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床底下那條腿（1 / 1）
阿木開啟冰箱，突然看到冰箱上層擺著一個人頭，他整個人嚇得頓時沒了知覺。
就像是突然觸電一樣，渾身僵住。
突然，兩道血流從那人頭的雙眼中流落。
“啊！鬼啊！”
阿木拔腿就溜，撞著那門，差點暈倒過去，但還是堅強地往門外衝去。正好，從隔壁顫顫兢兢地探出一個肥胖的頭顱，阿木身子擦著這頭顱而過，停都停不住腳步。
“哎呦！”那胖女人發出一聲尖叫。
阿木見自己撞到人，連忙回過頭來，支支吾吾道：“姐，對.....對不住！”
“媽的，你怎麼走......”那胖女人本想發飆，見阿木渾身在打顫，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跟著變了，“你是不是在裡面遇到不乾淨的東西？”
阿木吃驚地看了她一下，點了點頭。
胖女人身子跟著打了個寒顫，急著要將身子往屋子裡縮。
阿木忙問：“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這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胖女人側眼瞟了瞟李玉那虛掩著門的房間，連忙又回過頭來，輕聲道：“這裡發生命案，有個男人被他女朋友殺了，碎屍了。你不知道嗎？”
阿木雙眼登時張大，搖了搖頭：“什麼時候的事？那女人是不是姓李？”
“一個多月的事了。”胖女人頓了頓，“姓什麼我記不太清楚，好像是姓李。不過，我知道她是一個戲子，前些日子還帶著一個戲子回來家裡排戲，簡直有病，那時她的男人已經被她給殺了！”
阿木腦袋轟鳴一聲，一陣空白。他心裡噗通噗通跳得厲害。
胖女人看阿木雙眼無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阿木，皺眉沉思道：“前些日子那個男戲子看起來就你這身材，我見過他的背影一次，難道是......”
阿木怕惹人嫌疑，連忙搖頭辯解道：“不.....不是我！我最討厭的是戲子了！”
胖女人撓撓頭，半信半疑地盯著阿木，心想這小夥子是越看越像。
阿木發覺到對方遲疑的眼神，不給她多思考的機會，連忙又問道：“姐，警察在哪裡發現了那男人的屍塊？他們為什麼咬定是那個女人乾的？”
“聽說是因為前幾天接連下了幾場大雨，郊外有塊山體滑坡，衝出了一條腿。後來警察就找到這裡來了，在那屋子裡發現了各種血跡，更恐怖的是......”
胖女人說著倒吸了一口涼氣，喉頭乾嘔了一聲，差點吐了出來。
阿木見狀覺得既奇又驚，忙追問：“姐，到底警察發現了什麼？讓你感覺這麼不適？”
胖女人啐了一口，接著說：“這女人好恐怖，她不但將人給殺了，還喝別人的血，警察在冰箱裡找到一些血包，裡面都是那男人的血！”
阿木差點就吐了出來，尤其是當他想起自己借住在李玉這房間裡的那幾天，每次看到冰箱裡那大包小包的血包，心裡就覺得很不舒服。可當時李玉說自己缺血，那是用來補血用的豬血，他也就沒在意。
他經常看著李玉生喝那些血，喝得津津有味，有一次在李玉喝完血的時候還去親吻他.....
“嘔！嘔！”
阿木想到那次和李玉親吻時的血腥味，終於忍不住扶著牆嘔了起來。
胖女人皺了下眉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問道：“你沒事吧？小兄弟。”
“謝謝！我沒事！”阿木雖說沒事，扶著牆還是繼續作嘔。
胖女人問道：“對了，剛才我在房間裡聽到那屋子裡有聲音，是你進去的吧？嚇了一跳。”
阿木點了點，顧著吐沒有作答。
胖女人突然有了疑惑：“你是認識那個男的還是認識那個女的？”
阿木呆住，擦了下嘴巴，說了聲“男的”，邁開腳步，心虛地走去按電梯。
胖女人看阿木的背影更覺得像數天前看到的那個南戲子的背影，頓時恍悟，尖叫道：“你......你不是那個.......？”
話音未落，阿木已經嚇得等不及電梯，朝樓梯快速奔下去。
胖女人更加起疑，覺得阿木或許和這案子有關，不準還是共犯。警察也從鄰居口中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曾經在案發之後出現在李玉的房間裡，也將其暫列為嫌疑人之一。只是卻沒有足夠的線索確定這號人物就是阿木，對此也貼出了尋人小懸賞。
胖女人正要報警領賞，陡然聞到嘎吱一聲，回頭看見李玉那虛掩的門緩緩合上。
她正看著發呆，突然門縫裡露出一隻眼睛，一個人頭懸在門後。轟的一聲，胖女人頓時嚇死在地上，身子顫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阿木一口氣從十幾層樓跑下，一步不敢停歇又跑出小區兩公里遠。他回頭看沒人追來，方敢靠在一個電線杆上喘大氣。
仔細回想當日因為和秦麗華的事，阿木被千夫所指說是害林坤龍失蹤的元兇。他一時忍受不了壓力自殺未遂住了幾天院。他出院的那天在鎮上偶遇一臉落魄的李玉。當時的李玉滿臉都是淤痕，還有在酒店給清眉道人接風那晚，李玉也因為男方的一個電話瞬間崩潰，直言誰要是給她一根菸，她就和誰上床。
回憶種種，加上李玉自己親口所述，可以知道李玉也是遇到了一個渣男，不但要遭受暴力，還要遭遇男人的背叛和侮辱，最終她終於爆發了，將對方殺了，還恨得要喝他的血。
阿木覺得李玉和桃鈴村的姚九嫂阿麗命運有點相似，都是遇到了渣男最終被逼瘋了。他對李玉和阿麗這兩女人充滿了同情心，甚至打心裡替她們感到很難過。
不同的是，李玉同時也給了他細思極恐的感覺。
那天晚上，李玉洗澡後突然撲上阿木的床頭，兩人歡愉到半夜的時候，阿木迷迷糊糊中看見有條用薄膜袋包著的腿從床底下滑了出來。當時他嚇了一跳，剛要爬起身來看個清楚，可李玉卻又將他壓下，還擋著他的雙眼，說那是她羞羞的小秘密，是一個充氣娃娃而已。他為了顧全李玉的自尊心，也就沒有爬起來看個究竟。
如今想想，毛細孔都在張大。原來當時他床下藏著的是那個男人的肢體，也許只是一條腿，也許是一條腿和一個人頭，他竟然能在那床上高枕無憂，無心無肺地睡了幾天。
第二天，李玉很晚才回來，還渾身都是泥，阿木好奇心重有探頭到床底瞟了一眼，卻沒看見那個“充氣娃”。當時李玉說是和朋友去野外打槍戰了，他還開玩笑說是去野戰。原來那天李玉是去填埋床底下的肢體了......
阿木越想心裡頭皮越是發麻。突然眼前不緊不慢地駛過一輛公交車，車前燈一直不停閃動。
夜已深，這個小縣城的竟然還有公車？
阿木驚喜地連連揮手，可那公交車緩緩停下，車門緩緩開啟。
阿木正要衝上去，陡然看見坐在車門旁靠窗的那人是久違的林坤龍。
林坤龍滿臉蒼白，面無血色，朝阿木點了點頭，陰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