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感染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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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看啊,賈一諾雖然只有20來歲,但她身材肥碩,力氣應該不輸一個成年男性,更何況她的聲音,是不是也有點男性化呢?”

“您的意思是,賈一諾可能是在自編自導一場被綁架的戲碼,然後接二連三地殺死自己的父母和舅舅?”

“對!”

“動機呢?父母那麼愛她,她怎麼狠心下得去手?”

“我說的是可能,畢竟我偵辦過的案子裡,也有不少因為父母的溺愛將孩子逼成了一個殺人犯的。”

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現在要想從賈一諾的口中問出點什麼,也只有靠心理專家謝源才可以做到了。

“我現在就是不太能想明白,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有什麼喪屍病毒,吸血鬼病毒嗎?為什麼賈一諾自從被兇手放出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六親不認,連自己的父親都殺。”

“首先吸血鬼病毒是不可能有的,其次你確定回來的那個人,是賈一諾嗎?”

“肯定是啊,就算是冒充的,能怎麼冒充?整容?不太契合實際吧?而且賈平當時也確認了賈一諾就是自己的女兒啊!”

“我的意思是,可能回來的那個人,並不是之前那個賈一諾。”

李凡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冷靜。

“我沒理解你的意思。”

“我自己也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我覺得一切的問題就在於那個兇手,那個劫匪身上。他到底對賈一諾做了什麼。”

“莫非是心理學上的催眠術?還是某種藥物,能控制人的思想?”

“這個,就得諮詢專業的人士了。”

白色的牆面,寂靜的單間裡,身穿病人服的賈一諾在某個時刻猛地睜開了雙眼。此時沒有一個護士,沒想到賈一諾突然驚恐地坐了起來。漸漸地,她看見了自己的吊瓶。

“啊!”

賈一諾發出一聲動物一般的嘶吼叫聲,不停地踢打著床。

諾大的動靜,總算是引來了護士和醫生。

在幾個醫生和護士的合力下,才把體格健壯的賈一諾給控制住。

“快打鎮定劑!”

注射完鎮定劑的賈一諾,才算是得到了消停。

幾個護士滿頭大汗,鬆了一口氣。其中一個年輕的小護士忍不住吐槽:“怎麼這女孩力氣那麼大我的天啊!”

“吃得好唄!現在的孩子營養都特別旺盛呢!”

“怪不得!”

只聽“咚咚咚”的敲門聲,康復的謝源來到了病房裡。

“謝醫生,你怎麼樣?還好吧?”

“還好還好,我來看看病人,怎麼樣了?”

一旁的小護士搖搖頭,撅著嘴:“唉不太行,就跟發狂的吸血鬼一樣,大吼大叫的。”

“沒帶她去內科檢查一下嗎?”

“檢查了啊,沒什麼大問題,所以才轉到我們精神科的,真是,看不出什麼毛病就塞給我們精神科,一天天的累死了。”

小護士們的話很多,不停地在抱怨。

“就是,而且還是個大肥妞,那麼胖,我們壓根就不好控制她,哎喲那給我累的叫一個腰疼啊!”

謝源一身白衣颯爽,走到熟睡的賈一諾面前,看了看賈一諾之後,拍拍所有醫生護士的肩膀,微笑地回答:“辛苦了你們。”

“沒事的謝醫生,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某些年輕的小護士,已經害羞得臉紅起來。

“那你們先忙,等她醒來之後叫我,我來給她做心理諮詢。”

“好的。”

在場的單身醫生和護士幾乎都用羨慕的眼光凝望著謝源,目送他離開。

謝源走後,嘰嘰喳喳的八卦聲開始。

“你害羞什麼呀?見到帥哥你就臉紅了?”

“哎呀我不是臉紅,你懂什麼呀?這叫人之常情。”

“其實我覺得謝醫生真的好帥,為什麼到現在了都不結婚,真是。”

“錯了錯了,帥這個詞用得太寬泛了,應該用他,散發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說著說著,春心萌動的小護士竟然不由自主地手舞足蹈起來。

“對對對!就是不知道,謝醫生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肯定喜歡漂亮的啊!”

“所以姐妹們,我們一起,衝鴨!”

此時的謝源正坐在辦公室裡喝咖啡,卻聽見門外好像一堆人在敲門。

“誰呀?今天我不出診啊?”

謝源開啟門,沒想到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站在謝源面前的,是穿著精緻時尚,化著網紅妝的各路美女護士和醫生,她們對謝源同時投來偶像版崇拜的目光。

其中一個c位的女醫生問道:“謝醫生,請問你今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嗎?”

“啊啊啊?”

謝源被眼前的一幕整得一頭霧水,眨眨眼睛,在尷尬的笑容消失後低聲回覆:“抱歉啊!今天我,我沒空呢。”

漂亮女醫生氣得嘴撅了起來:“哎呀對不起,謝醫生很忙的,打擾了。”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我是…..”

謝源話還沒說完,就被女醫生給逼迫得逐漸後退。

“謝醫生!”

“哎呀我說,你們真的是誤會了!你們聽我解釋,我這個人呢,真的沒你們想象得那麼好。而且我是一名醫生,醫生的職責是什麼?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每一名患者。他們是白衣天使,是人民的英雄。我現在呢,一直在為一個患者所苦惱,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治癒那名患者,而不是想著這些。明白嗎?”

謝源義正言辭的說辭,令在場所有的女孩都沉默了。不過,她們對謝源,反而更加熱愛了。

“謝謝你謝醫生,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做一名合格的醫生和護士的。”

“嗯,請大家現在各自忙各自的吧,等這個病人治癒了,我會都和大家一起聚餐的,放心。”

“那方便問一下,是哪名患者嗎?我們說不定可以幫個忙。”

“還能是誰呀?就是新進來的那個精神科的女胖豬賈一諾唄!吸血鬼一案的受害者。”

一聽說是女胖豬這個外號,謝源頓時就不高興了,他連忙責備道:“不要亂給患者起外號,人家有名字的。”

“哦好的抱歉!”

那名嘴快的女護士低下頭,從沒看見溫文爾雅的謝源會發那麼大的火。

“沒事,下次注意就行。”

“她啊,謝醫生你放心,有什麼事儘量找我,我能幫都會幫的,這是我的名片。”

“好的。”

謝源接過名片,看見這名追求自己的女醫生名叫汪楚楚,s市第一人民醫院血液科主任。

一大幫人馬剛離開,謝源屁股還沒捂熱板凳,不耐煩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我的媽呀!這又是誰呀?”

謝源只好再次硬著頭皮,開啟了門。

不過這一次可不是熱情澎湃的追求者,而是淡定自如的李凡和冷靜二人。

“你好!”

看見是這兩位,謝源總算是鬆了口氣。

“謝醫生你好,很冒昧地在你非上班時間打擾到你了。”

“沒事,你們來,是想問病人賈一諾的情況嗎?”

“是的,我們其實想知道現在的她怎麼樣了。”

謝源皺著眉頭,搖搖頭說:“不太好,上次我去的時候,她依舊發狂。而且我問了醫生和護士,他們都說她身體上沒有任何的問題。就還是一直一副嚇人的吸血鬼樣子。”

“那她,還能好嗎?”

“這我不敢保證,不過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

冷靜看著風度翩翩的謝源,忍不住開了一個玩笑:“謝醫生,能否方便問一下,像您這樣英俊瀟灑的男人,應該不缺女孩子追求吧?”

“嗯是,是的。但我一心只有工作,並不想考慮其他的事情。”

“那請問您目前,還是單身嗎?”

“是的。”

“不考慮一下戀愛嗎?”

“暫時不太想,救死扶傷才是我的職責。”

“謝醫生,您真是一位盡職盡責的好醫生呢。”

“謝謝誇獎。”

殊不知冷靜的這句話,竟然惹得李凡醋罈子翻了。離開謝醫生辦公室之後,李凡氣得直接質問冷靜:“我問你,你是不是也看上謝醫生了?我承認啊,他確實挺帥的,但是,但是你不能僅僅從外表看一個人啊!”

冷靜不緊不慢地等李凡說完,挑起眉毛問:“說完了?”

“嗯,不是你這啥意思啊你?”

“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們男人心思怎麼比女人還細膩。我之所以那麼問,只是看見了他桌子上有個女醫生的名片而已。”

“女醫生的名片?誰呀?”

“汪楚楚,s市第一人民醫院心臟科的主任。”

“哦!那你怎麼就能把女醫生和談戀愛這種事結合在一起?”

冷靜倒吸了一口氣,略帶撒嬌地拍了一下李凡的胸口:“我說你們男人還真是一個奇怪的生物,心思細膩不用到正道上。”

“哎呀!我也是,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嘛!哪像你冰雪聰明,是不是?”

“行了,我不喜歡別人商業吹捧。這種事還用考慮嗎?除了名片,我還看見了名片旁邊擺著的一束玫瑰花,你知道玫瑰花的含義嗎?”

“什麼玫瑰花?”

李凡的胸口頓時一震,就好像是被一塊巨石碾壓了一下。

“怎麼了?”

“哦沒啥。”

“玫瑰花的意思代表了對被送花者熱情的愛。說白了就是變相的表白。”

“就這麼簡單?”

“嗯,不然呢?”

“哦哦哦。”

李凡撓撓頭,卻依舊是憂心忡忡。

玫瑰花,真的只是表白用的嗎?

晚上,李凡獨自一人查閱了玫瑰花的相關資訊,但意思基本和冷靜所說的一模一樣。

普通的玫瑰是表白?那麼血紅色的玫瑰呢?

在古希臘的傳說中,玫瑰,既是美神的化身,又溶進了愛神的血液。

愛神的血液?血紅色的玫瑰,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一定的聯絡呢?

張隊、李凡、白卓、曹法醫四人組,在整個s市已經展開了天羅地網的普查,卻始終沒有發現當時綁架賈一諾兇手的窩點。這讓眾人不得不懷疑,賈一諾就是自導自演的,可是自導自演的話,那窩點又會是哪裡呢?而且她自導自演這一出的目的究竟在哪裡?

“我覺得張叔叔的說法不成立。賈一諾雖然體型肥胖,但如果真的殺掉一個成年男性陸毅,還是不太可能的。”

“那可不一定,當時陸毅可是喝酒了,要知道人在喝醉的時候,就像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那只是喝斷片的情況下才會如此。如果只是喝醉,反抗能力還是有的,不過可能會減弱。我在檢驗陸毅屍體的時候,發現他生前攝入的酒精濃度40ml,而正常人的酒精攝入量是48ml,這完全是一個可控的範圍內,說明陸毅那個時候是沒有喝斷片的。”

“我覺得不能單從陸毅的身上來看賈一諾是否有作案能力,而是看陸絨和陸毅。陸絨之前被害的時候,是有過掙扎的痕跡的。如果是賈一諾,自己的女兒,那麼她就不應該掙扎。”

“會不會是模仿作案?先前的陸絨是真兇所為,但後來的陸毅和賈平是賈一諾所為。”

“你們總是認為賈一諾是兇手,不知你們是否有考慮過她的作案動機呢?”

張隊抿了抿嘴說:“據我調查,賈一諾和父母、舅舅陸毅的關係還不錯,應該不具備作案動機。而且那麼變態的手法,應該是仇殺。”

“可有些兇手就是表裡不一呢。”

“嗯……這個也不排除。”

“陸絨和賈平的傷口處,是有區別的。經過我的調查,發現賈平脖子上的牙印正是賈一諾的,而陸絨的脖子上是沒有牙印的。不過這多出來的牙印,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對啊,而且陸毅是被人用匕首一刀致命的,這怎麼解釋呢?”

李凡摸著自己的嘴唇,回想起賈一諾被綁架時候一幕幕的情景,卻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

當時聽見賈一諾被皮鞭抽打,但她的身上沒有一處外傷。兇手沒有去取那50萬,到底是為什麼呢?賈一諾平安到家後為什麼會性情大變?

一團團迷霧,縈繞在李凡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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