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小黃蛇（1 / 1）
胖警官吃驚：“你是說你婆婆無緣無故就瘸了一條腿？”
秀豔搖了搖頭：“你怎麼這麼笨？這哪裡是無緣無故？我不是說了我大伯的魂魄就在她身上，我大伯生前是瘸的，她吞了我大伯的魂魄自然也變瘸了。”
秀豔的話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胖警官除了吃驚之外一時難以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不置可否，只能繼續問道：“那姚老大的腿又是怎麼瘸的？”
“聽人家說是我大伯從小就被一條黃蛇給咬了，從此那條腿就廢了！”秀豔說得煞有介事，那表情就像她正看著姚老大被蛇給咬了。
“黃蛇？白蛇傳裡的那條老二？”胖警官微微一笑。
秀豔白了一眼渾身溼噠噠的胖警官：“很幽默嗎？白蛇傳的老二是條青蛇。”
胖警官愕然：“是嗎？可我聽說是條黃蛇啊。”
“呵呵，你聽誰說的？”秀豔冷冷笑道，“聽說的事也能當真？你自己不會去多看點書嗎？”
胖警官連連點頭：“對啊，聽說的事怎麼能當真？為什麼你都是聽說聽說，我聽著還以為是你自己瞎編的，很多人編謊話又怕別人看穿，就喜歡用‘聽說’來掩飾。”
秀豔氣得直咬牙：“我嫁到桃鈴村三年，而我大伯已經死了十幾年了，我不聽說，難道還能見鬼聽他親口說啊？”
秀豔越說越氣，忘了胖子是個警察，手中的臉盆朝他的大腦袋上砸了下去，氣憤道：“反正我大伯的腿確實是被一條小黃蛇咬瘸的，全村人都知道這事，你愛信不信，別再煩我！”
自從那一個臉盆砸在腦袋上，發出一聲哐啷大響之後，胖警官就只覺得腦袋昏眩，雙耳轟鳴，什麼話都聽不清。他看秀豔嘴裡喋喋不休，心想肯定不會是在說他帥氣。
“什麼黃蛇？”
阿木和李隊剛好趕來，聽到秀豔說姚老大被怕一條黃蛇給咬瘸了腿。
秀豔正要合上大門，看到阿木來了，便又拉開兩道門，媚笑道：“小帥哥，你來找我？”
阿木看秀豔那風騷無邊的樣子，身子暗暗抖了一下，指著胖警官：“我來找他！喂喂，胖子，你怎麼啦？”
胖警官晃了晃大腦袋，腦子慢慢恢復清醒：“李隊，這兇女人襲警，把她抓起來！”
秀豔挺起胸脯，一直往李隊跟前聳立跳動：“抓啊，抓啊，我還想告這矮冬瓜非偷看我洗澡呢！”
李隊和阿木相視一笑。李隊笑說：“黃隊，你也是警察啊，你自己抓吧！”
胖警官氣得臉上肥肉一抖一抖：“你說誰矮冬瓜呢？”
秀豔斜著兩道眉毛，冷哼一聲：“這裡誰最矮，誰就是冬瓜！”
阿木和李隊忍不住又噗呲一聲笑出，看著胖警官被欺負，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胖警官氣得肺都要炸了，卻拿秀豔這潑婦沒有任何辦法，突然，他朝阿木吆喝一聲：
“阿木，你告訴大家，我們兩個誰比較矮？你敢不說一句實話，我就打爆你的頭，然後掉頭回市裡去。”
阿木無辜躺槍，知道胖警官是在威脅他承認自己身高比較矮，阿木不肯背上矮冬瓜這名號，卻又怕胖警官突然一氣之下真的會甩下這裡的案子就走了。
兩難之際，阿木只好裝著一本正經地說道：“好了，你們別鬧了！我們還是說說正事要緊。我在桃鈴村也看到一條黃蛇，難道你們一點都不好奇嗎？”
胖警官冷冷一笑：“我呸。你看到黃蛇有什麼稀奇？我還喝過黃蛇酒呢！難道它們都是咬瘸姚老大那一條？”
“我不知道它們是不是同一條，但我總覺得事情有點奇怪。”阿木頓了頓，想了想，接著說，“如果我告訴你我看見姚老大從老太太的身子裡走出來，那稀奇了吧？”
在場三人都震驚地張大雙眼，盯著阿木。
尤其是秀豔，她的雙眼裡多了一種不純粹的吃驚，就像自己曾經幻想的事情，突然有一天卻難以置信地成真了。
“你沒開玩笑吧？”胖警官顫顫問道。
“開什麼玩笑？這事我小徒弟也看到了。”阿木瞟了下吃驚的秀豔，“那個影子是一瘸一拐的，開始我還覺得奇怪，聽秀豔姐這麼一說，我才明白原來真正瘸的是老大，而不是老太太。他一直藏在她母親身上，支配著她的身體。”
李隊忍不住嚥了下口水：“難道這就是姚老太越活越年輕的原因？因為她身上藏著另一個靈魂？”
“我不知道這有沒有關係，我只知道這個鬼魂很兇，不然他不會纏著自己母親這麼多年，而且……”
阿木瞟了一下四周，低聲說：“那鬼魂還在老六家的門上寫了一個‘還’字，還錢的還，不知道什麼意思？”
胖警官和李隊又震驚地相互瞟了一眼。
“還？”胖警官微微蹙起眉頭，“這也是‘還我命來’的還！”
阿木連連點頭，有若恍然大悟：“胖子你這麼說突然就通了，是不是姚家的其它兄弟對姚老大做了什麼壞事，他死了也冤魂不散，要回來一個個找他們償命？”
“這可不一定就是他的兄弟們對他做了什麼壞事，他是一個從小身體就有殘缺的人，心理自然更容易失去平衡。”李隊越說越真，“說不準平時有一些小矛盾，他就覺得別人看他不起，記恨一輩子。”
“你們別盡瞎猜，姚老大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們都不清楚，就妄下定論……潑婦，你大伯為人怎麼樣？…”胖警官才發現秀豔臉色凝重，呆若木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潑婦？潑婦？”
秀豔晃過神來，嚇了一跳，惱火道：“矮冬瓜，你幹什麼？”
“我問你幹什麼才是！發什麼呆？”胖警官疑惑問。
“我……”秀豔暗生惶恐，雙唇顫顫，“半個月前，我也看見這門上有著一個‘還’字，不過很快就幹掉了。”
阿木驚叫：“對的，很快就幹掉，這肯定是你大伯寫的！”
“那我該怎麼辦？會不會有危險？”秀豔慌張地抓著阿木的手臂，“我老公已經失蹤了一天一夜了，他不會已經遭到……啊！”
話沒說完，秀豔就已經暈倒在阿木的身子裡。
阿木只感覺淡淡的菊花香味撲鼻而入，叫人精神爽朗。
“現在怎麼辦？”阿木扶著身子柔軟的秀豔，問道。
“你自己看著辦囉！”胖警官和李隊同時笑道，“我們還要查案，不和你們玩！”
說著，胖警官和李隊便笑著揚長而去。
“你們兩個王八蛋！”
阿木罵了一聲，看著靠在肩上的秀豔，那淡淡的香味和那張俏麗嫵媚的粉臉都讓他怦然心動。
他忍不住又想起草寮中她和紋身哥大戰的情景，一股熱血頓時湧上腦門。
“天靈靈，地靈靈！”
阿木暗自叫自己冷靜，微微蹲下身子，抱起秀豔往她臥室去。
秀豔的臥室很暗，上次阿木他們進來的時候，阿木就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白天就像是黑夜一樣。
只是不知道秀豔為什麼總喜歡將窗戶都關得緊緊的？
阿木心想：這或許是跟她的私生活不檢點有關係，她一定是怕被人看見有其它男人經常在這房間裡逗留。
“誰？”
阿木突然看到黑暗中有個人影從眼前晃過，嚇得他連退幾步，差點跟著秀豔一起跌倒在地上。
慌忙之中，阿木在入門處的牆上摸到了電燈開關，趕緊開啟屋子裡所有的燈光。
屋子裡頓時亮堂一片，阿木也沒有發現任何的人影。
他心想多半是錯覺，從明亮處走到黑暗處，眼睛需要有一個暗適應的過程，這個過程中，經常會出現各種錯覺，有時你腦子裡想什麼，下一秒中可能就真的蹦出在眼前。
阿木呼了口氣，將秀豔抱到床前，輕輕將她放下，剛要抽身離去，卻發現腰被秀豔雙腿勾著。
阿木越是用勁要離去，秀豔的雙腿勾得越緊。
阿木正覺奇怪，秀豔突然睜開雙眼朝他媚笑：“小帥哥，就這麼走了？不可惜嗎？”
“原來你裝暈？”阿木有點氣憤，“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讓你乾點什麼啊！”秀豔一個壞笑，雙手冷不防勾下阿木的脖子，探舌進入她唇口。
阿木身子一個激靈，用力推開秀豔的雙手，嚇得直往外跑，連連吐著口水。
不一會，他看到胖警官和李隊也折頭回來，心想準是來看他笑話的，便賭氣不想理他們。
“那潑婦呢？”胖警官焦急問。
“幹什麼？”阿木惱怒，“我承認我是被她給親了一下，想笑你們就笑吧。但是我真的沒做其他，不用再問我了！”
胖警官和李隊頓時哈哈大笑。
胖警官更是得意：“誰關心你被她親了還是被她那個了！我只是突然覺得昨晚的一切事情都是這潑婦在搞的鬼，想找她問清楚。至於你和她的事……過後再慢慢說吧！”
“不會吧？”阿木將信將疑，“他還在她房間裡睡覺……”
“走！”胖警官嚴肅地瞟了一下李隊，彷彿在告訴阿木，他說的都是實話，他們正要去抓秀豔來著。
阿木跟在他們兩個身後，快要到秀豔家大門，卻見他們兩個突然急急折回頭，躲在巷子裡。
阿木看見有個男人鬼鬼祟祟地走向大門，賊頭賊腦地敲了敲門。
不一會，秀豔就出來開門，還鬼鬼祟祟地左右瞟了瞟，見沒人，急急拉著那男人進門，又將門關上。
“那應該是老五，抓人啊！”阿木看見那男人跟姚家幾個兄弟長得很像，猜想是“失蹤的”老五。
“慢！”李隊和阿木正要衝出去抓人，卻被胖警官止住，“他不是姚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