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吸血鬼(1 / 1)

加入書籤

“哦?此話怎講?”

“自從他姐姐陸絨嫁給我之後,這個陸毅對我們家要的東西,足足有一千萬了。陸毅娶媳婦的錢,買房的錢,兒兩個兒子上學的錢,基本都是靠我們家。陸毅沒本事沒學歷,找不到工作,是我給他安排的。他的兒子上了全s市最好的初中,也是我拖了不少關係。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永遠不知道滿足,只知道怎麼繼續吸血,如何繼續吸得更多。”

陸毅,“吸血鬼”,陸絨又是被人抽乾了血。這些因素看起來,會不會有什麼聯絡呢?

李凡納悶之際,張隊發來訊息,說是已經向顧雯核實過,賈平剛剛提到的奶茶店陳述確實為真。

“所以你懷疑,是陸毅害死了陸絨嗎?”

“對!”賈平激動地站起來,瞪圓的雙目就好像在散發著詭異的光芒。“首先他作為一諾的舅舅,肯定是非常瞭解一諾喜歡喝奶茶的這個習慣。其次最近他好像是生意上出了點問題,一開口就問我們要十萬,我們不給,他經常來我們家鬧,甚至打電話給他父母說是陸絨欺負他!”

“可是,可是陸絨畢竟是他的親姐姐啊!他忍心下得去手嗎?”

“不警官你聽我說,身為一個人,可能對親姐下不去手。但如果是吸血鬼,那他就是六親不認的禽獸!”

李凡沉默了片刻,腦海裡一直徘徊著賈平的話。

這好像不無道理,畢竟現在新聞上有很多父母偏心,弟弟吸血姐姐的案子。

“好,我們會去調查的。”

李凡合上資料夾,準備離開,卻被賈一諾叫住。

“等一下哥哥!”

“嗯?”

李凡回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面相成熟,身材肥碩,年齡卻只有20歲的小姑娘。

“你一定要幫我找到殺害媽媽的兇手。”

“放心,我們肯定盡力。”

不知道為何,李凡剛開始聽賈一諾的聲音還覺得正常,但是後面聽得越多,越覺得有些沙啞,甚至有些慎得慌。

這種聲音就好像是在街邊上,那種潑婦罵街的嗓音。

“順便問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20歲啊,不像嗎?”

“哦像,像。我只是隨便一問。”

賈一諾咳嗽了幾聲,擦擦眼淚。

看來是我多慮了,這沙啞的聲音肯定是痛哭造成的。

李凡關上房門,朝著陸毅的家中走去。

來到賈平家的樓下,李凡看見了冷靜。

“問完了?接下來,要去哪?”

冷靜一邊說,一邊遞給李凡一瓶冰礦泉水。

李凡大口地嚥下礦泉水,不緊不慢地回答:“去陸絨的弟弟陸毅的家。”

“理由?”

“有作案動機,其次是陸毅的弟弟是吸血鬼。”

“什麼?”

“我說的吸血鬼不是真的像科幻電影裡面的吸血鬼,而是隱喻的那種。”

冷靜聽後,反而對李凡投來質疑的目光。

“你什麼時候用這種方法破案了?首先吸血鬼不是真的吸血鬼,其次兇手的作案手法確實像吸血鬼,但這不代表就在暗示吸血鬼弟弟。這是現實的破案,不是離奇的推理小說。”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被帶歪節奏了。我的意思是,陸毅有作案動機。因為陸絨被害那天,是給賈一諾買奶茶的,而這件事,除了賈平,賈一諾以外,就是和他們所有的親朋好友。不過最重要一點,也是最可疑的一點,當晚陸絨手機上的最後通話人,就是陸毅。”

李凡說著,開啟了手機,將白卓發來的證據給冷靜看。

冷靜點點頭,冷不丁地回答:“這或許,才更像是那個實事求是的李凡警察。”

來到陸毅的家,還沒等李凡開口問,陸毅和陸毅的爸媽直接毫不避諱地就問李凡:“對了警察同志,這要是兇手抓到了,被判刑後能賠多少錢?”

“是啊,有沒有二十萬?一百萬,夠不夠給我孫子買個房娶媳婦的?”

剎那間,李凡臉色就黯淡了下來。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親人?自己的女兒,親姐姐去世了,非但沒有一點難過,反而將關注點放在了能賠多少錢上面,這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李凡首先質問陸毅:“我問你,你的姐姐為你付出那麼多,她現在被兇手殺了,你不想著怎麼抓到兇手,想著賠多少錢?你難道心裡就沒有一點難過?”

陸毅長得人高馬大,黝黑的皮膚上架著一副眼鏡,對李凡的質問,有些生氣:“抓兇手不是你們警察的事嗎?怎麼?你什麼意思啊?難不成你想著要侵吞我姐的賠償款嗎?”

李凡的腦海裡馬上就冒出一個念頭:這個陸毅,一定是一個無賴!

一旁沉默寡言的冷靜也看不下去了,略帶質問的語氣問起陸毅的父母:“你們的女兒也是你們的孩子,為什麼同為孩子,你們對他們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老兩口似乎還有些委屈,說:“我們是很難過,但是難過也不是辦法啊!人都要從陰影裡走出來的不是嗎?再說了,女兒本來就是賠錢貨,又不能傳宗接代的,嫁了人之後就不是我們陸家人人了。”

“什麼叫賠錢貨?你們還活在上個世紀嗎?”冷靜有些憤懣,順手指著陸毅對老兩口說,“你們的兒子從娶媳婦到現在,不都是靠你們的女兒和女婿養活的?現在你們的女兒不幸遇害了,卻被你們說成是賠錢貨,你們還有沒有良知?”

老兩口被冷靜說得當時就淚眼婆娑起來,可冷靜卻面不改色,因為她知道,這是鱷魚的眼淚。

而這時候的陸毅張橫跋扈起來,直接推搡著冷靜,謾罵道:“喂喂喂!你怎麼跟我媽說話的你?我告訴你,我火起來,可是連女人都打的!”

“哦?”

頓時,冷靜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充滿冷酷的殺意,她逐漸靠近陸毅,慢慢地說道:“那你就來試一下,你打我的後果。”

陸毅再也忍不住,直接一拳頭過去,但身手敏捷的冷靜完美地將陸毅的胳膊緊緊地捏在半空中。陸毅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也依舊動彈不得。

糾纏了好幾分鐘,被捏紅胳膊的陸毅終於忍不住大喊:“啊爸爸,媽媽,我疼,我好疼啊!她欺負我!欺負我!”

李凡看見此情此景,真的是震碎了三觀。

陸毅少說也有四五十歲了,居然還整小孩子這一出。看來陸毅從小到大,沒少受父母的溺愛。

“你是不是個男人!都多少歲了,還叫爸爸媽媽?”

“啊啊啊啊!”陸毅的哭腔如同尖銳的刀劃過黑板的刺耳聲,聽得令人心裡發毛。“好吧好吧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別再捏了。”

冷靜狠狠地放下陸毅的胳膊,眼睛幾乎不眨地瞪著陸毅:“我希望,你不是兇手,不然,你就不止是被捏紅胳膊這麼簡單了。”

陸毅嚇得趕緊跑到他年邁的父母身後,高大的個子在雙雙駝背的父母面前,顯得極其不協調。

李凡拿出紙和筆,問起陸毅:“我問你,你姐遇害當天,你們一家三口都去了哪裡?”

“啊!我姐…..”陸毅被嚇得支支吾吾半天。“我姐是什麼時候遇害的呀?”

“我的天!你連你姐什麼時候遇害的都記不清,你到底還是不是你姐親弟弟?”

這時候,陸毅的媽媽說:“我想起來了,大概是,大概是上週五的晚上。”

“對!我現在問你陸毅,陸絨被害的那天晚上,她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你們說了什麼?”

“我們,呃……我想想。哦我想起來了,當時我讓我姐給我轉錢的,我當時在和朋友們喝酒,沒錢了。”

“唉!”李凡長嘆了一聲。“然後呢?”

“然後我姐說她在給一諾,就是我外甥女買奶茶,買完奶茶再給我轉賬。然後我就掛了。”

“就這麼簡單?”

“嗯就這麼簡單。但是警察同志,你這樣問,是不是在懷疑是我殺了我姐?我沒有啊,不信你可以問我當天喝酒的那幾個朋友,我一直都在場的,根本沒有離開的。”

李凡用鄙夷的眼神望著陸毅:“我們警察辦案,不需要你多嘴!”

冷靜跨起胳膊胳膊,歪著頭看著陸毅:“不管你是不是殺害你姐的那個吸血鬼,但是我至少可以肯定,你們一家絕對是間接殺害陸絨的吸血鬼。”

“喂喂喂,你,你可不能亂說啊,你是警察不能冤枉好人的。”

“好人?呵呵。”冷靜冷笑道,“你以為不殺人的人,就是好人了嗎?”

“我……”

李凡繼續問道:“你的妻子和兒子呢?”

“他們一個在上學,一個在上班。”

“你不上班?”

“男人就是比女人高人一等,上班幹嘛?”

聽到這,李凡真的是再次被重新整理了三觀。辦案多年,李凡什麼樣的人都遇見過,還是頭一回遇見這樣的男的。四五十歲的人,還脫離不了父母,吸血姐姐,還靠著老婆養著,簡直……

李凡硬是嚥下了這口氣,繼續問:“我是說上週五晚上,他們在哪?”

“上週五晚上啊,他們也在上班,上學呢。”

“他們幾點下班和放學?”

“我老婆每天晚上11點半才下班,到家就已經12點多了。我兒子每天在學校住宿的。”

“我們會核實的,你若是撒謊,那後果可能就會非常嚴重了。”

“好的好的,我不會撒謊。慢走啊!”

陸毅和他的父母等李凡和冷靜剛出門的一瞬間,就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看樣子,陸毅一家並不歡迎冷靜和李凡。

冷靜輕蔑地瞥了陸毅家的門一眼,開口道:“是不是兇手還不知道,但真的是吸血鬼無疑了。陸絨一家倒是挺可悲的。”

“是啊!唉,怎麼會有這種人?”

李凡主動向張隊彙報了陸毅和他老婆孩子的情況,張隊開始了調查。

“哦對了,你只問了陸毅和陸毅的老婆孩子,為什麼不問問陸毅的父母?”

“他們?不可能的。他們少說也有七十多歲了,年邁行動不便不說,也沒有任何的作案動機啊!”

“作案動機能沒有嗎?他們也是吸血鬼。”

“哦對是,但他們根本沒那能力。”

“確實,七十多歲了,哪有能力再去殺人?”

“雖然沒能力,但他們在心理上已經徹底殺死了陸絨。我想陸絨這些年,被她的父母和弟弟一家逼得也是走投無路。”

“好在遇到了一個愛她的丈夫。”

“對,這是事實。”

李凡被叫回了警察局,開始觀看當晚陸毅和他朋友喝酒的監控。

監控顯示,陸毅的確一直在喝酒,雖然醉醺醺的,但確實一直到了天亮5點才起身離開,監控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根據曹法醫和白卓的屍檢報告顯示,陸絨的死亡時間是上週五晚上的9點到10點之間。

“陸毅的老婆和兒子呢?”

“他老婆當時在上夜班,監控我們也看了,確實到11點半才下班。他兒子一直在學校住宿,學校監控也顯示了,到宿舍裡就一直沒出來過。”

陸毅一家三口的嫌疑,算是排除了。

“張局長,能否請問您一個問題?”

“嗯?你怎麼突然那麼客氣啊李凡?”

“哦沒啥,就是想問問,如果兇手抓到了,那賠錢會賠給陸毅一家嗎?”

“肯定不會啊,第一繼承人應該是配偶,隨後是子女,關他陸毅什麼事?不過,你幹嘛問這種問題?”

“哦是這樣的,今天我去陸毅家錄口供,結果那陸毅和他父母,對陸絨的死一點不關心不難過,總是再問能得到多少錢的賠償。”

“天啊,這還是人嗎?”

“是啊,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父母。”

深夜裡,陸毅從燈紅酒綠的s市穿過,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進了一家酒吧。

嘈雜的酒吧環境,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閃爍,陸毅一屁股坐在前臺,大吼一嗓門:“給我開一瓶法拉利,快!”

“好的。”

搖動的燈光在陸毅的臉上忽隱忽現,拿到酒,陸毅直接就走人了。

這時候的前臺連忙向上前叫住陸毅,沒想到被另一個服務生攔住了。

“你幹嘛啊?他沒付錢呢!”

“他啊,是我們酒吧的常客,你不知道嗎。他姐姐背景可深了,出手闊綽,他姐姐會主動來替他還的。”

“什麼呀?他姐姐誰啊?那麼厲害?”

“陸絨,這個名字你上網搜一下,就知道是哪個大人物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