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有何過節（1 / 1）
“無壽的人？”姚半仙震驚。
他曾聽說過世間有無壽之人。無壽者，似是生，似是死，隨處可生，隨時可死。
他一直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這樣的人。而如今，這人竟在自己的身邊出現，且還是陳小幽。
劉素茹一聽無壽，但從字面上理解，已經嚇得要暈死過去。
“道長，你是說我女兒已經死了嗎？”劉素茹忍不住嚎啕，“小幽，我苦命的孩子啊！”
阿木被她的哭聲弄得心都亂了。
清眉道人搖了搖頭：“這孩子也不一定是死了，所謂無壽之人也就是沒有壽元限制的人，她可以永遠活著，也可以隨時死去。
她們的魂魄與我們常人完全不同，肉體之於她們，可有可無，似分似離。
依我看，小幽的肉體和魂魄可能一起進入另一個層面的世界，所以我沒辦法用引魂的方法將她引出來。”
平頭李隊嘆道：“難怪我們這小縣城，我已經動用了所有途徑，找了一天都沒發現她的蹤影。”
劉素茹仍難以相信這麼荒謬的說法：“好好的一個身體怎麼會被困在鏡子裡？”
胖警官想了下說：“小幽應該不是被困在鏡子裡，她是在另一個空間裡，正巧這面鏡子在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成了我們窺探另一個空間的視窗。”
清眉道人讚許地點了點頭：“悟性不錯。可惜我時日不多，不然就收你做徒弟。”
胖警官正想說拜師的話又咽回肚子裡，心裡無比失落。
阿木緊張地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怎麼將小幽妹從另一個空間裡拉出來。”
清眉道人的兩道眉毛又微微皺了起來：“我們跟丫頭不是同一類的人，無法涉足那個空間，就算我師傅還在世，也無能為力。一切隨著機緣。
我們只能靜靜地站在視窗外，看著視窗裡面的世界變幻，就好比我們去海洋公園，隔著玻璃窗看著海底世界。”
“海洋公園？海底世界？”阿木懵懂地望著姚半仙，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土包子，改天再帶你去浪一下！”林美嬌猜想阿木肯定沒去過海洋公園玩過，所以腦子裡沒有那個景象。
劉素茹見清眉道人也束手無策，又絕望地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孩子，怎麼無端端就跑進‘海底世界’去了？”
“絕非無端端，肯定自有機緣。”清眉道人本不想說出心裡話，但想到自己大限在即，便不避諱。
“劉女士，你還是早做心理準備，你隨時都可能失去這個女兒，不是這次，可能就是下次。早有打算，那一天來臨的時候心裡也不至於那麼難過……”
“師兄！”姚半仙又覺得這師兄直性子說的話太過殘忍。
“誒！”清眉道人這次沒聽姚半仙的意見，止住了他，繼續說道，“我們不該再隱瞞她。她只需知道，就算這女兒離開她的世界，她也會在她自己的世界裡活得好好的，就當是女兒養大了，終於還是要放手讓她飛一個道理。”
劉素茹明白清眉道人的話。這女兒生來性格怪異，她也早早就預感她會不得善終，但一想到這一天如此的接近，心裡卻忍不住悲痛交加，又嚎啕了一聲“小幽！”
莫說劉素茹，在場的旁人均憐憫地紅起眼圈。
尤其是阿木，心如刀絞，他哽咽道：“我不信小幽就這麼離開我們，她一定會回來的！”
清眉道人訝然：“你們這是怎麼啦？我並沒有說丫頭一定回不來啊，也許她活得比你們都長命也不一定！”
“切！你早說嘛！你的表情和語氣明顯就是那個意思！”
眾人恨不得朝他豎起中指。
“我不是說過一切隨機緣嗎？”清眉道人一臉無辜，“什麼語氣？什麼表情？人家有傷在身，又做了法，累了不行嗎？”
“什麼狗屁機緣？”林美嬌罵道，“我看都是那林藝馨在搞鬼。她生前那麼溫柔可愛，沒想到死了之後變得這麼殘忍野蠻！”
平頭李隊忙說：“也不一定是她。那個瘋子的畫也不一定可信。”
“什麼不可信？”林美嬌激烈反擊，“我看瘋子的話跟小孩的話一樣可信！”
胖警官來回看著他們兩個唇槍舌劍。
林美嬌比較直接，有什麼說什麼，說難聽點就是說話不經過腦子；而平頭李隊則略顯收斂，在說話之前經過思考，剋制。
胖警官並非無聊地喜歡觀察別人的表情，他只是覺得平頭李隊似乎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他們。
劉素茹從他們的話裡聽出，她的女兒的生死似乎和一個叫林藝馨的女人有關，神經一緊，焦急問道：“誰是林藝馨？她為什麼要抓走我女兒？”
林美嬌試探著問：“素茹姐，你真的不記得林藝馨這個女孩嗎？”
劉素茹皺眉想了想，仍是搖頭：“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你還記得兩年前那場選秀活動嗎？”林美嬌對劉素茹的話有所懷疑，如果她連這場選秀活動也忘記了，那就太假了。
豈料，劉素茹非但沒有否認，還坦白了當年的糗事。
劉素茹臉微微一紅：“這事我怎麼也不會忘記，兩年前那場選秀我也參加了。還被人趕了出來了。”
林美嬌追問：“你為什麼被人趕出來了？”
“說來非常慚愧！”劉素茹的臉色越發紅，“我隱瞞了年齡和婚史被識穿了。
其實我比賽不是想拿什麼名次，只是因為三個女兒都喜歡看電視，我希望在比賽的時候能有直播，能讓她們在電視上看見我，讓這個當媽的在女兒面前威風一次而已。”
“原來是這樣！”林美嬌當初還以為劉素茹虛榮，還經常當她是個笑話談論，真是有點慚愧。
“這跟這事有關係嗎？”劉素茹突然感覺走題了。
“那場選秀後來釀成了悲劇，失火燒死了十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林藝馨。”
劉素茹雙眼張大：“這我倒想起來了，藝琴的妹妹不是也在那場大火中丟了性命嗎？藝馨？藝琴？莫非你們說的人就是林藝琴的妹妹？”
林美嬌點了點頭：“可不就是她？她現在回來報仇了！”
“報仇？”劉素茹身子慫了一下，“她報仇找女兒幹什麼？”
林美嬌看了看阿木他們，繼續說：“素茹姐，其實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想問你跟林藝馨生前有什麼過節？”
“過節？”劉素茹又想了想，堅決地罵了聲，“神經病，我跟她連認識都不認識，又怎麼會有過節呢？”
胖警官一邊聽一邊思考，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插話問道：“那小幽呢？跟她有沒有什麼過節？或是有什麼交集？”
“小幽？”劉素茹撓破了頭，“小幽應該跟她沒什麼交集，但是預選賽那天，我心想讓小幽見見世面，順便給我點勇氣，又拉著她去舞臺那，她有沒有在那裡跟林藝馨打交道我就不知道了。”
“你仔細再想想，很重要的。”胖警官說道，“你試著只想小幽，別想比賽，別想其它人。”
劉素茹閉上眼睛，沉思片刻，淡淡道：“我被趕出來，哭著跑了出來，發現小幽不見了。我急得也顧不上剛被羞辱的事，忙到處找小幽，後來在公園的石凳上找到她。她手裡多了小可。”
“小可？”胖警官疑惑地問。
“小幽妹妹的小黑貓，她還在養著！”
“我記得了！”林美嬌突然喊道，“我最初認識林藝馨的時候，她手裡也抱著一隻小黑貓，後來的比賽中就沒看見了，聽說是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