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疑兇(1 / 1)
“小幽!”
阿木看到陳小幽滿口鮮血,想起她剛才伏在草叢間就像是在一個吸血鬼在吸食,既惶恐又心慌。
“哥……哥!”陳小幽還沒喊出話來,頭一晃,身子倒在地上。
阿木和尹三水等人連忙奔了過去,嚇得那群貓也都四處逃竄,只剩下小可在陳小幽身邊不停纏繞,兩前爪在她臉上輕輕扒了又扒,似乎想將她喚醒。
“小幽妹!”阿木趕緊蹲下抱起小幽,只覺碰到草叢間溼噠噠的一片,他伸手在眼前細看了一下,發現都是鮮血,一股血腥味道也跟著刺鼻而入。
阿木嚇得跟小幽一起踉蹌倒地,往後退了兩步。
朱厚彪向來比較膽大,就算是知道自己被那泥鬼纏上以後,他不但不像尹三水那般惶恐不安,反而越發的狂,瘋瘋癲癲的像是沒心沒肺。
他開啟手機的電筒光,蹲下往草叢裡照了照。
阿木和尹三水等人看見草叢裡的東西,頓時又吃驚地睜大雙眼。
草叢裡躺著一隻骯髒的野狗,瞪著兩隻圓溜溜的黑眼鏡,身子一抖一抖,看著快不行了。它的脖子被咬破一個血口,鮮血一直往外冒。
眾人不由得同時看了看陳小幽,方才陳小幽正是伏在草叢裡吸這野狗的鮮血,想想都不禁毛骨悚然。
阿木也是脊樑骨一陣刺寒,他不知道陳小幽為何突然出現在桃鈴村,更不知道她為什麼變得暴戾古怪?
“小幽!”
阿木突然看見陳小幽的手也在冒血,原來她手上的血並不都是那條野狗的,她的虎口也被那條野狗給咬傷了。
阿木也顧不上什麼兇手,什麼瘋男人,更顧不上陳小幽為什麼變成這樣。他抱起陳小幽,就要去找姚師傅趕緊給她處理傷口。
“村長,他們在那!”
這時,桃鈴村幾個村民,個個人手一把手電筒,一把鐵管或木棍,朝這邊追了過來,將阿木他們團團圍了起來。
“村長,就是這群外來人殺了勁哥。”其中一個村民一邊抹著臉上的雨水,一邊指證阿木他們。
這村民叫姚曉存。他睡到夜裡,突然一道閃電將他房頂的一個大醃蘿蔔缸給砸破。他也跟著被驚醒。
他走上房頂,看見那醃蘿蔔飄在雨水裡,正大叫倒黴,陡然看見旁邊的楊樹底下人影閃動,而且有好幾個人,似乎像是一夥趁著大雨天行竊的盜賊。
他躲在暗中觀察了一會,這夥人突然又急急往山裡方向跑,更叫他心生懷疑。
這夥人便是阿木他們幾個,雨大雷響,這姚曉存並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更看不清他們幹什麼,只覺得行跡非常可疑。
等阿木他們他們離去,他便拉著他的媳婦陪他一起去看個究竟。
沒想到他們看到的竟是那紋身哥的屍體,而且他死得非常恐怖,渾身像被人吸乾了鮮血。
姚曉存的妻子當場就暈了過去,他扶著妻子進家裡,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是大夫的,一個是村長的。
這村長一聽發生了命案,左鄰右舍的村民便都一起趕到了姚曉存的家。
姚曉存領他們去看了屍體,還指著那幾個兇手往山裡逃了。村長於是帶人有追到了阿木他們這邊來。
“什麼勁哥?什麼殺人?”阿木看這幾個村民來勢洶洶,形成合圍之勢,似乎一言不合就要開打,不禁又慌了。
“別狡辯了,我剛才就看見你們在勁哥的屍體邊打轉,不是你們殺了他還會是誰?”那姚曉存確定地說。
“屍體?你們說的是那個紋身的男人嗎?”阿木問道。
“你終於承認了吧?”村長嚴峻說,“乖乖放下你們的武器,跟我們去村委會呆一夜,明早再上警局。”
“不是村長,我們確實是看見那紋身哥的屍體,但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也在追兇手。”阿木連忙解釋道,“我們是姚金荷老太請來唱戲,怎麼會殺人呢?”
一聽到姚金荷的名字,這些村民的臉色都變了,尤其是姚曉存,更是驚得退到村長身後:“是那老妖精就對了。她肯定又在吸人魂魄了,這些人就是她的幫兇。”
阿木隱約聽到姚曉存的說法,心想這群愚昧的人又在為了那個可笑的謠言說三道四,心道:看來不能提起姚老太的名諱。
那村長雖然對那謠言心存忌諱,但他作為一村之長,表面工作還是要做足。
另外這謠言如果是真的,他更要討好這姚老太,以免她加害自己和家人。
村長覺得在姚老太的人面前說姚老太的話,實在不是明智之舉,便舉手止住了姚曉存,將信將疑問道:“你說你們是來追兇手的,那兇手追到了嗎?”
阿木正想說沒有發現,豈料徐權和朱厚彪等人竟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將眼光瞟向陳小幽。
這其實也難怪他們,他們看著那紋身哥身上都是貓咬貓抓的跡象,身上一滴血也沒有,又看陳小幽滿嘴都是血,身邊又有很多貓,心裡都早就將陳小幽當成了殺害紋身哥的兇手。
村長看他們的表情實在可疑,順著他們的眼神望去,看見阿木懷裡抱著的小女孩嘴上都是鮮血,頓時又大吃一驚。
“是她,就是她。是她吸光了阿勁的血。”村長聯想到紋身哥身上一點血跡都沒有,心中本就存著很大的疑惑,此時正好從陳小幽身上找到了答案。
這些村民一聽村長說陳小幽是兇手,兩手抓緊了手上的棍棒,神情更加緊張。
“不是她!不會是她!”阿木急得快哭了,“你們相信我,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孩,連只魚都不敢殺,她怎麼會殺人呢?”
阿木說到最後,自己也沒了底氣。看著那慘被咬死的野狗,那連魚都不敢殺的陳小幽恐怕已經成為過去式。
“是不是她,由不得我們做主,警察自然會查清楚。你先將她交給我們!”村長是說。
“不行!她現在在流血,我得先帶她去止血!”阿木堅決反對。
“你們這是在包庇兇手還是你們就是幫兇?”村長態度也很強硬,“如果你們繼續這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想怎麼不客氣?”
村民後面突然又來幾個人。阿木聽出這叫聲正是林美嬌,他心中的石頭也就放下一半。每次發生事,有林美嬌在,他就特別踏實。
林美嬌見阿木他們去了很久沒回來,生怕有事,又拉著老何和火頭徐大爺尋人來了。
她們一看到這大半夜的山腳下竟然亮著光,目標特比明顯,一下子就找到了。
只是沒想到趕來的時候,竟看到那些村民和戲班的人對峙了起來。
劉素茹和秦麗華也都跟著林美嬌來了。劉素茹看見阿木手中抱著陳小幽,她還流著血,瘋狂地跑過去,摟著自己的女兒哭。
“小幽怎麼會在這?到底怎麼回事?”劉素茹瞪著阿木,雙眼隱隱帶著仇意。
尹三水見阿木愁眉慘淡,替他回話,輕聲說:“素茹姐,我們也是剛找到了小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是他們以為小幽殺了人,現在要將她抓了。”
劉素茹抓狂地跑過去,指著那村長咆哮:“誰敢動我女兒一根頭髮,我今天就跟他拼命!”
那村長暗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幾步,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在心裡跟自己說道:好男不跟女鬥。
林美嬌也指著那些村民罵道:“我們大老遠跑來唱戲,人在舞臺上被你們給砸斷腿了,你們問都不問,現在還說我們的人是兇手,真是他媽欺負人是不是?”
說著,她擂起袖子,繼續怒罵:“老孃他媽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就不信會怕了你們幾個小山村的人!”
村長誤以為戲班都是城裡人,心想城裡的婦人果然潑辣。
一來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兇,他臉上的肌肉不禁抽了抽,問身邊的姚曉存:“有這回事?”
姚曉存一臉茫然:“哪回事?”
“他們的人在戲臺上被人砸斷了腿?”
“這你都不知道,我哪兒知道啊?我才睡醒!”
村長一臉尷尬,轉對林美嬌笑道:“你說的事我們會調查,不過……”
“別他媽‘不過’、‘如果’這些廢話了。老孃看你也查不出個屁來,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走!”
林美嬌甩了一下頭,就想帶戲班的人走。
“村長,就這樣讓他們走啊?”姚曉存見村長被林美嬌壓得一愣一愣,急了。
秦麗華突然站到姚曉存面前,挺起胸脯,扯掉胸口一顆釦子,冷不防抓起姚曉存的手,大喊:“救命啊,非禮啊!”
姚曉存看她傲人的胸脯在紅色內衣裡呼之欲出,雙眼一怔,忍不住嚥了下口水,一聽她喊非禮,反應過來,嚇得連忙縮回手去。
“村長我沒有……我沒有!”姚曉存連忙解釋道。
“我知道,我又不是瞎的!”村長說道。
“你說沒有就沒有啊?我說有!”秦麗華說道,“這不是村長你說的嗎?先送警察局再說!有沒有讓他們斷!”
又一個厲害的女人,村長有點無奈:“你們要這麼搞就沒意思了!”
火頭徐大爺這時站出來說話:“村長是吧?你看雨這麼大,娃又在流血,能不能先讓她去止血清理下傷口。至於到底什麼情況,讓警察來處理。我們就在圓樓裡跑不了,你們不放心可以找人在外面看著。不然,萬一這娃真有什麼事,這責任你來擔當啊?”
村長見這些人又狡猾又兇,實在難以應付。
尤其是想到陳小幽萬一真的死了,這些人會找他賠命,他更不敢亂來了。
徐大爺好不容易給他找了個臺階下,他假裝猶豫了一下。
“好,我就給這叔一個面子。但是警察來之前,你們任何人不能離開圓樓一步,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林美嬌知道,在警察來之前戲班的人是要被拘禁了,希望能夠平安度過這個風雨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