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過去(1 / 1)
很可能是關輝派人在裡面動了手腳,不過讓喬洛洛有些訝異的是,這次關輝做得倒是十分乾淨。從僅剩的那一點痕跡中探查,也查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觸及不到機密,自然無法從中調查出能讓耀輝變天的東西。
——看來,關輝還不算太笨。最起碼在她進入耀輝以後,還知道專門做手腳防著她。
不過,過往的證據可以抹殺,現有的證據卻無法被抹除!
喬洛洛的眼中滿是寒意,像是塊經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一把鋒刃,要直直戳穿某人的心臟。良久,她勾了勾唇,牽出一個森冷的弧度。
當年的仇怨她一定要報,母親一手創下的公司,她也必定要從關輝手裡奪回來!
滑鼠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了某個頁面上。喬洛洛凝視著其中密密麻麻的未來規劃,突然發出了一聲輕笑。
——既然如此,那就從馬上要推進的那幾個造星計劃開始吧!
……
車內,高大俊美的男人半閉著眼眸,看上去頗有幾分漫不經心——即使他即將面對的事情,在別人眼中比天還大。
肖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有些忐忑道:“司爺,要不我們還是另找個時間,今天就先……”
“不用。”司冥霆撩起眼皮,淡淡道,“就今天。”
“可這明明是一場鴻門宴!”肖凡著急道,“司先生肯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們貿然前去,很可能會……”
“何來貿然?”司冥霆嗤笑道,“肖凡,你的話越來越多了。”
“……是我逾越了。”肖凡自知失言,連忙道。
自家司爺何等神通廣大,打定了主意要去,肯定也是做好了準備的。是他憂心太過,反倒亂了心神。
司冥霆視線轉向窗外,樹木自車窗外快速掠過,獨留一個幾乎看不清的殘影。
司冥霆勾了勾唇,眸中染上幾分興味。
——他也有些好奇,他的好父親,還有他的好繼母,兩人是打算怎麼對付他呢?
沉重莊嚴的鐵門緩緩拉開,黑色邁巴赫駛入司家老宅。司冥霆面上卻無半分緊張之色。反倒是肖凡,心裡突突地跳,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
既然是家宴,肖凡肯定只能在外面等待。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司爺,千萬小心……”
司冥霆沒回話,只是淡淡道:“半個小時以後,準備在外面接人。”
說完,他也不顧一頭霧水的肖凡,步伐沉穩,朝門內走去。
肖凡:“……”罷了罷了,總之聽司爺的肯定沒錯!
門外,趙伯正在等待著司冥霆。看到司冥霆面色淡然,趙伯心情頗有些複雜,小聲叮囑道:“少爺,萬事小心些。裡面……可不怎麼太平。”
司冥霆微微頷首:“謝謝趙伯。”
他從外門一路走到客廳,才剛拉開客廳的門進去,一個杯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道怒斥聲響起:“你還有臉回來,狼子野心的東西!”
司冥霆側身一避,杯子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瞬間變成了一地的碎片。
看到司冥霆避開,司默心中怒意更甚,吼道;“我看你真是膽大包天,連你爹媽都容不下,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整個司家都給毀了!”
司冥霆神色平靜地看著他,淡淡道:“第一,是奶奶叫我回來的。”
“第二,我只是個私生子,生母早就去世了。”司冥霆話語中不帶半分感情,“我活了二十多年,這輩子的生活也從未有過父親的影子,何來容不下?”
他神色淡然,可話語卻是擲地有聲,頓時讓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司默和齊敏蘭的神色也頓時難看了不少。
司冥霆在心中嗤笑一聲,只覺得格外諷刺。
他這一生無父無母,自然不會再從司默身上渴求那些可笑的親情。如果小時候有,那也早就被那些人給消磨殆盡了。
——早在他記事的時候就開始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否則怎麼會有人能安穩上學,只要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就有父母的寵愛。而他卻只能像條落魄的流浪狗一般,被帶在那個女人身邊,看著她對不同的男人獻媚討好,甚至做更多的事?
那個女人的情緒總是不穩定。有時候她會抱著年幼的小司冥霆,溫柔地告訴他,他是司家長子司默的兒子,是司家未來的繼承人,會有很多很多的錢。有時候她又會突然瘋狂地開始毆打他,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醜陋的傷痕,說他是個沒人要的賤種,活該死在某個骯髒的角落。
一開始,年幼的司冥霆並不理解。可慢慢的,他也就麻木了。
也許這就是他的一生,也許他生來就必須受這種折磨。
可是那個女人瘋得更嚴重了,她開始吸藥,因此她需要更多的錢,多到連出賣身體也不夠——她把主意打到了瘦弱的小司冥霆身上。
那是那個女人第一次給他洗澡,他被洗得很乾淨,然後被那個女人帶到了一個展臺上。許多貪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個女人賣力地推銷他,給每個人介紹他清秀漂亮的臉,吹噓他的聽話。然後,以三萬塊的價格賣掉了他。
他成為了另一個女人的附屬品。
那個女人喜歡年幼的小男孩,並且以虐待他們為樂……
從那一刻開始,他開始討厭所有的女人,他為每一次觸碰感到噁心,甚至經常乾嘔不止。
有時候他也覺得,或許自己體內真的流淌著骯髒的血液,生來就不配做一個正常人,更遑論去做一個好人。
為了逃亡,也為了生活,他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硬生生在地下暗場打出了一條路來。也是在那裡,他遇到了瓊斯。
就在他逐漸適應了這種拼殺的生活以後,司老太太找了過來,帶走了他。
司老太太告訴他,他是司家的孩子,他有爸爸,有家,不會再有任何人欺負他。
——他天真地相信了,並且跟著離開了。
而接踵而至的是更嚴重的虐待和冷暴力。司默不喜歡他,覺得他血脈低賤,不配做自己的兒子。但當時的司冥霆卻滿心以為能得到一份最普通的來自父親的愛,結果自然是失敗的。
這裡不是他的“家”,他只是個外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