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續命（1 / 1）
姚老太家如中了詛咒，本來應該是一個人丁旺盛的大家族，他的兒子卻一個接一個按著順序死去。
也難怪村裡會有姚老太害死家人的謠言，就連胖警官聽到這資訊的時候都忍不住朝姚老太瞟了瞟。
方才第一次看見姚老太時，他便大吃一驚。
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樣貌卻只有四十歲，神態比她那些苦楚的媳婦們顯得還年輕。聲音甜膩得猶如一個嬰兒。
他在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驚訝的念頭就是：這是個妖精啊！
胖警官一邊抹著汗水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雖說這姚老太看著十分古怪，那謠言倒是容易讓人信了三分，但還有七份卻實屬無稽。
虎毒不食子，難道姚老太還真會害死自己的兒子不成？
若不是姚老太，又會是誰接二連三地要害死姚老太的家人呢？
胖警官突然想到那個真正的兇手會不會高高在上地躲在暗處，看著他們毫無頭緒的樣子？
“警官，你找我們來到底什麼事？……咳咳！”老六突然不耐煩地站了起來，咳嗽了兩聲，指著姚老太繼續說，“有什麼事你抓那個老妖精就對了！”
老六說著，又接連咳嗽了幾聲。
阿木突然想起昨晚那瘋男人砍戲臺的時候，也聽到他悶悶地咳了兩聲，忙走過去在胖警官耳邊輕聲訴說。
胖警官臉色微微一變，點了點頭，繼續全神貫注地打量著姚老太一家人。
“老六！”姚老太重重地杵著柺杖，傷心哭道，“平時你怎麼對我這個娘都沒關係，可你怎麼可以在外人面前這麼喊我？太傷我心了！”
阿木也看不下去，正要上前插嘴責罵老六幾句，卻被胖警官拉住了。
阿木看胖警官一臉看戲的樣子，甚是疑惑，卻不知道胖警官心中已有打算。
讓他們一家子那麼互相指責著，憤怒和無意間總會爆出更多真實的資訊，就像進行一場“頭腦風暴”一樣，讓別人暢所欲言，有時比你一本正經地詢問還好。
“呸！”老六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要不是你想害死我一家四口，我還不想當眾爆家醜了。我四個哥哥都是你害死的！你害死的！”
戲班的人都吃驚地張大雙眼，但其它桃鈴村的人卻似乎都沒有為之觸動，只是冷眼看著姚老太，想知道她有什麼解釋。
“住口！”姚老太又是重重地杵了兩下地板，氣得就要暈過去。
老何見狀，連忙走過去，低聲在她耳邊嘀咕什麼，仿若是在說一些安慰的話，還給她遞了個手絹。
姚老太拿過手絹，擦了擦眼淚，還給老何的時候，一隻手順便扶在他的手掌上。
老何卻自然地合上手掌。
阿木見狀，十分吃驚。
這老何和姚老太啥時變得這麼親密自然，莫非昨晚老何守護姚老太的時候……？
阿木想到紋身哥說的關於姚老大的話，登時張大雙眼，心道：老何啊老何，你真是太不正經了！
姚老太微微挺起身子，大聲哭道：“我一個女人含辛茹苦養大你們九個兒子，你們卻說我要害死你們？
如果我想害死你們，怎麼不在你們小的時候一把掐死算了？你們說這些話的時候，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呢？”
阿木和林美嬌等人連連點頭，尤其是老何，臉上帶著幾分不滿。
這也是整個謠言中最說不通的地方，如果姚老太要殺害自己的兒子，幹嘛還要含辛茹苦養大他們呢？
“這…那……”老六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又氣得直咳嗽！
“那是因為你年輕的時候還沒想過死亡是多麼恐懼，但是過完七十大壽以後，你就徹底變了，你變得怕死！”站起來替老六答話的是他身邊的另一個年輕男人。
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婦人，連忙害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使得他說話中斷了一下。
“老么，我向來最疼你，你知道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嗎？”姚老太震驚而傷心。
這個男人是姚老太最小的兒子，他搭著自己年輕妻子的手，朝她點了點頭，說道：“不能讓她再害我幾個哥哥了，我們不能這麼自私。”
胖警官眉頭一展，忙說：“你是老九是吧？你好像還有很重要的話沒說完吧？”
“是的，警察同志！”老九看了看姚老太，說：
“我最近無意間翻到我們縣誌雜談，其中一個傳說是關於我們桃鈴村的傳說，聽說我們桃鈴村在幾百年前曾經來過一個邪惡的老人。那個老人可以使邪術幫人續命，但必須是用家人的性命。”
全場譁然，顯然這個版本都是第一次聽說，以前聽的版本都是克命，貓妖吃魂魄。
其它三個兄弟的家庭更是大為震驚，慌張地紛紛問道：“老么，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老六的老婆因為身子震動大，將背上的小女嬰給晃醒了，急忙站起身來，搖晃著身子，一邊看著老么，一邊嘴裡喃喃：“小櫻子，別哭哦，別哭哦。”
可那小女嬰興許是被這麼多人給嚇著了，興許是餓了，繼續哇啦哇啦地哭個沒完，一時間整個院子裡的氣氛變得十分的煩躁不安。
老六媳婦只好解下嬰兒，抱在前面，拉起衣服就給嬰兒哺乳。
可她整個心思卻在老么身上，想知道他有什麼新說法，兩眼呆呆地望著他，全然忘了給自己遮個羞。
尹三水無意間瞟見這道風景，心中一樂，暗自挪動了幾下腳步，找了一個最好的角度偷看婦人哺乳的情景，喉結一上一下地鼓動著，口水直往肚子裡咽。
“是真的！”老么確定地點了點頭，“要是換做別人看了這個傳說肯定不相信，可我相信。
因為我想到咱們的媽自從七十大壽以後越活越年輕，你看現在都成什麼樣了？
而我們的四個哥哥卻一個個年紀輕輕就死了。我想咱媽就是那個邪惡老人轉世！”
阿木和胖警官等人將吃驚的目光轉向姚老太，想知道她有什麼解釋。
姚老太臉色變得慘白，沉默了一下，突然嘴角翻過一絲苦笑，正要開口辯駁，本在一邊冷冷觀望的屠班主卻突然開口說話了。
“太好笑了。”屠班主冷冷笑道，“別說我倚老賣老，我真是看不過你們幾個年輕人。一會說你媽是貓精，一會說是什麼邪惡老人轉世，那她如果是貓精，你們就是一群小畜生；
她如果是邪惡老人轉世，你們身體裡也流著邪惡的血液。哪有這樣當人家子女的？”
“你懂個屁？”老七憤怒地指著屠班主痛罵，“你又不是我們，你知道個啥？”
屠班主一陣尷尬，雖憤怒，卻不好發飆。
“兄弟，謝謝了。”姚老太朝屠班主點了下頭，嘆息，“他們愛怎麼說就讓他們說吧，我這老人家心早就死了。”
胖警官心裡暗草屠班主，要不是他突然插話，姚老太似乎有很多話要反擊的。
他就是想看姚老太的反應，卻被屠班主給攪了。
這屠熊蘭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正義感了？戲班裡發生了這麼多事，他都可以那麼冷漠對待，外人的事倒是熱心得很。
阿木心裡不屑地冷笑：多半跟老何一樣，看上了人家姚老太的年輕，想試試鮮吧？
阿木不滿地冷瞟了一下屠班主，無意間看見尹三水雙眼發直，口水一直流。
他朝著尹三水的眼神望去，陡然看見老六媳婦露著一個大雪球。
他知道老六媳婦是在哺乳，那嬰兒已然睡覺，小嘴巴已經離開奶嘴甜甜地睡著了。
可她只顧盯著這幾個男人的對話，完全不知道自己將隱私部位完全曝光於人前。
阿木心中一顫，只稍多看兩眼，就已經臉紅心跳，難怪尹三水會這般失態。
他輕輕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子，覺得自己有點下流無恥，便悄悄走到那婦人跟前，擋著尹三水的目光。
老六媳婦還是沒發覺有人走來，阿木只好揹著她，接連咳了幾聲，吸引她的注意。
老六媳婦被阿木的咳嗽聲吸引，微微抬頭，見是那個被她拿刀砍的阿木，正要啐他背上一口，卻看見阿木在腰間頂著一根手指，指向她的胸口。
她低頭一看，頓時啊的一聲輕叫，趕緊將衣服拉下，正要大罵阿木是個臭流氓，無意間看見尹三水和朱厚彪還有徐權都在不遠處呆呆地盯著她，雙眼閃爍著異常的光。
她才知道阿木好心來提醒她的，真正的臭流氓是另有其人，對他的厭惡之情也頓時消減了不少。
老六突然又說：“老么，聽你這麼說，我就完全明白了這老妖精為什麼要將舌頭伸進我兒子嘴裡。她是在吸我兒子的壽元，這一定是那邪惡老人續命的方法。”
雷步婷朝阿木使了使眼神，似在說昨天看見姚老太將舌頭伸進小男孩的嘴巴里，果然有古怪。
可阿木並不以為然，依舊認為這只是無稽之談。
“我只是在親我孫子。”姚老太哭道，“我想他們，親親小孩很正常吧？”
一直沉默的老八突然黯然說道：“那你將舌頭伸進老大的嘴巴里親，也算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