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小夥子,不得了!(1 / 1)
阿木對著鏡子理了下頭髮,竟在鏡子裡看見一個女人的頭。那女人正怔怔地看著他。
他嚇得回了下頭,身子滑倒在地。
原來林美嬌蹲在中間那個沒馬桶的小隔間,一邊拉一邊抽著細煙,門沒有關!
“師孃,你…我…!”
阿木這麼一坐在地上,和他面對面相對,便什麼都看到了。他怔了良久。
阿木本來是因為突然看見鏡子裡有個女人的頭,嚇著了。這會看清楚,便覺得羞臊難當,爬著身子要走。
林美嬌見他慌張的樣子,一抹壞笑從嘴角帶過。突然又想到什麼,急急拉起褲子,跑過去,將阿木按在洗手間的門板上,用手捂著他的嘴巴。
阿木又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師孃,你想幹嘛?”
“你以為我想幹嘛?”林美嬌壞笑,“你走錯洗手間了,我怕你這笨蛋這麼慌慌張張走出去,什麼都說了,到時惹得你班主誤會。他可是個醋罈子,非打死你不可!”
阿木才知道自己一時情急走錯了洗手間,難怪剛才隔著牆板看見了清眉道人和姚半仙在另一邊的時候,他就覺得哪裡不對。
當下,林美嬌一番話也讓他明白了其中利害,否則以他一根筋的性格,一定會跑去向屠班主主動坦誠自己無意犯下的過錯。
阿木顫顫地點了點頭:“師孃,我知道怎麼做的!”
“看在你平時一口一個師孃的份上,這事我不會放在心上,你也別往心裡去。”
“知道了,師孃。我不會往心裡去!”
“你還不會往心裡去?”林美嬌低頭瞟了一下阿木的褲頭,突然彈指神功使勁往突起處輕輕一彈,嘖嘖壞笑,“小夥子,不得了!果然是年輕氣盛!”
阿木羞得再次衝回最靠裡面的小隔間,緊緊關著門板,滿臉通紅。
他覺得褻瀆了林美嬌,很對不起班主,很對不起!
林美嬌格格嬌笑,自個離去。她突然想起這笨阿木又躲進洗手間幹嘛?萬一讓另一個女人發現了,那可就有得誤會了。
果然,林美嬌剛回位子,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外面一陣躁動,隔壁包廂裡的人說在洗手間裡發現了一個流氓,幾個男的義憤填膺要跑去暴揍流氓。
林美嬌暗想出事了,急中生了個智。
她假裝尖叫一聲:“那流氓會不會是阿木?”
屠班主驚訝:“怎麼會是阿木?阿木再老實不過了。”
老何幾杯白酒下肚,也起了壞心眼,故意斜眼看著秦麗華,壞笑:“是啊,阿木最老實了。不信你問問麗華。”
“去你的,老不正經!”秦麗華將筷子摔到了老何身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林美嬌說,“我剛才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見他低著頭顧著玩手機,差點撞到他,他是不是喝多了?我怕這冒失鬼會不會走錯洗手間。”
“那我們趕緊去看一下,不然他嘴笨,要被人打死了!”
秦麗華說著,焦急地衝了出去。
有心人自是一怔。劉素茹心想秦麗華啥時變得這麼緊張阿木,莫非傳言是真的?
朱厚彪在一邊瞪著雙眼,想抽根悶煙,發現打火機丟了。他料想是阿木偷的,心裡煩躁暗罵:阿木,你這混蛋,什麼都想偷我的!
屠班主等人趕到洗手間,兩個喝了點酒的男人正在使勁踢隔間的門。
阿木躲在裡面,兩手緊緊推著門板,擋著不讓他們進來,嘴裡一直大喊:“不關我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打死你這死流氓!”
另一個男人從旁邊小隔間裡拿出一個垃圾桶,跳起來,往阿木的隔間裡倒。他還跳上牆,準備越過去揍阿木。
秦麗華趕來,一把將那男人雙腿扯下,怒罵:“你幹什麼呢你?”
那男人剛想一拳打來,看見秦麗華是個女的,便停手壞笑:“美女,現在裡面有個變態偷窺了我朋友。你幹嘛還護著他?”
“什麼變態?你才變態!我朋友只是喝醉了走錯洗手間而已!”
屠班主也跟著說:“朋友,這一定是場誤會。我們就坐在你們隔壁吃飯,他是跟我們一起的,喝得有點多!”
那幾個男人一聽是誤會,都停了下來。
秦麗華忙敲著門板,說:“阿木,你放心出來吧。沒人敢打你!”
阿木心裡發顫,不敢走出去。
屠班主又吆喝一聲:“阿木,你是不是個男人?不就喝了點酒嗎?出來跟人家道個歉!”
阿木一聽到屠班主的聲音,只好輕輕推開門走了出來。
秦麗華才發現阿木早已被人打得鼻青臉腫。她一氣之下,突然朝旁邊對方那男人扇了一巴掌,怒罵:“王八蛋,你們憑什麼將他打成這樣!”
那男人怔了一下,也喝了點酒,當眾被扇了耳光,怒火中燒。他也顧不上對方是個女的,揮起拳頭就想打秦麗華。
戲班的人忙擋著,屠班主更是理應站在最前面。
“誒!”屠班主怒喝一聲,“你們想幹什麼?想打架嗎?我們奉陪!”
林美嬌更是趁機對阿木說:“阿木,你是不是因為喝醉了走錯洗手間,被他們給打了?是的話,你別怕,我們將他們打回來!”
阿木看見自己身上都是擦屁股的紙,肩上還搭著塊衛生棉。他羞愧難當,不想再搞那麼多事。
“你們都別吵了!是我的錯,是我喝醉酒不小心走錯洗手間,對不起!”
阿木說完,哭著掩面跑開。
對方那在洗手間裡發現阿木的女,染了幾縷黃髮,很是囂張。她似乎還沒消氣,一看見阿木跑了,忙拉著身邊的男人問:“現在怎麼辦?就這樣放過他?”
秦麗華冷笑:“那你還想幹什麼?”
那女人撇嘴:“難道我就這麼被她白看了嗎?怎麼說也得賠錢!”
“陪你塊姨媽巾堵住你這張臭嘴吧!”秦麗華冷笑,“你可以把他看回來啊!”
那女人的男人氣憤道:“你們這樣是什麼意思?”
屠班主跨前一步,低頭瞪著那男人:“她的意思就是找個理由想狠狠揍你們一頓,將你們剛才打在我兄弟的身上十倍還給你們!”
那男人看見戲班二十來號人,而他們只有六七個,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拉著那女人走。
那女人驕橫慣了,不識相,甩開手:“我不走,不給個說法就不走!”
她的男人氣得一巴掌甩過去:“給你媽個比說法!不就被看了一下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又不是什麼純潔的人!不走,你自己待著,以後別再找我!”
那幾個男人夾著尾巴逃去,留下那驕橫的女人在那凌亂。她摸了摸臉頰,也灰溜溜地跑開了。
阿木羞憤地跑到樓梯口,看見李玉還坐在樓梯口抹眼淚。
“是不是要開~房?”阿木突然問。
李玉抬頭怔了一下,看阿木好像比她心情還糟糕,而且身上還有傷。
她點了點頭:“如果你心裡也不痛快,我們晚上就一起做個伴!”
阿木二話沒說,拉著李玉就往樓梯上跑。
李玉見阿木將她拉到了酒店的天台,忍不住笑了笑:“你這哪是開~房,你這是開天台啊!”
“將就點吧。身上沒帶錢!”
阿木咧嘴笑了笑,環手抱過李玉的脖子。看他那猛烈的樣子,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是真的低沉了。
……
當晚,戲班的人瘋玩了一個晚上,費用全由屠班主一個人包了。姚半仙一踏進KTV包廂,便開始流冷汗,生怕屠班主真讓他買單。最終,無奈之際,只好裝醉沉睡不醒。
屠班主恍如變了個人,阿木第二天還沒睡醒,就收到了屠班主發來的彩金,將近兩千。屠班主還格外給他包了一千的紅包,並在紅包上注言“十分感謝,這次旅程你辛苦了”。
阿木莫名感動,因他從來沒賺過這麼多錢,更沒有被屠班主這麼肯定過。他從自己的彩金收入,推算其它人大概的收入,怎麼算都覺得屠班主將自己收入的那份也讓出來了,不然肯定不夠,說不準他還搭錢進去了。
“屠班主這麼好的人!”阿木又是一陣莫名感動,“我腦海裡竟然還老是浮現師孃在洗手間裡的那一幕,我真是禽獸,我對不住班主。”
看在紅包的份上,阿木發誓不會再讓自己想起那一幕,否則沒有小雞雞。
阿木帶了一千五回家,他老孃捧著那一千五,逢人就炫耀“我家阿木會賺錢了!我家阿木會賺錢了!”
阿木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傷殘父親,哭得梨花帶雨。母親的激動讓他發覺到自己以前是多麼的廢物,而他竟然能頂著廢物的帽子,在別人的嘲笑中厚著臉皮活了二十來年。
如今的他,一刻也難以忍受別人的嘲笑。戲班給了他自尊,改變了他,即便屢遭危險,他卻更愛著戲班了。
阿木將剩下的一千五,包了一千紅包給表叔公,留下五百傍身。
身上踹著五百塊,阿木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大款了,有錢了。他最想的就是和陳小幽分享這份喜悅。那晚一時苦悶,忍不住和李玉又搞上了,他對陳小幽又多了一份愧疚,也當算是道歉了。
陳小幽說賺錢不容易,她不想浪費錢,所以不想吃什麼大餐,更不懂瘋玩,不過有件事倒是可以去嘗試一下。她活了快十八歲了,還沒進電影院看過一場電影,希望進去體驗一下。
阿木花了一百兩塊,捧著兩桶爆米花,請陳小幽看了一場電影。電影過後,他們又到影院旁邊的燒烤攤吃了幾根肉串,喝了幾杯小酒。
陳小幽是個好奇心極強的人,跟阿木一起,什麼都想嘗試。她想起自己也沒喝過酒,便飲了一杯冰啤酒。
她剛喝了第一口酒,便已臉紅如霞,阿木更覺得她美豔動人,竟呆住了。
喝過酒,已經大半夜。陳小幽就像一隻脫韁的野馬,興奮得很,還不想回家。
他們在公園裡轉了一圈,躺在一片草地上。
“哥哥,你聽到沒有?”陳小幽突然問。
“聽到什麼?”阿木仰望郎朗星空,微笑問。
“有個姐姐在唱貴妃醉酒,唱得可好聽了……”
阿木仔細聆聽了一下,卻沒有聽到有人在唱戲。而且,這麼晚,除了戲班,誰還會唱戲呢?
“哪有?”阿木回頭看見陳小幽已然睡著,嘴裡在嘟噥“好聽,好聽”。
“是你這貴妃醉酒了!”阿木笑了笑,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他突然覺得陳小幽紅著臉蛋睡覺的樣子十分迷人,忍不住探嘴去偷吻她。
“啊!”阿木突然一聲痛叫。
因陳小幽就像一隻螃蟹一樣,緊緊咬著他唇口不放。
他在痛得眼淚嘩啦啦的同時,竟真的聽到一個女人在唱《貴妃醉酒》。
那聲音很空洞,很有靈,聽著很動聽,但感覺有點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