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夢魘（1 / 1）
阿木看見兩隻兇狠的貓朝他臉上撲來，且都是紅眼的，嚇得尖叫一聲。
驚醒！
原來只是一場噩夢，他轉頭看看那戲臺。臺上靜悄悄一片，什麼都沒有。
夜風吹著戲棚的布簾，沙沙作響。
阿木鬆了口氣，回頭看見一雙眼睛怔怔地望著他。咋一看，竟是食堂裡看見的那個紅衣女鬼。他嚇得又叫了一聲。
角落那個頭錯愕地探了一下，更加疑惑地望著他。
細看之下，阿木才看清那是寡婦劉素茹，也記起了她和尹三水吵架以後，就一個人縮在更遠的的角落睡。
阿木更糟心了，怎麼腦子裡不是紅三眼三腳貓就是那紅衣女鬼，他就快精神分裂了。
劉素茹還探著頭在看著他，阿木心想她肯定是被自己噩夢的尖叫聲給吵醒的，正想輕聲跟她說句抱歉的話，聽到旁邊的尹三水在罵。
“尼瑪個比，大半夜的鬼叫什麼？”
劉素茹連忙又縮回身子，裝睡。
阿木也連忙躺好，擔心還吵到了其它人，眼睛朝旁邊的人掃了掃，看見楊小娣微微睜著半隻眼睛在看著他。一接觸到阿木的眼睛，他轉個身，揹著阿木繼續睡。
阿木感覺有點詫異，這楊小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瘸了一條腿，身體也不好的緣故，性格比阿木還自卑孤僻，平時都只默默幹活，沒見她怎麼說話。
........
第二天比較閒，除了將被狂風吹得七零八落的戲臺重新整好之外，大家就沒其它的事做，除了睡覺，尹三水甚至提議去爬村子的後山。
這一提議立馬等到了朱厚彪、何文等幾個活潑份子的支援。
阿木可只有羨慕的份，他除了要擦刀劍，擦樂器，還要幫徐大爺張羅吃飯的事。
阿木看著他們幾個男人成群結隊往後山走去，突然想起了林建國。他又朝祠堂和戲臺周圍望了望，依舊沒看見林建國的影子。
似乎他還沒有回來？難道他真的出事了？
阿木越想越不對勁，第一感覺就是想去找老何。但老何這兩天刻意在躲著他，阿木只好衝去找姚半仙。
“姚師傅！”
姚半仙眉頭鎖著，正對著一本古書，聚精會神地畫著黃符。
姚半仙瞟了一眼阿木，沒有理他。
阿木看見姚半仙滿頭大汗的樣子，不想打擾他，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看他畫符。姚半仙雖然不是特別神的一個人，但阿木早聽說他確實有兩把刷子，白事喜事找日子，建房遷墓看風水都不少人找他。
阿木不懂這道，自是以為那只是一種迷信的傳承而已，就像他買了那個妻子也是專門找了佛廟前的活神仙算了良辰吉日，說什麼妻賢子孝，三年抱兩，結果不到半年就跑路。
真讓阿木服氣的是，姚半仙的符。前兩天朱厚彪吃魚的時候卡到一根魚刺，吞菜吃醋都不管用，讓姚半仙畫了一道符燒了泡水喝，睡了三個小時起來魚刺真的沒了。
當時朱厚彪咳得快出血從家裡跑到戲班找姚半仙的時候，阿木正好在場看著他喝符水的，所以阿木特服！
姚半仙正對著古書描繪的符，阿木看上面的圖案特別複雜，讓他瞬間有種眩暈的感覺。
阿木忙往後退了兩步，不再去看，但心裡卻開始不得安寧。
姚半仙放下毛筆，擦了擦滿臉的汗水，拿起那道符，臉色凝重。
“果然是這道符！”
阿木看姚半仙臉色嚴肅，好奇地走近一步。
“姚師傅，你畫的是什麼符？”
姚半仙忙拉著阿木的手，“阿木，你看一下這符，有什麼感覺？”
阿木慌忙搖手，“姚師傅，不用再看了。我剛才只看了一眼就感覺頭很暈。”
“啊？”姚半仙身子顫了一下。
阿木甚是好奇，“姚師傅，這到底是什麼符？”
“這是一道很邪的符，專門用來對付哪些很兇的髒東西，但願用不到！”
阿木心裡揪了一下，緊張問道，“什麼很兇的東西？你為什麼要畫它？”
姚半仙想起了祠堂裡那兩口棺材上潛藏著的圖案，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不是我想畫它，而是它已經出現了！”
“什麼意思？姚師傅，你越說我越糊塗了。”
姚半仙看了看阿木，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阿木，你準是又忘記了我昨天跟你說的三戒條三原則，少說，少問，多做事。”
“哦！”阿木無奈嘆氣，“那我還是回去吧，這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到底什麼事？”
“建國哥還沒回來，會不會有什麼事？”
“是嗎？看來你還挺關心同事的，我自己都沒留意到。”
“那是因為人太多了，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我也是剛想起來。”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姚半仙微笑，“你剛進戲班不知道他的為人，有一次去別人的地方唱戲，他更離譜消失三天三夜，大家唱完戲都急著要坐車回家了，最後才在麻將館找到他。”
“我明白了！我有時間就到這村裡有人賭博的地方去找找看。”
阿木原本還想跟姚半仙說起昨晚噩夢的事，話到嘴邊又想到了三戒條，就算真看到髒東西都要視若無睹，更何況只是一個噩夢？
“阿木，這符的事你不要跟其它人說，我.....只是照書上畫著玩的。”
阿木走的時候，姚半仙特地吩咐。他不知道姚半仙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叫他心裡更覺得玄乎。
阿木回到祠堂裡，看見林藝琴王亮還有老何他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他們一看到阿木就聽下不說話，均怔怔地望著他。
阿木從他們的表情中感到不妥，忙問他覺得最親密的寡婦劉素茹。
“姐，你們在說討論什麼，這麼怕我聽見？”
劉素茹愣了一下，微笑，“沒有怕你聽見。王亮說他昨晚在僱主的老房子睡覺，夢到了遺像中的兩個老人家。那老頭問他會不會唱《辭郎洲》，那老婆婆就問她會不會唱《荊釵記》，兩人還因此吵了起來，結果一隻野貓突然跑出來，抓破她的臉......”
阿木想到了自己也在昨晚夢見了貓，身子顫了一下。
“這麼邪？”
在一旁的老何突然噗呲冷笑。
“能有你邪？”
“你說什麼？”
阿木看他們又現出剛才那樣的眼神，心裡更覺得不對勁，接連追問。
還是劉素茹解答了他的疑問。
“楊小娣說昨晚起來尿尿的時候，看到你在臺上走武生的戲步，練啞戲，旁邊還有一個穿著很漂亮的花旦給你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