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連環命案的倖存者(1 / 1)
s市,某山區中學。
這裡沒有繁華熱鬧的街頭,只有雜草叢生的灌木。沒有朗朗的讀書聲,只有可憐巴巴的放牛孩子們。
夜色逐漸濃郁,月亮昏暈,星光稀疏,整個大地似乎都要沉睡過去。唯獨小樹林裡的一對情侶,正在卿卿我我。
“何一繁,我問你,我和陸小貝,哪個更漂亮?”一個嬌柔做作的嗓音打破了幽遠寧靜的氛圍。
“當然是你了,不然,我怎麼會和你在一起呢?我的田芳芳寶貝兒!”
在暗處,手機手電筒的照射下,一位染著金黃色頭髮的男青年,正在撫摸著一位畫著濃妝的大美女。
他們,一個是陸小貝的室友,一個是陸小貝的前男友。為了取得保研資格,他們和陸小貝的閨蜜秦思萌、直系學姐魏水瑤一起同輔導員龍威來到了s市這所山區中學支教。
田芳芳挑起細眉,動起了她那塗著厚厚口紅的嘴唇:“何一繁,我可警告你,如果你對那個陸小貝還有感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聽到了嗎?”
“好的。”
田芳芳的大紅色美甲順著何一繁的胸口摸著,何一繁也在悄悄地府陌著田芳芳的那個地方。兩人的舉止行為,異常親密。
不遠處,一雙憤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充滿了憎恨與輕蔑。
她,就是陸小貝的閨蜜,秦思萌。
陸小貝,只是f大學管理系的一個普通的大二學生。
“小貝你看,這就是你曾經愛的那個死去活來的男生,你看看他現在…..”
“不用說了,反正現在也都不在一起了。”
陸小貝此時,百感交集。
破解了裂口女案件之後,李凡在飯店裡和同事們舉杯慶祝。
“乾杯!”
伴隨著嘈雜的人聲,李凡有了些許的醉意。
白卓摟著李凡,醉醺醺地問道:“我說師兄啊,你我也老大不小了,啥時候考慮準備找個女朋友啊?”
李凡擺擺手,漲紅的臉頰分外顯眼:“我呀,等啥時候十年前那起案子了結了,再考慮吧!”
“行,那祝師兄你早日脫單!”
白卓主動舉起酒杯,熱情澎湃地和李凡碰杯。李凡先乾為敬,但是那股濃濃的酒精味實在是令李凡頭腦發熱。
曹法醫拍了拍白卓的肩膀,關切地問道:“我說徒弟,你看你和你師兄喝的,都醉醺醺的。”
張隊這時也在一旁插了一嘴:“你們都別喝了,酒喝多了不好。再說了,你們兩個回頭喝斷片了,怎麼回家?”
白卓拉起那響亮的嗓音脫口而出:“沒關係,我女朋友許娜,到時候會來接我的。”
意識有些模糊的李凡,一聽到女朋友這哥詞彙,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冷靜的面孔。
“哦對了師兄,你和那個冷靜小姐姐,還沒發展成為女朋友嗎?”
李凡眨眨眼睛,略微搖搖頭:“沒。”
不知為何,此話一出,李凡的心裡居然不由自主地有些失落。
“還沒有?我還等著吃你們的脫單飯呢!”
“哎呀!愛情這事,急不得的。”
李凡和白卓的談話,這讓在旁邊坐著的曹法醫和張隊臉色不禁暗淡了下來。他們彼此皺著眉頭,憂愁地看了對方一眼,隨後曹法醫拍拍白卓的肩膀說道:“我和張隊先出去抽根菸,你們兩個別喝了,喝喝湯,醒醒酒。”
“嗯嗯。”
李凡並沒有注意到張隊和曹法醫的不快,他一直沉迷在無法自拔的酒精裡。
曹法醫將張隊拉到飯店一個無人的角落裡,偷偷地問起張隊:“張兄,你怎麼看待李凡和那個女孩的事?”
張隊搖搖頭,嘆了口氣,惆悵地眺望遠方:“說實話,我也不忍心。”
“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啊,讓他們再次相遇了。”
“我提醒過李凡,讓他離那個女孩遠一點,但是李凡這個孩子脾氣就是犟,怎麼也不聽勸。”
“其實我倒覺得,那個女孩的出現,未必就是一件壞事。她的歸來,若是能夠重新讓李凡振作,豈不是更好?”
“希望如此吧。有時候人的命運,就是很會捉弄人。”
喝完酒之後,李凡和白卓相互攙扶著走出飯店,兩人走路已經跌跌撞撞了。
許娜站在飯店門口,直接上前就是挎起了白卓的胳膊,用嬌滴滴的語氣在白卓的耳邊呢喃道:“親愛的,我們走吧。”
原本相互扶持的二人,現如今卻只剩下李凡孤零零的一人。
來往的客人很多,都若無其事地與李凡擦肩而過。
曹法醫見狀,趕緊上前去扶著李凡。
張隊在一旁忍不住地小聲嘀咕道:“唉,要是你當初和許娜在一起,現在也不至於那麼孤獨。”
李凡剛要回答張隊其實自己從未感到孤獨,卻不曾想被嗓子眼裡那突如其來的嘔吐物給堵塞住了。
當場,李凡就吐了一地。
曹法醫拍拍李凡的肩膀,連聲安慰道:“快,去醫院吧。”
“不不不。”李凡即便是喝醉,也依舊禮貌地回絕。“我可以的,可以的。”
“你都醉成這個樣子了,走,我送你。”
“不用,不用的,曹叔叔。”
李凡捂著胸口,企圖想要制止住那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的嘔吐物。
這時的許娜瞟了一眼難受的李凡,直接就說了句:“咦?李凡哥哥,怎麼沒見那個冷靜姐姐來接你呀?”
“她,她比較忙。”
李凡強忍著嗓子裡的那種異物感,硬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回答許娜。
然而,許娜似乎並沒有罷休的意識,反倒是嘲諷李凡:“忙?有多忙呀?我不也忙嗎?”
白卓意識到許娜有些不會說話,急忙拍拍許娜,示意她不要繼續多說。並且小聲對許娜嘀咕道:“你不會說話能別說嗎?”
“什麼你敢吼我?”許娜直接就翻臉了,食指對準白卓。
白卓被嚇得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將許娜的小手指撫摸下去:“好了寶貝,別生氣嘛!”
白卓深知接下來許娜可能會不顧場合地兇自己,於是趕緊就是摟著許娜準備離開。
看著二人你儂我儂的背影,李凡心中百味雜陳。
李凡正要和曹法醫走,一輛瑪莎拉蒂突然停在了李凡面前。
車窗緩緩地被搖下,裡面露出一張冰山花似的臉龐。
恍惚間,李凡似乎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濃密的眉毛,乾淨的秀髮,精緻的五官…..
“啊冷靜!”
剎那間,李凡可算是反應了過來。
“上車吧,我送你。”
“你…..”
“別多問,上來。”
“哦。”
李凡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的,卻依舊被默不作聲的曹法醫扶上了車。
冷靜剛啟動發動機,曹法醫就站在了冷靜即將搖起來的車窗旁邊,對著冷靜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謝謝。”
冷靜點點頭,稍微看了曹法醫一眼,便直接開車走人。
白卓和許娜目送冷靜與李凡,兩人似乎有些傻眼。
車後座的李凡一身酒氣,冷靜順手掏出一份垃圾袋遞給他。
“吐到這裡。”
“謝謝。”
李凡見到垃圾袋猶如見到了救星,毫不猶豫地就是一頓“瘋狂發洩”。
待到李凡緩和了一下,冷靜才冷冰冰地問起來:“你怎麼喝那麼多?”
“呃……哎呀,都怪那個死白卓,給我灌的。”
“你若不能喝酒,他能灌你?”
“這,行吧,我的錯。那我想問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許娜剛剛發微信問我的。”
“哦這樣啊!”
冷靜將車停在了李凡家的小區門口,攙扶著李凡下了車。
幽靜的鵝卵石小路,給走路的二人平添了幾分浪漫的氣息。
“你先回去睡覺,明天白天,我開車到這裡接你。”
路燈的照耀下,冷靜那白皙的皮膚深深地鐫刻在李凡的腦海裡。
李凡盡力地掩飾住自己嘴角的微笑,略帶調侃地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拜託我?”
本以為冷靜會拐彎抹角一下,豈料冷靜張口就說:“對,有個案子。”
“啥案子呀?”
李凡只覺得自己大腦頓時就好像被巨石給砸中了一樣爆裂,手腳也完全使不出任何的力氣。
“f大學的,明天你睡醒一覺我再告訴你。”
“那好吧。”
李凡打了一個哈欠,戀戀不捨地上了電梯。
回到家之後的冷靜,開始查起f大學連環殺人案受害者的相關資訊。
f大學大二學生陸小貝,在去s市支教的過程中,身邊接二連三地遭遇了命案。
閨蜜秦思萌被割斷喉嚨慘死在森林裡,小三室友田芳芳被人用石頭砸死拋屍在水井,前男友何一繁意外葬身於火海中,輔導員龍威莫名其妙吞金自殺,直系學姐魏水瑤在月黑風高之夜意外摔落懸崖死亡。
卻唯獨陸小貝,活了下來。
那天陸小貝哭哭啼啼地找到身為思政老師的冷靜,請求冷靜幫自己一把。
“老師,周圍人都說是我殺死了他們!但是我沒有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是睡個覺,睡一夜,他們就都,就都死了。真的不是我乾的啊!”
陸小貝周圍的人,包括接手案子的警方,都認為陸小貝是第一犯罪嫌疑人。面對質疑聲和那些傷人的指指點點,陸小貝心如刀絞,連續嘗試了好多次自殺。
受害者一共五人,均是不同的死法。為什麼殺人者偏偏放過陸小貝?還是說,兇手只不過想找一個替罪羊呢?
s市的山區中學沒有監控,取證也極其困難。警方還沒有給出確切的證據,就已經有人在背後說陸小貝的不是了。
“兇手肯定是她!有些兇手就會偽裝,別看這個陸小貝平時呆呆傻傻的,但實際上就是裝出來的清純。”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那個田芳芳就是陸小貝殺的。田芳芳我知道的,搶了陸小貝的男朋友何一繁。但是她殺其他人,我也不知道為啥。”
“這還用想嗎?你看,腦補一下就能想清楚了。陸小貝肯定最痛恨田芳芳,正好抓住了這次支教的機會,用石頭在睡夢中砸死了田芳芳,隨後將田芳芳的屍體扔到水井裡。但她這一舉動被支教隨行的人給發現了,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為了滅口嘛,乾脆就把所有人給殺了。”
陸小貝是一個小姑娘,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能耐去殺害那麼多人?
好閨蜜秦思萌,和陸小貝的關係非常要好,兩人幾乎沒有矛盾,從小玩到大。室友田芳芳因為搶了陸小貝的男友何一繁,和陸小貝自然有矛盾。輔導員龍威,直系學姐魏水瑤,和陸小貝的關係雖然也就一般,但沒有任何矛盾,更算不上什麼深仇大恨了。
“我好像道聽途說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那個何一繁啊,其實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渣男,腳踏好幾只船了。他一開始和陸小貝交往的時候,就已經和田芳芳有不正當的關係了,秦思萌提醒了陸小貝好多次,陸小貝都不信。直到有一次陸小貝親眼看見田芳芳和何一繁去賓館開房,她才相信。即便是何一繁和田芳芳交往期間,何一繁也在泡一位直系學姐,叫魏水瑤好像。陸小貝啊,就是個戀愛腦。”
“輔導員龍威和陸小貝的來往並不密切啊!陸小貝又不是什麼學生幹部,輔導員辦公室,我們基本沒看見過陸小貝。”
“秦思萌和陸小貝的關係可好了,上廁所都要在一起。有時候我覺得秦思萌比何一繁更愛陸小貝!”
陸小貝在f大學,是一個典型的佛系女孩,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社交圈簡單,學習成績也是一般水平。兇手為何要放過她呢?
冷靜坐在電腦桌前,翻看著陸小貝的簡歷,回想起自己和陸小貝的一些對話。
“teacher,求求你幫幫我。”
“放心。但是你為什麼偏偏找到我?”
“因為同學們都知道,都看見過,你和一位警察來往得比較多。而且我特別信任teacher你。”
“為什麼特別信任我?”
“我上過你的課,teacher。你的思想,和我完全一樣,而且我非常喜歡你的課。”
望著眼前青澀懵懂的陸小貝,不知不覺間,冷靜回想起了年少的自己。
好像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沒那麼激情,但也特別喜歡一位恩師的思政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