“一件事歸一件事。你臉上被野貓抓傷這是真真實實的事,貼上藥膏就好了。至於做夢的事,如果你不放心,我給你畫張符,你燒了化水喝下壓壓驚,應該沒事的!”

........

班主一早聽到姚半仙說起王亮夢見床浮起的事情,他頓時火冒三丈。

接連兩個人都做同一個詭異的噩夢,以他多年的經驗,他知道這房間肯定有邪祟。他找了村子半圈,終於在一顆小榕樹下找到了神出鬼沒的僱主。

那僱主正在樹底下喂貓。那隻貓一看見班主,便跳下走開了。

班主看那貓拖著三條腿,跟王亮口中抓傷他臉的野貓有點像,心裡更來氣。

“甄老闆,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實話實說。祠堂那間偏房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我兩個夥計接連兩晚都做了同一個噩夢,夢見床浮了起來。”

僱主支吾:“這.......”

班主惱火,一手揪起矮瘦老闆的衣領:“人命關天,你到底在隱瞞些什麼?”

僱主淡定微笑:“班主,你先別動怒。我得考慮這事該不該跟你說。”

“到底什麼事?”

“沒錯,那屋子裡確實曾經有個戲子在床頭上吊死了。”

班主心裡顫了一下:“這種房子你還讓我的人住?這種床你還叫我們睡?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不是存心瞞你的。那屋子別人住都沒事,只有你們住才發生怪事。我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你們也是戲子的緣故。”

班主將信將疑:“真的?”

僱主確定地點點頭:“真的!我花錢是讓你們來唱戲的,不是為了騙你們的。再說那房子住不住,都是你們自己決定的,不是嗎?”

班主心想這僱主和他們素未謀面,不可能大老遠將他們騙過來。而且戲班的邪事他也沒少經歷過,只要人沒事,戲就照唱。他找僱主理論,更多的只是為了一口氣。

班主正要離去,看見遠處一條黃狗和那隻三腳貓在那對峙。那小黃狗一直朝著那隻三腳貓汪汪叫。

“看好你的貓,別讓它出來到處咬人!”

“一定一定!我會看好的!”

僱主連連點頭,見班主離去,他回頭看了看那隻三腳貓,臉上現出一抹詭異的笑。

刷的一下,那三腳貓的雙眼突然從藍色變成紅色。那小黃狗嚇得拔腿逃開了。

班主看那小黃狗惶恐地從身邊跑過,哼唧哼唧叫得很可憐。他甚是疑惑,回頭看了一眼,那僱主和那隻貓都早已不見蹤影。

第二臺戲唱得格外小心,選的是《紫荊釵》。

臺下依然是一個觀眾都沒有,阿木再也不會那麼傻去等著那些觀眾出現。倒是,他心裡好奇那隻貓還會不會出現,因為他聽王亮說他臉上的傷口是被一隻瘸了一條後腿的野貓抓傷的,而且還是紅色眼睛的。

昨晚阿木沒看清這貓的眼睛顏色,他想看一下。

阿木等了一會沒看見那三腳貓,以為它不會出現了。可是,王亮剛上臺,那三腳貓就突然出現在臺下,不停地跟著王亮的腳步盤旋,像是在走武生的戲步。

噗呲!

臺上的王亮突然看見一道鮮血從眼前射出。原來,他臉上被貓抓傷的五爪痕正在快速裂開,像要撕裂他的臉,劇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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