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撤退（1 / 1）
“你們幹什麼？”平頭李隊聽老何說陳小幽不是他殺的，覺得詫異，只是不知道他說的話是否真實。
他本想著讓老何申辯完，豈料這些村民已經將火點燃，頓時洞裡火光沖天，連站在洞口都感到一陣滾燙。
剎那之間，老何已然倒在火海中滾爬，臨死前怨恨地指著平頭李隊，咒罵道：“你會有報應的！”
平頭李隊顫了一下，心想這一幕或許會成為他以後的噩夢。他開始在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他看見旁邊眾人臉上寫滿快意和冷漠，不禁又是一顫，心裡震驚這些看著一個人活活被燒死竟然如此冷漠淡定。
就算是平時，看到燒死一條死狗都會皺幾下眉頭，覺得那狗可憐吧？
平頭李隊突然覺得人心是最恐怖的，一旦失控，完全難以意料會發生什麼殘忍的事？可他剛才不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嗎？而且還是他們的頭目。就是他自己剛才還口口聲聲要將姚老太和老何活活打死！
“啊！”
平頭李隊嚇得扔掉手槍，雙手直顫，嘴裡低聲呢喃：“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時，胖警官和徐副局他們趕到。
胖警官撿起李隊的槍，見他神情異樣，暫時替他保管，問道：“怎麼啦？”
平頭李隊沒有應他，依然在喃喃低語。
徐副局往洞裡一瞧，看見火堆中兩具屍體，臉色驟然變得凝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裡面怎麼有兩個人被燒死了！”
“不用你們這些警察，我們自己也找到兇手並將他燒死了。雖然犧牲了一個人，但也是值了！”其中一個村民朝徐副局冷哼一聲，神情自滿。
“什麼？你們竟然私自燒死人？”徐副局怒道，“誰給你們的權利？”
“我們為自己的家人報仇，有什麼不可以？在場的人都有份，有種就將我們都抓了啊，我們不怕！”
另一個村民則冷笑：“他們肯定會把我們抓走的，因為他們抓不到兇手，抓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最厲害！”
“刁民！”
徐副局氣得就快頭炸。他剛要指著這些人的鼻子破口大罵，好好給他們上一堂政治課，卻被胖警官給止住了。
胖警官問李隊：“李隊，裡面燒死的其中一個人莫非就是老何？”
平頭李隊點點頭：“他會回來找我報仇的！”
胖警官連忙安慰道：“這種人死了活該，你一點也不用內疚。他連小幽都殺，如果讓我看見了也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小幽不是他殺的！小幽不是他殺的！”平頭李隊緊張地說道，“我搞錯了！他會回來找我報仇的！”
胖警官驚愕：“那小幽是誰殺的？”
“我不知道，他還沒說就已經被火燒死了！”
“原來是老何告訴你的啊？”胖警官見平頭李隊的精神狀況有點不對，忙安慰道，“這種人說的話你也相信？就算小幽不是他殺的，姚老六夫婦，癩痢清等人可都是他殺的，他也死不足惜，你一點也不用內疚。”
胖警官的話讓這些村民聽得舒服多了，為他們放火殺人找了一點心裡鼓勵。
胖警官轉而對那些民眾說道：“你們也不要將這事放在心上，為民除害是一件好事。都快回去吧，別讓家人擔心！”
大仇得報，又免於被懲罰，這些村民趕緊溜之大吉。但是當中還有不少邏輯矛盾，卻鮮有人想到。
徐副局一臉吃驚：“他們這樣燒死人，雖然情有可原，但要是曝光了，也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到時誰負這責任？”
“我啊？”胖警官似笑非笑。
“你肯負責最好！”
“那是不可能的！”胖警官笑道，“誰負責這個案子就要擔負這個責任。可我剛才就說過這案子已經不由我負責了！”
“你這是在坑我嗎？你不負責這個案子，剛才在這指手畫腳幹什麼呢？”
“言論自由啊，你也沒有反對！”
胖警官一邊開玩笑，一邊再回頭看看那老何的屍體。這燒得可有點恐怖，黑乎乎的就像一塊大木炭。
可他真心懷疑：老何是死了，附在他身上的那條黃蛇，還有那個白髮老人也跟著被火燒死了嗎？
......
平頭李隊一覺醒來，發現太陽已經照在他的屁股上。他這一覺睡得可真是有點沉爽，被掏空的身心頓時又滿血復活。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他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啟門，卻看見戲班裡的人個個都在搬行李。
“醒來正好。”胖警官從劉素茹的房前走來，“你再不醒來，就差點被我們落在這裡了！”
“落在這裡？”平頭李隊又低頭看看樓下的人個個將行李往外面搬，“你們要去哪裡？”
“回家啊！難道你不想回家嗎？”胖警官笑道，“徐副局他們早就撤了，只留三個人墊後，我們也馬上要走了，車子在外面等呢！”
“案子還沒結怎麼走？”平頭李隊趕到十分困惑。
“案子已經結了，兇手不是被你燒死了嗎？”胖警官說。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大家都知道老何只是一個棋子，他幕後的主使者是老妖精。”
胖警官很認真地望著平頭李隊：“你聽我說，楊局已經下令結了這個案子。而且我們對姚老太的一切指控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這案子現在已經由不得我們的。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只是過路的，是時候離開了！”
“我不走！要走你們走。老何臨死前說他不是兇手，我要留下來繼續查清楚，不為別的，只為小幽討個公道。”
“你看！”
胖警官突然指了樓下，平頭李隊一轉身，他就趁機跳起來在李隊的脖頸上狠狠錘了一下。
平頭李隊回過頭來怔怔地望著他。
胖警官驚愕：“手都麻了，你怎麼不暈？”
“你幹嘛打我？啊.....”平頭李隊話沒說完，已經暈了過去。
“真是死腦筋！我不但想打暈你，還想海扁你一頓！”
胖警官扶著平頭李隊上了客車。
林美嬌焦急問道：“胖子，你看到阿木了嗎？就差他了！”
“他坐我的車走，作為班主，他還得跟我去城裡錄一下口供，登記一下。你們先走吧！”
姚老太站在房頂，看著警車和客車一輛一輛離開村口，臉上浮現一絲得意的笑。
卻不知他家的廚房的窗子被拉開了一個小口，從窗外探進陳小幽那稚嫩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