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哥哥,襪子穿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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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不知道自己對著胖警官的面容隨口描述,竟然真將他給畫出來了。

實在抱歉得很,無心的!

“我在想想,我在想想。有點模糊,有點模糊。”

“他孃的,還好有點模糊。”黃胖鬆了口氣,“真把給我嚇死了。”

阿木暗自吐了下舌頭,偷偷瞟了一眼陳小幽。

她已經笑得嘴都裂了。

“哥哥,你襪子穿反了。”陳小幽突然說。

“有嗎?”阿木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有的,哥哥。”陳小幽十分確定。

阿木提起褲子,沒穿反啊,兩隻灰黃的襪子穿得好好的。

可他看陳小幽的眼神,似乎有什麼玄機,就是參不透。

阿木剛想走過去悄悄問陳小幽到底什麼意思?關襪子鳥事?

“真受不了你們兩個小年輕。”胖警官以為他們小兩口又在秀恩愛了,“反了就脫下來穿好唄,別耽誤我們辦案。”

阿木怔住:“啊?脫下來啊?”

嗯!脫下來!再穿好!

好吧!脫就脫,看看襪子裡面有什麼玄機。

阿木扭捏捏脫下鞋子,一臉尷尬地咧嘴傻笑。

旁邊的人都笑了,因為他的兩隻襪子都破了一個洞,腳拇指都露出來了,剛好成一對。

沒辦法,誰讓他窮?進戲班以後還沒賺到一分錢呢。這次來沁水村再分不到酬金,回去就只能跟老鼠一起餓死在米缸裡了。

陳小幽忍不住又偷偷笑了。阿木可後悔了。莫不是沒啥玄機,只是讓他尷尬罷了?

陳小幽蹲下:“哥哥,你的襪子穿反了,快換過來。”

“沒反啊。”

“反了!”

“沒有啊!”

“就有啊。怎麼你一唱戲就左右不分呢?你再仔細好好看清楚。”

阿木頓住,摒棄了其它一切思緒。他知道玄機就在“唱戲就左右不分”那句話。

胖警官看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的,心裡感慨:年輕真好,有姑娘愛的年輕更好!

一旁的劉素茹一臉死灰。不知道是吃醋還是擔心,女兒現在對阿木的襪子都關心上了,失身與他也是早晚的事了,讓她心如刀割。

阿木回想陳小幽剛才用手暗指食堂,突然想起了唱戲時祠堂裡那兩個自動移位的靈牌。

“仔細想想,確實是左右兩邊襪子換一下更好看。”

阿木脫下有點酸臭的襪子,左右腳換了下,又穿上,露出兩個大腳趾晃了晃。

“小幽妹,你覺得那隻腳更好看?”

陳小幽點了點頭,微笑。

“左腳!”

噗呲!

胖警官忍不住了。

“我真受不了了。你們兩個再嘰嘰歪歪,我要餵你吃花生米了。”

阿木回頭咧嘴傻笑。

“查案嘛,不能太緊繃,得適當輕鬆一下。這不,我有點頭緒了。”

“真的?真的?”胖警官激動得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高人就是高人,出招都與眾不同。”

姚半仙一直在冷眼觀察著阿木他們,想知道阿木究竟在搞什麼鬼。要是讓阿木真的折騰出什麼鬼神的事,打今晚起,他這半仙的名號就得搬家換人了。

姚半仙突然發現身邊的楊小娣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盯著陳小幽。他的眼神讓人心生寒意,很陰鶩,不像是單身狗對一個小姑娘的淫邪。

“幹嘛那樣看人家?”姚半仙輕輕推了推楊小娣。

楊小娣身子震了下,看了看姚半仙,慌張地走開了。姚半仙更是心疑。

楊小娣這個不愛說話的自卑年輕人,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心理變態”的層面。

阿木緊著雙眉,又在裝深沉。

他確實也在想問題,差點弄混了那兩個互動調換位置的靈牌上的死者名字。因為劉雄浩和劉雄揚這兩個人的名字實在是太像了,像兩兄弟。

陳小幽在他的襪子換過來以後指著他的左腳,明顯是暗示騎在老虎身上的那個惡鬼就是調換位置以後左邊的那個靈牌。

“是劉雄......”阿木終於想清楚了,“揚!”

“什麼劉雄揚?”胖警官雙眼閃光。

“騎在老虎身上的那隻惡鬼是劉雄揚。”

“這你踏馬都知道,真是牛逼了!高人。”

屠班主甚是驚訝,這阿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牛逼,不但看見鬼兇手,連他的名字都算出來了。他看了看姚半仙,本想尋求解答,發現他臉色難看得很,知道這姚半仙覺得丟面子了。

“知道你們在胡說什麼嗎?”

劉老在後面突然爆吼。

胖警官和阿木都被他震住了。

“老人家,怎麼啦?”

劉老走過來,恨恨地瞪了阿木一眼。

“劉雄揚叔公祖是下劉村百年前的先祖,如果按輩分來說,今晚被咬死的劉晉全可是他的直系後代,也該喊他一聲曾祖爺爺了。他的鬼魂怎麼殺了自己的祖孫呢?簡直胡說八道。”

阿木覺得劉老的話深有道理,可是如果陳小幽看的沒錯,那隻惡鬼確實從劉雄揚的靈牌裡飄出來的。

究竟是因何緣由,恐怕也只能問問劉雄揚才知道了。

可惡的是,胖警官依賴上他了,竟兩眼怔怔地望著他。

彷彿在說:高人,你怎麼看?

劉老一出聲,眾人便開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覺得劉老說得有道理,自然是質疑阿木這年輕人是在瞎扯淡。

這個時候,全場最開心的當然是屬姚半仙了。他突然抱起雙手,斜著頭看著阿木,嘴角勾過一抹笑。

就看你怎麼收場?牛皮吹大了吧?

怎麼辦?

阿木心想大不了撂下這破擔子,直說自己是胡說八道,讓胖警官揍一頓,還能咋辦?

咕……咕。

寂靜的夜裡突然想起一聲公雞低層的啼叫聲,很是沙啞,很是詭異,像是剛叫起來就被人給扭斷了脖子一樣。

“救命啊!咬死人了!”

下劉村突然傳來了一聲惶恐的慘叫聲,那別墅的燈光剎那見簌簌亮了起來。

也就在此刻,那公雞的喔喔聲遍地響起。

不知不覺,天竟然要亮了。

這對戲班的人來說,意味著有驚無險,平安地度過一晚。

但對那些警察來說,卻正是要開始忙碌的時候。

“高人,你別亂跑,我回來再找你。”胖警官一聲命令,“你們都跟我走。”

那些警察頓時都跳下戲臺,舉著手槍朝下劉村衝了過去。

李忠:“劉老,我們要不要跟著去看一下。”

劉老嚴肅地瞪著李忠。

“你在胡說什麼?上劉村的人去了,他們不會念著咱們的好心,而且可能讓你回不來。屠班主,你們也一樣,千萬別因為好奇跑去看。出了事我們上劉村可不管。”

“知道了,劉老。”屠班主猶豫了一下,說出了憋在心裡一晚上的話,“劉老,今晚雖然唱不成,可我們都出工忙了一晚上。那彩金…”

“放心,我劉晉義不差那點錢。”

屠班主鬆了口氣,笑得像花兒燦爛。

“那我就放心了。”

老闆都喜歡先畫餅再來個神轉折,劉老也不例外。

“不過!…”劉老看了看阿木,“你們戲班的人喜歡胡說八道,我就另當別論了。”

劉老說罷,還哼了一聲,底氣很足般地甩頭走了。

屠班主臉色慘綠,橫肉直抖。

“阿木!!!……”

你來給我狠揍一頓!

阿木本來只是想替戲班解圍,才跟胖警官達成協議。沒想到反遭屠班主一頓狠k,戲班裡其它人也都投以抱怨的眼神,叫他別多管閒事。

他們都回房間睡覺了,只有阿木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戲臺上。陳小幽也被她母親硬扯回去。她臨走前看阿木的眼神,告訴他,她沒有撒謊。

她確實是看見那個鬼魂從劉雄揚的靈牌裡飛了出來,騎在那老虎身上。

“你叫阿木吧?”

德順班的一個花旦剛要跳下戲臺,突然回頭朝阿木笑。

阿木點了點頭。

“我叫李玉。你怎麼不會去睡?明天還有得忙的!”

“我在等那胖子。”

“等什麼?他們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呢。回去睡吧,好嗎?”

阿木心裡顫動了一下,覺得這花旦是不是再暗示什麼?

回去睡吧,好嗎???

一起睡嗎???

對哦!我幹嘛要等那個死胖子?阿木終於說服了自己,靦腆地點了點頭。

那李玉花旦微笑點了下頭,跳下戲臺走了。

阿木料想她是害羞了,一定在宿舍裡等著他,開好了門,探著頭,看見他就會將他拉進房間裡。

可阿木不知道李玉住在哪個房間,他住三樓,卻在一樓的走廊裡站了好一會。沒看見哪個房間的門開著。

他又在二樓的走廊裡站了一會,依舊沒有李玉的影子。倒是看見林坤龍在敲秦麗華的門。

“麗華,你讓我進去。”

“你滾,愛哪睡哪睡!”

“你不敢讓我進去,裡面是不是藏著男人?是不是姓屠的?”

“神經病!”

嘭!門被秦麗華甩上。

林坤龍坐在門口,叫囂。

“我就在門口守著,看你這對狗男女怎麼逃出去!”

阿木總感覺林坤龍這兩天精神很異常,但他說的卻好像真有其事。

難道班主也跟秦麗華搞上了?那也太沒道德了吧?

阿木為了證明他的偶像是不是真的在秦麗華房裡,忘了李玉的事,特地去敲了敲屠班主的門。

“誰啊?什麼事啊?”

屠班主是有回應的,他在自己的屋子裡。阿木本可放心地離去,但聽到房間裡的反應有點大了。他剛要敲門就聽到裡面窗響和喘大氣的聲音。

這讓他更好奇,屠班主又搞上誰了。

“我啊,阿木。班主,我有點急事想跟你說的。”

“狗.日的!…”

屠班主很不耐煩地罵了一聲,過來開啟門,露出一個小口。

“有什麼事快說。”

“那個……”

從屋子沉悶的熱氣流中傳來一陣清香味。林藝琴昨晚抱著他的時候,他聞到的就是這個香味。

阿木頓時瞭然。

“我只想跟班主說聲對不起,今晚的…”

“滾蛋!”

阿木話沒說完,門就轟地甩上。

不知道為什麼,阿木知道里面的人是林藝琴時,他感到很失落。她昨晚不該抱他的,讓他覺得她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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