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不利之心(1 / 1)
唯一讓喬洛洛有些意外的是程蘊語的反應。她垂著眼眸,並沒有看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正在思考的時候,她腰上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司冥霆眯起眼睛:“……只看別人,不看我?”
喬洛洛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要不我還是退出吧,我根本不會……”
司冥霆顯然是接觸過舞蹈,並且有一些基礎的。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值得意外的事情——司家這種名門望族,社交禮儀自然是每個人的必修課,社交舞蹈自然也會學一些。
“衣服都換了,還要退出?”司冥霆勾了勾唇,眸中帶著讓人安心的意味,“跟著我的舞步走就好。”
像是被那個眼神蠱惑到,喬洛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悠揚的小提琴聲引出一段旋律——是CarlosGardel的《PorUnaCabeza(一步之遙)》,一首著名的探戈舞曲,以其華麗和高貴聞名於世。
頓時,所有的視線都鎖定在了舞池中央的兩人身上。
穿來的禮服裙裙襬太大太蓬,不適合跳探戈。因此,喬洛洛身上穿的是另一件紅色長裙。她生得白,穿紅色也只顯得格外白皙。修身的長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腰肢纖細,盈盈一握。司冥霆手臂覆上,便將人半攬進了懷裡。
喬洛洛咬咬牙,心裡還是有點沒底。就在她努力回憶之前司冥霆的“教學內容”的時候,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自頭頂上放響起。
“相信我。”司冥霆低聲道。
——“跟著我的步伐就好。”
喬洛洛心神微動,跟著司冥霆,自然而然地邁出了第一步。而隨後,每一步都變得輕巧而自然了起來。
就如司冥霆所說,她只需要相信他,全身心地配合他就好了。
小提琴聲驟然停止,接下來是一段頓挫感十足的斷奏。在激越而華麗的旋律中,腳下的舞步愈加熱烈而狂放。兩人時而分離,時而又緊緊相擁。交叉步、踢腿、跳躍、旋轉……變化無窮的舞步令人眼花繚亂。
在這支舞蹈的感染下,幾乎沒有人再去注意兩人的身份——站在舞池中央的,不過是一對彼此深深相愛的伴侶,欲拒還迎、糾纏不休。似喜似悲。而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對男女中,眼中都只有彼此。
他們對視、起躍,眸中難以再映入其他人的影子。
看到這一幕,情緒最激動的,當然是程蘊語。
她剛才仔細想了想,覺得宋絕這樣異常的舉動,或許是因為對喬洛洛有意思。
程蘊語實在是想不通,這些男人,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被喬洛洛迷得死死的?她那個沒用的弟弟是那樣,adam那位總裁是那樣,甚至她暗戀已久的司冥霆都是這樣!
她實在是不甘心!
看到喬洛洛和司冥霆兩人在舞池中親密接觸,程蘊語氣得眼睛都快冒火了。她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宋絕——宋絕的目光,還放在舞池裡那抹紅色的身影上。
……為什麼,為什麼都是喬洛洛?!
程蘊語抿了抿唇,低聲道:“宋先生,您是對那位喬小姐有興趣嗎?”
聽到“喬小姐”三個字,宋絕才移開視線,第一次給了程蘊語一個正眼。
除了資料上的內容,宋絕對這個外甥女的確知之甚少。對於從旁人身上了解這個外甥女,宋絕還是比較有興趣的。
“說。”
之前連一個正眼都不願意給自己的宋絕,僅僅是因為自己提到了喬洛洛,便轉頭看向了自己。程蘊語心中嫉妒得要命,面上卻還是維持著笑容。
“宋先生久居Y國,對這位喬小姐不瞭解,也實屬正常。”程蘊語溫溫柔柔道,“喬小姐在帝都,可是個出名人物呢。”
宋絕抬了抬眉:“說重點。”
“喬小姐的確是個出色人物,來帝都不久便站穩了腳跟。我雖然沒機會跟她結識,但見她沉冤得雪,心裡總歸是高興的。”說著,程蘊語嘆了口氣,“只不過,她的名聲卻不怎麼好。”
“現在的時代雖然不比往常,但女子未婚先孕,又帶著孩子直接住進其他男人的家裡,總歸是不合適的。”程蘊語憂心忡忡道,“而且,我還聽聞,司先生以前是有未婚妻的。只是後來不知為何,那位未婚妻進了監獄,而喬小姐則取代了她的位置……”
她神色惋惜,語氣又很隨意,彷彿只是隨便說了些傳聞。可這些話看似不經意,要是落進別人耳朵裡,可就是喬洛洛不知廉恥,還奪人所愛了。
隨著她的話語,宋絕眉目染上寒霜。程蘊語心下一喜,正以為計劃得逞之時,宋絕便冷冷開口了。
“你說的那些,就連我都知道,是捏造的傳聞。”宋絕語氣極冷,“你現在告訴我,是什麼意思?”
他五官本就深邃立體,眉骨微突,就算是平日裡不笑的時候,看起來也帶了幾分攝人之意。更何況現在的宋絕,是實實在在的怒了。
這一切他都門清,當然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而眼前這個女人在他面前肆意編造,很明顯是對他的外甥女有不利之心!
這可是他宋絕的外甥女!誰敢欺負,就是跟他宋絕作對!
在宋絕陰冷的目光下,程蘊語心底頓時漫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宋、宋先生,但是……”
“閉嘴。”宋絕徹底沒了耐心,“滾!”
他的外甥女,也是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能惹的?
程蘊語貴為程家大小姐,什麼時候不是被人客客氣氣地對待?可宋絕偏偏就給了她一整天的冷臉,不僅如此,他現在更是直截了當地讓自己滾蛋!
若是別人,程蘊語當場就要發作了。可想到來之前程霆對自己的叮囑,程蘊語就算有天大的怒氣,也只能壓下去。
宋絕的聲音不大不小,可週圍也有不少人聽到了。感覺到四周投過來的或同情或驚異的視線,程蘊語尷尬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不滾?”宋絕像是比她更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