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畫（1 / 1）
林大雄臉被嚇壞一般，說話嘶嘶漏氣，口齒不清。
阿木驚疑：“是貴妃還是鬼妃啊？”
林美嬌被林大雄的尊容嚇得躲到一邊不敢看，她聽到阿木糾結如此，不耐煩道：“管它是貴妃還是鬼妃？那不都一回事？”
阿木心想也對，林藝馨既然已經死了，她只能以一種形態再回來看林大雄。
可當下的問題是究竟是林大雄看了李隊手機裡的照片才說出“貴妃回來看我”的話，還是說林藝馨真的回來看過他，這照片只是讓他再度興奮了一下？
“貴妃什麼時候回來看你？”胖警官蹲在林大雄跟前，輕聲問。
“貴妃！……”林大雄指著手機上的照片，突然陷入沉默。
胖警官和李隊以為他正在回憶時間，豈料噗的一聲，一個臭屁朝他們三個炸出。
這精神病院的伙食肯定不怎麼樣，林大雄放的臭屁滿滿都是藥味，燻得他們三個眼花繚亂，各自捏著鼻子側過頭去。
林大雄如釋重負，咧嘴笑了一下，起身拍拍屁股，拍著手跑開，逢人就喊：“貴妃回來看我了！貴妃回來看我了！”
胖警官不禁搖了搖頭，看情況是很難從林大雄的口中問出什麼來。
不過他們這趟精神病院之旅，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心存一半的希望，那鬼妃真的有可能來過精神病院看林大雄。
而林大雄卻黯然無恙地活著，如果陳所長的死真的是被報仇，那她來看林大雄說明是在報恩。
像這樣還有著恩怨之心的兇魂，只要解開她心中的死結，便能化解災難的繼續。就像沁水村嬴家主人的兇魂一般。
只是，如果林藝馨就是回來報仇的，那下一個受害的人該會是誰呢？
怎麼也不可能是陳小幽吧？陳小幽的失蹤到底跟她有沒有關係呢？
胖警官逐漸陷入了沉思，阿木也正為陳小幽焦急不已。
陳小幽已經失蹤十五個小時了，始終杳無音訊。平頭李隊已經動用天網在找了，卻始終一點線索都沒有。
“會不會已經回家了呢？”胖警官說，“以小幽那種性格，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回家去也不一定。”
阿木想起陳小幽曾經抱著小黑貓在衣櫃裡睡得昏天暗地的事情，忙向林美嬌說道：“師孃，你有沒有素茹姐的電話？問問她小幽妹有沒有回去了？”
林美嬌剛要掏出手機，嘴帶壞笑：“你會沒有你素茹姐的電話？”
阿木有點無奈：“我的手機不是……丟了嗎？你知道的！”
“不對啊！”胖警官說道，“早上我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讓你去動車站接我。後來是一個女人接的，不是你師孃嗎？”
“呸！我拿他那老鼠都不偷的破手機幹什麼？”林美嬌一邊撥打劉素茹的電話，一邊白了胖警官一眼。
“胖子，你別這麼多廢話！”阿木也瞪了胖警官一下。
平頭李隊在一邊暗自感嘆，這阿木的感情世界真是混亂，聽他們的語氣好像除了這林美嬌，那秦麗華，還有另一個女人的存在。
他和那陳小幽又是什麼關係呢？真是匪夷所思！這長得都沒我三分英明神武啊！
林美嬌接連打了兩次電話，都是沒人接聽。
向來驕傲的她忍不住惱火地將手機塞入皮包裡，搖頭道：“竟然不接我電話。是不是那天早上撞破了她的好事，恨上我了？”
林美嬌斜眼盯著阿木，竟讓胸口的怨氣撒到阿木身上。
阿木心裡一顫，怔了一下，才恍然想起那天早上劉素茹衝到倉庫求他別再搞陳小幽的事。
阿木不禁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小幽妹丟了，素茹姐急都急死了，她哪有心情跟你計較這些？我擔心她也出了事！”
“她能出什麼事？”胖警官感覺阿木和林美嬌的對話中，總是暗藏著不可告人的資訊，追問，“她們母女和林藝馨認識嗎？”
“據我說知，她們應該不認識對方。”阿木說道。
“那可不一定。”平頭李隊緊了緊雙眉，“兩年前，劉素茹好像也報名參加的選秀活動，後來因為虛報年齡和隱瞞婚史第一輪預選就被刷下來了。”
林美嬌也恍然大悟，跟著說：“我記得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那時我還不認識素茹姐，對她也沒有印象，只聽說有個老女人隱瞞年齡和婚史參加選秀被趕了出去，這事成了其它選手茶餘飯後的笑談。”
“這聯絡上了。”胖警官抹了下汗水，“陳小幽的失蹤肯定和那鬼妃有關，只是不知道那鬼妃找上陳小幽是報恩呢還是報仇呢？如果是報仇，那就危險了！”
“不會的！不會的！”阿木已經被嚇得心臟噗通噗通跳，“素茹姐也是一個溫和的好人，她不會害林藝馨的。”
“溫和的人會大半夜扒光別人的衣服，將人丟在公園喂蚊子，還搶走別人的手機嗎？”林美嬌又是一陣壞笑。
“這就對了！”胖警官想起阿木被他逼得無意間，說出和林美嬌的關係始於昨晚，而林美嬌口中那個被劉素茹扒光衣服的男人顯然是阿木。
他的腦子晃過幾十種可能的邏輯，最後定格在一幅景象上：阿木被扒光了衣服，求助林美嬌。然後他們兩個就情不自禁發生了車裡那一幕。
林美嬌驚訝：“對個屁，你對什麼？”
胖警官冷笑：“給你面子，我不點破。反正你得感謝劉素茹扒光了那個男人的衣服。如果你不明白，我可以把道理給你捋一捋。”
林美嬌身子一個劇烈的顫動，忙止住了他的話：“我明白了。謝謝你！求求你離我遠一點！”
阿木心裡咒罵了胖警官一遍，裝出一臉糊塗：“都不知道你們在扯什麼？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儘快找到素茹姐？瞭解一下的具體情況？”
“我的兄弟變聰明瞭啊！”胖警官又壞笑。
阿木知道他說的聰明不是指找劉素茹，而是指他岔開了話題，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阿木他們正急著去劉素茹家，突然聽到有個聲音在背後喊他：“阿木！”
阿木回頭，竟看見久違的王亮。王亮和林大雄手拉手，像是好朋友。另一手拿著一個畫板。
阿木想起上次到另一家精神病院去看他的時候，從他的畫板裡看到陳家口那兩個老人的遺像栩栩如生，至今他看到那畫板，依舊心裡發毛。
他本來不想搭理王亮，但好歹同事一場，而且胖警官等人正詫異地看著他，他不想被人說什麼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的話。
“那不是王亮嗎？”林美嬌已經認出了王亮，忙上前去。
胖警官疑惑：“他是誰？名字跟我叫得很像。”
“你？差得遠了！”阿木看林美嬌扶著王亮的手，噓寒問暖，心裡竟有點醋意，故意大聲說道，“他是我們戲班以前的武生，戲班的第一帥哥！是不是？師孃？”
林美嬌是個老江湖，又怎麼聽不出阿木這種菜鳥的話？他陰陽怪氣的口氣早已經出賣了他。
林美嬌沒想到阿木竟也會吃她的醋，心中暗喜，故意對武生王亮越發親熱。
“王亮，你在這裡還好嗎？知不知道我和戲班其它的人都很想你？”
“亮哥，你什麼時候搬到這家醫院來？改天我們再來看你吧，今天有點急事。”阿木急急拉著林美嬌，生氣道，“師孃，我們該走了！”
“難得再看見他，我們就多陪他一會吧。你怎麼那麼沒良心？他也很可憐啊！”林美嬌故意甩開阿木的手，拿著王亮的畫板，“你畫著什麼呢？畫得好漂亮啊！”
“確實是畫得很漂亮。”胖警官瞟了瞟畫板上的話，忍不住笑了。
那畫上竟是林大雄蹲在屎坑上，回眸一個傻笑。那屁股下面是一坨好大的“冰激凌”。
林美嬌剛才是故意氣阿木，沒有看畫就誇，仔細一看，覺得噁心又尷尬，忙將那畫翻了過去。
“阿木！”林美嬌雙眼突然睜大，尖叫一聲。
第二張畫上竟然畫著一個女孩，這女孩身上束著兩條著火的鐵鏈子，面容看起來很像陳小幽。
再翻開另一張，便確定這是陳小幽無疑了。第三張畫的是那鬼妃和五個簇擁她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