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蹈覆轍（1 / 1）
“啊什麼？醫療機構？”
“對，是美容方面的吧，我記不清了。”
白卓立刻給李凡發微信，他要趕緊回去！
正巧李凡那邊，也要趕回去。
但，許娜和冷靜的態度，成了明顯的反差。
許娜生氣地指著白卓的鼻子就說：“你怎麼這樣啊！不是今天休假嗎？工作能有我重要嗎？”
“哎呀真的，這件事太緊急了，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辦完就回去。”
“你真是不懂女孩的心思！”
許娜歇斯底里地大喊著，但白卓還是選擇了趕回去。
冷靜卻鎮定自若，她知道李凡這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這種事，比起約會更重要。
“沒關係啊，我可以在警察局附近的咖啡館等你。在好了我們繼續便是。”
張隊得到李凡的訊息，趕忙下逮捕令禁止劉莎出國。
s市第三醫院的監控記錄顯示，6月6號的劉莎的確是出了醫院病房。
白卓查出，趙立遺囑後捐款的確實不是米甜悅大學，而是米甜悅艾滋病康復中心，一家致力於研究治癒艾滋病的醫療機構！
現在就等著劉莎可以歸案了，李凡早已經在腦海裡推理出了整個人皮模特的作案過程。
江志天在面臨三任女友都被老闆潛規則後，對女性的看法產生了一種變態的仇視心理。之後就將羅子媛和韓佩佩做成了人皮模特。本來伺機想要下手劉莎，但奈何良心發現讓劉莎倖存了下來。根據江志天手機裡的通話可以推斷出，劉莎假意找到江志天覆合，但條件是必須幫忙弄死趙立。後來劉莎假意和江志天約到賓館，趁著趙立脫下衣服的功夫，江志天綁架了趙立，和劉莎一起弄死了他。隨後劉莎用技術手段破壞監控程式碼，偽裝成自己一直在病房的假象，實際上卻離開了病房，將趙立的屍體託運到了甜悅傳媒大門口。
按照目前的證據，案件的經過很有可能是這樣。
劉莎和江志天的通話記錄，完全符合。
但是，這種推斷還是有許多疑點：一，劉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怎麼能拖動體態肥胖的趙立的屍體呢？除非用了交通工具，或者有人幫忙。二，劉莎和趙立約見的地點如果是賓館，那應該會有開房記錄，然而本市所有的賓館都沒有趙立、劉莎或者江志天的身份證資訊。三，江志天一個演員，是怎麼做到如此精細化的人皮模特的。甚至還會調製濃硫酸。
李凡一邊想，一邊在紙上畫著示意圖。
劉莎會不會是尋求了路人的幫助呢？趙立和劉莎約見的地點也許不是賓館，也可能是趙立名下的某棟豪宅，或者非正規賓館，或者是用了假身份證呢？江志天也許是個化學天才？
這些推論看上去說得通，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又不太符合現實。
也許這一切，只有找到劉莎，才能弄清楚吧。
張隊帶領的警員已經在佈下了天羅地網，本以為劉莎很快就能落網，卻沒想到竟然得知：劉莎根本就沒有出國！
難道，是人間蒸發了？
檢視了一下機場的監控，張隊的確發現一個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姑娘進了機場，也坐上了國際航班。然而，經過資訊的檢視，此人並不是劉莎，而是一名前幾天剛來這裡又返程的外國女明星，與本案沒有任何的聯絡，一直都在國外。
這就很奇怪了！劉莎明明來了機場，打算去國外整容的，為何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呢？
事情，再次陷入了僵局……
“你好，你的外賣。”
“好的謝謝。”
李凡接過外賣，轉眼間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去了。
今天的這頓外賣是冷靜給李凡推薦的，李凡特別愛吃某一家的羊蹄，但是因為那家店今天沒有開門，便換了一家羊蹄店。
李凡大口大口地吃著，忍不住發語音對冷靜分享：“這家羊蹄店還不錯，比我經常點的那家店鹹一點，但是不怎麼辣。”
“那可不。雖然都是羊蹄店，但是換一家，哪怕是同一個羊蹄，口味都會不一樣的呢。”
眨眼間，李凡的腦海中猛然劃過一個想法。
是啊！同一個羊蹄，不同的店做，都會不一樣！就像是線索，一種線索不行，可以換另外一個啊！
目前，甜悅傳媒捐助的那家國外的艾滋病康復中心，已經展開了調查。但是結果只是顯示，這家醫療機構的所有工作人員及負責人全部都是和趙立八杆子打不到的人。
但是，這裡面的一位醫生告訴李凡，趙立生前患有艾滋病，來這裡檢查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除此之外，趙立並沒有在這家醫療機構留下任何的痕跡。
難道是趙立知道自己身患艾滋病命不久矣，臨死前大發慈悲捐助這家醫療機構，以便於其他艾滋病患者康復嗎？可趙立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你把趙立想得過於善良了，資本從它一出生的時候就沾滿了鮮血，更何況趙立明知道自己有艾滋病，還去和那麼多女明星開房，這不明顯地報復社會嗎？這樣的人，會大發善心地去幫助同為艾滋病患者的人嗎？”
“對哦！”
李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總覺得趙立的遺囑應該沒那麼簡單。
可是，線索又一次卡住了。
“不，至少我們知道了趙立他，患有艾滋病，而且還是自己知情的情況下去傳播。所以，是否可以推斷出，羅子媛，韓佩佩，劉莎，江志天，都患有艾滋病呢？”
“對對對！我剛想說來著！我的天，看來私生活混亂還是不好的。”
“害！”冷靜微微地眨了一下雙眼，彷彿是在對這些人行為的蔑視。“這樣行為的人，會有多少是真愛呢？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我很贊同！不過呢，我是警察，我得破案，找到兇手，這些感悟都是一些主觀性的東西，不影響我們破案的。我就在想，假設我是趙立，我有艾滋病，我死後把遺傳捐贈給艾滋病康復中心，圖的是什麼？”
“這個或許，只有趙立本人才能知道了。你沒問過趙立的律師嗎？”
“問了，他說當時他也很奇怪，可趙立就是閉口不談。”
“看來，這還真是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對於李凡等人來說，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仍然是那條幽靜深邃的小路，由於三起硫酸傷亡案件被封閉。但在這座城市的另外一邊，卻有著相似的事物。
一線女星郭菲，今晚和助理蕭染一起走在小路上，烏漆麻黑的晚上只聽見郭菲一人伴隨著高跟鞋的聲音在那裡數落助理蕭染。
“你怎麼辦事的？快遞還能忘了給我拿，我今晚沒有面膜敷怎麼辦？”
一旁戴著鴨舌帽的蕭染看不清臉，低著頭，默不作聲。
郭菲越罵越兇：“你這種廢物能幹什麼？不能幹趁早給我滾蛋，省得礙我的眼！”
依稀可以聽出，蕭染在哭。
郭菲立即停下，用食指指著蕭染的鼻子繼續辱罵道：“你還挺委屈了是吧？幹這一行怕累你當什麼助理啊！我告訴你，明天就去人事部辦理離職，省的在這裡給我丟人現眼！”
數落完蕭染之後，郭菲甩臉就走人，只留下還在偷偷掉眼淚的蕭染。
然而，不幸，突然降臨到了郭菲的身上。
“啊啊啊啊！”
只聽郭菲大聲尖叫，蕭染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趕忙上前去觀察，卻突然被身後的黑影一棒子打暈......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李凡接到報案，一線女星郭菲的屍體出現在了助理蕭染的身邊，面目全非。
蕭染看到血肉模糊的郭菲，嚇得整個人渾身都在發抖。
“我知道你很害怕，不過請你還是要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好嗎？”
蕭染渾身顫抖，顫顫巍巍地說出了當時的情況。
經過曹法醫的鑑定，郭菲應該是被人用乙醚迷暈，隨後用水銀剖下了臉皮，再潑上濃硫酸毀屍滅跡。
硫酸的成分，和之前三起受害人的一模一樣。
羅子媛的上半身，韓佩佩的下半身，郭菲的臉皮.....
剎那間，李凡意識到了什麼。
這個兇手，還在製作人皮模特！
可是，羅子媛和韓佩佩拼湊的人皮模特早已經被警方取走。他是否會重新尋找標本呢？
“我認為，這兇手大機率是失蹤的劉莎，她嫉妒比自己好看的女明星，於是和男友江志天謀劃了這一起案子。”
面對白卓的疑問，李凡言簡意賅地說出：“劉莎還未找到，只能說她有殺害趙立的嫌疑，不能說她是人皮模特的兇手。”
“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如果她真是兇手，沒必要往自己臉上潑硫酸吧？”
“那可不一定，人狠起來，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
張隊調查了一下郭菲遇害事件，當晚郭菲錄製完綜藝節目後已經很晚了，為了快點回家，郭菲選擇了一條沒有監控的小路，讓助理幫忙打車。但當晚運氣很不好，一直沒有車。心情本就煩躁的郭菲只能逮著助理蕭染撒氣，蕭染站在原地痛哭，這個空子兇手鑽出來，擄走了郭菲。
郭菲，鷹王傳媒公司簽約藝人，老闆是謝宇。謝宇和甜悅傳媒老闆趙立向來不和，但是謝宇沒有任何作案時間。
“唉！沒想到這個郭菲啊，和老闆謝宇的聊天記錄，那叫一個不堪入目啊！表面上是清純大美女，實際上和自己大三十歲的已婚老闆開房數十次。果然媒體營造的人設都是騙粉絲的。”
“你的意思是，郭菲也是靠潛規則上位的？”
“可以這麼說，咋了？”
李凡頓時陷入了思考，羅子媛、韓佩佩，劉莎和郭菲，都受到硫酸的傷害，她們之間的共性，都是靠潛規則上位的。難道兇手憎恨這種女性？
“我覺得有可能是謝宇的老婆乾的！原配對小三嘛！”
“不，已經排除了謝宇老婆的嫌疑，當晚她老婆根本就不在s市。”
“那會是誰呢？”
一時間，警隊又陷入了疑雲密佈之中。
李凡獨自一人，在筆記本上梳理著這四起案件。他們之間既有共性，又有個性，但又好像，是四個獨立的案件。
如果可以併案處理，首先要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案件之間有關聯性。可是這四起案件之間的關聯性，難道是巧合嗎？
“唉！真是煩死了！兇手在和我們玩捉迷藏遊戲！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真是頭疼！”
李凡忿忿地放下筆，雙手抱頭。
四起案件，如果還不偵破，可能會引發社會恐慌。可現在兇手又留下了線索，卻又好像什麼都沒留下，無疑對警方來說是一種壓力。
冷靜獨自一人在家中臥室，桌上擺放了羅子媛、韓佩佩、劉莎和郭菲的四張照片。
這四位都是難得一見的大美女，一線女星，多少粉絲們的女神。只是她們，卻擁有骯髒的靈魂，她們不擇手段，靠著潛規則上位。
冷靜閉上美麗的雙眸，她在思考，兇手將其中三位做成人皮模特，追去那麼一種富有儀式感的東西，莫非是在暗示，她們浪費了這美麗的皮囊嗎？唯一放過劉莎，是因為劉莎被脅迫才和老闆開房的。不過劉莎的代價就是，沒了那副美麗的皮囊。但是劉莎去了哪裡？如果她被做成了人皮模特，那為何還要郭菲的臉皮呢？
“對了張老師，你查過沒有，謝宇，有沒有艾滋病啊？”
“這個啊，還沒。我現在查，你問這個幹什麼？”
“哦因為我覺得郭菲這個案子可能比較像劉莎，羅子媛和韓佩佩的那兩起案子所以.....”
話還沒說完，李凡的臉色突然大變。一陣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好！謝宇有危險！”
若是按照兇手的邏輯，郭菲死亡，人皮模特完成，下一個遇害的就是和郭菲開過房的老闆謝宇了！”
此時的謝宇，殊不知已經大禍臨頭，仍然在高檔會所醉生夢死。
“謝宇！你可知，你馬上要死了！兇手已經盯上你了你知道嗎？”
謝宇穿好浴袍，不緊不慢地開啟酒店的房門，對李凡輕輕地瞥了一眼。
“哦？你什麼意思啊？”
“謝宇，你難道不知道趙立是怎麼死的嗎？”
本以為可以對謝宇提到警戒作用，沒想到謝宇以後不以為意。
“切，那傢伙，管他怎麼死的？仇家太多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