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日當午(1 / 1)
“是她?”
胖警官認出那個神秘女人的背影是心中女神林藝琴,打心裡震了一下,一股悲傷之情莫名生起。
林藝琴這般見不得人的打扮進入清眉道人的房間,只有兩種可能。
不是和清眉道人有一腿,就是與清眉道人的死有關。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讓他難以接受。
“怎麼會是藝琴姐?”
不知不覺中,阿木和姚半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身後。
胖警官慌忙之中伸手便要去關掉影片。
“別關了,我們也不希望是她。”阿木嘆了聲氣,心想這胖子看來對林藝琴是動真的,卻不知道她真實的為人怎樣,替他感到擔心。
“我也不信是藝琴乾的,她無緣無故怎麼會殺死我師兄呢?”姚半仙搖了搖頭,“我看多半是她……”
話說到一半,姚半仙突然止住。這可把胖警官給急死了。
“她怎麼啦?”胖警官追著問。
“你們不知道我師兄生性風流,哄女孩子最有一手,恐怕藝琴來他房間另有原因。”姚半仙沒有直截了當說出他的心底話,不過這暗示已然很明顯。
胖警官頓時呆住,他更希望林藝琴是殺害清眉道人的兇手,也不願意接受他的女神跟一個頭發斑白的老男人搞上。
說起清眉道人的風流本性,阿木想起還有件事忘了跟姚半仙說。
只是當下他們急著要出去找林藝琴問個究竟,便也沒開口提起。
他們三個剛到酒店門口,正想找林美嬌來當他們的司機,正巧林美嬌的車子就出現了。
“阿木!”林美嬌從車窗裡探出頭,喊了一聲。
“師孃,我正想找你呢!”不知道為何,阿木一看見林美嬌,心情就格外美麗。
“阿木!”副駕上有個低沉的聲音喊他。
阿木一看到屠班主,嚇了一跳,心虛地和林美嬌保持了拘謹起來。
只是這屠班主的突然出現也讓他感到非常意外。
自從昨晚清眉道人給他驅邪,還輸了點陽氣給他之後,他似乎精神好了很多,也不再自閉了。
不過他瘦得像皮包骨的樣子,真心難看,像一個肺癆短命鬼一般。
“班主!”阿木回了一聲,低下頭。
“屠班主?”胖警官看到屠班主在車上,深感意外,“你怎麼也來了?不在家裡好好休息一下?”
“道長救了我的命,我知道他遇害了,怎麼能不來看一下呢?”屠班主說著便哽咽了,老淚也在瞬間流出。
胖警官驚愕,將本要擦汗的紙巾遞給他,微笑:“屠班主瘦了之後,變得感性了!”
“人老了!”屠班主說著,嘶啦一聲,擰了一下鼻涕。
阿木和胖警官感到噁心,忙開啟後車門,爬了上去。
“阿木。”後車座上的小被單裡貓著一個人,突然叫了起來。
竟是那討厭的尹三水。
尹三水還嬉皮笑臉:“驚喜嗎?我的好兄弟。”
“驚嚇還差不多!”阿木想起那幾天給尹三水倒屎倒尿撈血蛭,心裡仍有陰影,“你不是在醫院裡嗎?現在好了?”
“全好了!”尹三水拉開衣服,高興道,“你看?”
阿木見他身上的紅斑確實都消了,只剩一片片乾癟的皮屑,看起來確實像是完全好轉了。
只是不知道他大腿間那三個嘴巴一樣的毒瘤有沒有好了?
“好了也不要到處亂跑啊!幹嘛不在家裡多休息幾天?”阿木實在不是很想看到他,隨便寒暄。
“我跟班主一樣,道長是我的救命恩人,聽到他出事了,怎麼也得來拜他一下吧。看我帶什麼好東西來燒給他。”尹三水說著,從一籃子的元寶蠟燭中拿出一本舊雜誌。
上面都是赤裸的女郎,賊笑道,“九二年的珍藏,夠意思了吧?”
阿木看得立馬臉紅起,支吾:“道長畢竟是道長,你怎麼能燒這種東西給他呢?”
“道長就不是男人啊?從他的言談舉止我就知道他是一個泡妞高手,一定也好這口。”尹三水將那九二年珍藏塞入籃子裡,問道:
“對了,我借你的八二年珍藏版,你沒弄丟吧?什麼時候還給我?”
胖警官和林美嬌同時噗呲笑出。
林美嬌特地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阿木,心裡壞笑:這臭小子裝起正經來還真是無敵了。
“你閉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阿木一臉尷尬,心想這是一個什麼人嗎?……明明說好了是送給他的嗎?怎麼能反悔呢?真無恥!
“你們不用進去拜了,清眉道人的屍體正在化驗呢,等幾天料理他後事的時候再說吧。”胖警官說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呢?”林美嬌疑惑,“我先說清楚了,今天我可不賠你們瘋了。我一會還要陪我老公去買幾條黑狗。”
“不是買幾根熱狗嗎?”胖警官想起昨晚阿木屁顛屁顛去買了幾根熱狗的情景,不禁又哈哈大笑。
林美嬌也跟著噗呲笑出聲來。
“無聊!”阿木白了一眼胖警官。
“什麼熱狗?”屠班主不知道熱狗的梗,微笑問道。
“你不懂,你不懂,說了你也不明白。咯咯。”林美嬌繼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反正今天我們不買熱狗,只買黑狗!”
“還是老婆對我好!”屠班主突然搭著林美嬌的手,溫情脈脈。
阿木心想屠班主確實是變了,以前他總是一副嚴肅的大男人樣子,從來不會在眾人面前說這麼肉麻的話。
胖警官卻發現林美嬌假借去按喇叭,迅速地掙脫了屠班主的手,心裡對他的嫌棄可見一斑。
“到底要去哪裡?”林美嬌準備啟動車,又問了一遍。
“去林藝琴家,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她。”胖警官一邊望著視窗,一邊說。
阿木看胖警官這樣子,心想他一定很難過,什麼時候得找個時間告訴他林藝琴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他的英俊不凡……
突然覺得他確實長得不怎麼樣,就“不凡”吧。
“又是那高傲的女人家裡?”林美嬌生氣道,“我不去。你們忘了上次你們去碰了一鼻子灰嗎?”
“這次由不得她不說!”胖警官生氣地吼了聲。
林美嬌還沒見過胖警官發這麼大的脾氣,心想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也不敢再多說,調轉了車頭。
正這時,姚半仙突然急衝衝跑來攔著車頭,嚇了林美嬌一跳。
林美嬌惱道:“姚師傅,幹嘛呢?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啊?”
姚半仙朝林美嬌尷尬一笑,跑過去拉開後車門,氣喘吁吁道:“阿木,你的腳踏車又被偷了!”
阿木驚詫:“我的腳踏車?我沒有騎自行啊!”
“是我騎的。你忘了,你剛花了五百八十塊買的那輛,暫時放在我家裡的。”
阿木呆住,心裡萬千個草。
早知道將欠姚半仙買腳踏車的五百多塊錢還給他就好了,如今姚半仙硬說剛被偷的那腳踏車是他的,也就是說他已經欠了他兩輛腳踏車了。
“坐進去一點!”姚半仙說道,“我只能跟你們的車一起去了。”
阿木有點生氣,不客氣道:“坐不下了,姚師傅你還是搭車去吧!”
“擠一擠就行了!”姚半仙說著,硬是擠了上去,關上車門。
阿木和尹三水坐在中間,最是覺得辛苦。
豈料,車子顛簸了幾下,姚半仙又叫道:“不行,我的老腰都要被擠斷了。尹三水,你比較瘦,坐阿木腿上就行了。”
阿木剛要反對,眾人卻都已經同意了,他只能少數服從多次。
一路上,他都在暗自擔心,也不知道尹三水雙腿間的三個髒東西有沒有好了?會不會傳染呢?
林藝琴看見他們來勢洶洶,知道有所不妙,忙將他們帶到院子裡,生怕談話被家裡人聽到。
“你們怎麼又來煩我?”林藝琴惱火道,“那天不是說得清清楚楚了嗎?別再用我妹的死來刺激我爸媽。”
“我們今天來不是問你妹妹的事,而是關於清眉道人的!”胖警官說道。
“清眉道人?”林藝琴疑惑,“到底什麼事?”
“他已經死了,你不知道嗎?”胖警官問。
“死了?”林藝琴震驚。
但一想起昨晚他臨走前說過自己時間到了,也就不再那麼驚訝了,反倒嘴角偷偷翻過一絲笑,因為這正好說明他實在高明,說的話自然錯不了。
胖警官捕捉到林藝琴臉上那道笑容,覺得十分可疑。
“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他是怎麼死的嗎?”胖警官嚴肅道。
“怎麼死的?”林藝琴還真有點好奇。
“那得問你!昨晚就你去過他酒店的房間,你去那裡幹什麼?”胖警官質問道。
阿木驚訝,急迫完全不是胖警官的風格,他已經心亂了。
林藝琴身子震了一下,怔了一會,看了看阿木,又看了看手錶,突然笑道:“你們想知道嗎?我可以說,但我只想說給你們其中一個人聽!”
“誰?”胖警官緊追著問。
林藝琴的眼神在幾個男人之間瞟了一圈。屠班主和她四眼相對,微微挺了下身子,心想一定是他了。
豈料,林藝琴突然拉著阿木的手:“想知道,就跟我去一個地方!”
“你想將阿木帶去哪裡?有話就在這直接說!”胖警官吼道。
“你們別跟著來,否則我死也不會說!”林藝琴將阿木推上自己的小毛驢,帶著他急速衝出了林府大門。
阿木心想就算林藝琴是兇手,他和林藝琴無冤無仇,總不至於會殺害他。
為了搞清這個案子,為了儘快救出陳小幽,他朝要追來的胖警官他們擺手道:“你們不用跟來,我沒事的!”
林藝琴將阿木帶到郊區一個小區,連車都來不及鎖,就拉著他往電梯口跑。
“快點。”林藝琴看了下手錶,焦急笑道,“快十二點了!”
阿木驚疑:“藝琴姐,你到底要帶我上哪去?”
“你跟我走就是,保你有驚喜!”
驚喜?別驚嚇才好!
阿木將信將疑地跟著林藝琴到了一個單人套房。房間裡空空的,只擺著簡單的桌椅和一張大床。
“阿木,你先坐一下!”林藝琴將阿木請到一張皮椅上,溫柔笑道,“我去給你倒杯果汁。”
阿木身子輕輕顫了一下,此時林藝琴待他如妻子,要是在知道她為人之前這樣,他早就感動得哭。
林藝琴在簡單的廚房裡,一邊看著阿木的背影,一邊將不同的兩塊藥片扔進果汁裡,湯勺不停旋轉攪拌,將她代入思緒裡,登時臉上紅暈現出。
她想起清眉道人在她耳邊說阿木是無福之人,要吸取他的無福之氣,必須得跟他合體,還教她如何如何做,云云爾爾。
清眉道人離開酒店前,還特地交代午時陽氣霸道外露,效果最佳。
眼看這差兩三分鐘就是正午十二點,林藝琴連忙將果汁端到阿木嘴邊,要喂他:“阿木,你快點將它喝了!”
阿木心裡又是一顫,這一顫可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林藝琴的太過殷勤,讓他覺得像是正在給他喂毒藥。
“我……我不渴。”阿木推辭道。
“你太不給藝琴姐面子了吧?”林藝琴嬌嗔,自己喝了一小口,“你還怕我給你下毒啊?如果想知道清眉道人跟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就把它喝了。不然,就滾!”
阿木見她喝了一小口,料想不會有毒,為了想從她口中挖點資料,便咕咚咕咚地將整杯果汁給喝完了。
“可以說了吧?”阿木問道。
“正好!”林藝琴看著手錶,還差一分鐘就到十二點,笑了出來。
“什麼正好?”阿木正疑惑,突然感覺頭有點暈,身子發熱,“我怎麼了?”
“你怎麼啦?”林藝琴摸著他的臉,溫柔媚笑。
“好熱,好想睡…”阿木一邊搭著眼皮,一邊拖著衣服。
“我也好熱!”
阿木迷迷糊糊中看見林藝琴在他面前脫衣服,心知有點不妥,但無力反抗:“你……道長他……”
“累了我扶你到床上休息。”林藝琴兩手扶著阿木的身子,在他耳邊吹氣嬌笑,“正好十二點,我這就告訴你道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