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病了的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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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胖子!”

阿木搖了搖胖警官,在他耳邊輕聲呼喚。

胖警官昏昏沉沉,正做著被那男姚老太抓住的夢,微微睜開眼睛,竟看見有張男人的臉貼近他的臉上。他嚇得本能地一拳杵了過去。

“啊!”阿木痛叫一聲,捂著眼睛,後退幾步,惱怒問道,“胖子,你幹什麼?”

“阿木?怎麼是你?”胖警官完全清醒過來,頭還有點疼,又看見窗外陽光明媚,大雨過後格外晴朗,到處可聞小鳥歡快的叫聲。他才想起昨晚被那男姚老太用柺杖杵了一下的情景。

想起男姚老太那兇狠而蒼白的臉孔,胖警官脊樑骨不禁又是一寒。

“可不就是我?你為什麼打我?”阿木甚是委屈。

“哦,這個嘛。”胖警官支吾笑道,“我在夢裡夢見你死了,特別傷心。所以一睜眼就看見你,我以為是在做夢,就打你一拳了。你疼嗎?”

“那不是廢話嗎?”阿木伸開手,指著自己受傷的眼睛,“如果你讓我在眼睛上打一拳,看你疼不疼?”

胖警官看阿木眼睛腫了一塊,暗自忍著笑:“會疼就對了。這就說明我不是在做夢,我要不是在做夢,就說明你真的還活著?是不是?”

“也是?”阿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怎麼感覺哪裡有什麼不對勁?”

“別想這些了,大白天說夢話有意思嗎?”胖警官趕緊搶話道,“說說案子吧。”

一說起案子,胖警官便精神爽朗,從床上跳了起來,額頭上的傷口隱隱作疼。

“什麼案子不案子?你先將他們打發了再說吧。”阿木無奈地嘆了口氣。

原來圓樓下的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人,吵得不可開交。

胖警官隨阿木出去,才看見是村長和三個穿警服人,還有一群村民。他才明白為什麼阿木急著將他從睡夢中叫醒。

那村長一看見胖警官走下來,就指著阿木,朝那高高瘦瘦的中年警察說道:“林隊,就是他。”

那高高瘦瘦的警察冷眼瞟了一下胖警官,淡淡問道:“兄弟,聽說你是警察?哪裡調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胖警官理也沒有理他,兀自對阿木說:“我想過了,這個案子要從那個拆臺的男人查起,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從那個瘋子出現開始發生的。”

阿木驚訝地望著胖警官。胖警官說什麼,他就點頭說是。此時,他已經沒心思思考,只想胖警官先將他們打發了。

這個高瘦的警察遭遇冷落,覺得甚是沒面子,又提高聲音:“兄弟,這個案子歸我管。不說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警察,就算是,你也要照規矩,別亂插手我的案子。”

胖警官又沒有答他的話,拉著阿木說:“你先帶我去看一下戲臺,我們從那個瘋男人查起。”

那高瘦警察帶著兩個手下一氣之下攔著門口:“先別走,讓我看看你的證件好嗎?”

胖警官依舊沒有理會那高瘦的中年警察,他看了看手錶:“怎麼還沒到?如果沒下雨,一個小時前應該就到了。算上下雨的影響,這個時候也應該到了吧?”

阿木驚訝:“胖子,你在等什麼?這個時候能不能別鬧了?”

胖警官連阿木也沒理,兀自望著遠方的路口。

那高瘦警察臉色鐵青,兩道眉頭擰到一塊,他恨不得將胖警官一拳打死。

可是村長跟他提起和楊局的事,又見他如此高傲,這警察雖然憤怒,心裡反倒多了兩分顧忌。

“他真的是警察。”阿木見這氣氛有點尷尬,忙咧嘴道,“大家是自己人!”

“哼!”村長冷冷哼了一聲,“誰跟吸人血的兇手是自己人?”

“來了!”胖警官突然叫了一聲。

阿木疑惑問道:“什麼來了?”

胖警官得意笑道:“開啟摺扇大門的鑰匙到了!”

此時,只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朝圓樓的小路一顛一顫開來。

阿木雖然不知道來者何人,卻發現車牌號的頭個大寫字母是屬於他們市裡的。

胖警官雙手抱胸,望著那越開越近的黑色越野車,正得意洋洋,突然哐啷一聲。

那越野車像是底座撞到了什麼,驟然停下。

胖警官不禁搖頭:“笨蛋!”

一個平頭男人從車上跳下,附身看了看車子的底座,站起來抓狂罵道:“草!我的車!!草!草!”

阿木吃驚地發現來者竟是平頭李隊。他原本那輛車在林藝馨的案子中被燒了,看這車子亮晃晃的樣子,阿木猜想應該是剛買的。

他在出發來桃鈴村前還見過平頭李隊,那時還沒有這輛車。

平頭李隊只好扔下車,從車裡拿著一份檔案,挺著大肚子急衝衝地跑了過來。

“怎麼這麼晚?”胖警官問道。

“路上有輛車翻了,給堵了一會。”平頭李隊氣喘吁吁道。

“怎麼不是你的車翻了?明知道要來山溝溝裡,還開那麼大的車子來,夠傻逼的!”胖警官看那癱瘓在路上的黑色越野車,忍不住又笑。

“我心想快一點嘛!”平頭李隊本來想著開輛新車在雷步婷面前嘚瑟一下,沒想到要丟臉了。

“是你自己愛臭美吧?”胖警官笑了笑,“東西帶來了沒?”

“帶來了。”平頭李隊甩了甩手上的檔案,“你們誰是這裡的負責人?”

“我!”

村長和那高瘦中年警察異口同聲,驕傲地挺起胸脯。

“人家說的是這案子的負責人。”高瘦中年警察白了一眼姚村長,讓他一邊涼快去。

“都一樣。”平頭李隊呈上那檔案,“因為這案子的死者和我們縣前幾天發生的一模一樣。我們有理由相信這是同一個兇手乾的,楊局長決定將這案子交給我們來處理,這是他的批示。”

原來平頭李隊在接到阿木簡訊之後,就出發了。他在路上想到這件案子這麼棘手,不如借用阿木的名義順便將胖警官一起請來。

於是他就打電話給胖警官,那時的胖警官已經快到桃鈴村了。他想到自己來得急很多東西忘了準備,就讓平頭李隊到這城市的時候順便進市裡找下楊局長,並順便到酒店一趟,幫他帶上證件和行禮。

那高瘦男人接過那紙檔案,臉色一沉,不服氣地望著胖警官:“既然都是同事,有必要裝得這麼高傲嗎?裝什麼逼呢?”

姚村長踮起腳尖,在高瘦警察的背後偷瞄了幾眼,又瞟了瞟胖警官,暗自流著冷汗,心想:還好昨晚最後還是順了他的意思。

胖警官終於回應:“我這是以牙還牙。你看我第一眼的時候,兩腳是斜著站的,眉毛也是一高一低,雙手抱在胸口,就像是一個公子爺在瞟一個小姐一樣。那時你心裡一定在說:這個不起眼的人能有什麼了不起,他像一個警察嗎?”

高瘦中年警察怔了一下,一顆冷汗差點滑落。

眼前這胖子就像會看穿別人的心事一樣。一點沒錯,他看到胖警官的第一感覺就是懷疑和不屑。尤其是聽村長說他和楊局長還有交情,心裡就更加不服氣。

“是不是啊?林隊?”胖警官見那高瘦中年男人發呆,嘴角翻過一絲冷笑。

那高瘦警察又是一怔:“你怎麼知道我姓林?”

胖警官又冷笑:“昨晚村長給你打電話,那時不是有人只顧睡覺,發生命案都不趕來嗎?”

“瞎……瞎說!”高瘦警察支吾,“我已經叫他們兩個連夜趕來了,只是雨下得太大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不是你的上司。你們沒來也好,反正這案子又不歸你們管!”

高瘦警察又尷尬又羞愧,氣惱道:“那就交給你們了,我們走!”

“慢著,林隊!”平頭李隊按著手機話筒,咧咧嘴,“對桃鈴村的情況我們都不是很熟悉。楊局長的意思是讓你們配合我們兩個。”

“配合”二字的另一層意思就是“聽我命令”,林隊的臉頓時又黑了下來,腳步卻落在原地不敢離去。

平頭李隊繼續他的手機對話:“喂,小陳啊。我是昨天那個提車的警察,我姓李。”

“李隊,你好啊。怎麼樣?車子好開嗎?”

“好開是好開。”平頭李隊頓了一下,“請問我這車的保險上了沒?”

“保險?還沒啊。碰到週末,業務員休息。明天就給你開,你開車的時候小心一點啊!”

平頭李隊雙眼頓時發直:……

阿木和胖警官捂著嘴偷笑,徑自往戲臺走去。

胖警官摸了摸舞臺上被砍的幾道痕跡,疑惑問道:“你確定他是個男人嗎?”

阿木說:“確定啊!夜色下我們雖然不能完全看清他長什麼樣,但還是能看出他是一個男人。”

“那他一定是個很瘦小,或是病了的男人。”胖警官又說。

“他看起來不算瘦小吧?比我還高呢!”阿木說。

平頭李隊噗呲一笑:“比你矮的話就是侏儒了!”

胖警官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

阿木不服氣地冷笑道:“對啊,胖子就是一個侏儒,他就比我矮一丁丁。”

胖警官陡然想起自己雖然比阿木壯,身高確實比他還低,頓時收起了笑聲。平頭李隊反倒因而哈哈大笑。

一邊的高瘦警察冷冷嗤笑一聲,跟他的兩個手下輕聲說:“查案沒個正經,能查什麼案?千萬別學他們!”

阿木疑惑又問:“胖子,你問這個幹什麼?”

胖警官指著那斧頭:“如果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用一把那麼鋒利的斧頭不可能只砍出這麼淺的痕跡。”

胖警官說著,用力在戲臺邊緣一砍,那斧頭頓時深深陷入,掛在那裡。

“也許他只是嚇唬人,留著力道呢?”高瘦警察冷笑道。

“怎麼會呢?你看這砍痕的走勢和密集性,他當時一定很氣憤。”胖警官微微皺起雙眉沉思,“他要麼就是一個軟骨頭,要麼就是病了。”

“病了?”林美嬌突然想到秀豔跟她說自己的丈夫病得不能人道,而那男人也是在唱到“兒是母親心頭肉”時發狂將石頭扔上戲臺。

而整個村子裡,因為姚老太會害死自家人的謠言,跟她最有深仇大恨的是他還生在的五個兒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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