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偏激的父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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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檢報告白卓已經完成,正打算列印出來,卻被曹法醫攔住。

“白卓啊,你是不是漏掉了什麼呢?

“啊?我,我,我想想…..”

曹法醫拍拍白卓緊張的肩膀,慈祥一笑:“別緊張孩子,這事不著急的。我來告訴你吧,你漏掉一個兇器特徵。邢萌萌的傷口是由手術刀割裂開來的,而且她的聲帶被取出來的手段也是專業的醫生才能做到的。所以我們是否可以在這裡補充一下,兇手很可能是一個擁有醫學背景的人。”

白卓點點頭,思考了片刻後連忙在報告後面補充了一下。

遺憾的是,張隊那邊,沒有找到目擊者。

深夜,一張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是李凡的個人資訊。

但是很快,張隊接到了一個綁匪電話:“讓你們隊裡的那個叫李凡的接電話!”

這個綁匪心似乎很大,電話號碼都是沒有被隱藏的。

張隊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

李凡迅速接過電話,淡定的本色讓他脫口而出:“你要多少錢?在哪裡?請不要傷害人質。”

張隊這已經查到,綁匪的身份居然是邢志遠,那位死去歌星邢萌萌的父親!

“我不要錢!你要你一個人來我家!就現在!地址是s市d小區….”

“好。”

李凡裝好一把槍,孤身一人趕往了現場。

“在我來之前,你必須要保證人質的安全!你先讓人質接電話。”

“沒問題!”

李凡只知道人質是一名女孩,卻不知她的身份。

“小妹妹你聽著,不要害怕,我會來救你的!”

“李凡哥哥,怎麼是你?白卓呢?”

被綁架者是許娜!

“那個許娜,你先別管那麼多了,白卓正在驗屍呢。你先不要激怒這個綁匪,我馬上就到。”

綁匪是死者邢萌萌的父親邢志遠,他綁架許娜,又不要任何贖金,卻要李凡獨自一人赴約,目的為何?

白卓還不知道女友許娜被綁架,依舊在解剖室裡忙得不可開交。

李凡總算是到了邢志遠所住的小區,這是典型的高檔住宅。不愧是身為當紅歌星邢萌萌的父親。

穿過清澈乾淨的音樂噴泉,被一股清淡的花香所掩蓋嗅覺,李凡腳踏鵝卵石,飛奔到那棟高不見頂的大樓門口。

“我到樓下了,需要密碼。”

“密碼是9927。”

李凡的一舉一動都被投射在了監控裡,望著李凡一步步逼近現場,邢志遠主動開啟了奢華的房門。

剛一踏入門檻,李凡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槍,卻突然撞見邢志遠直接朝著李凡跪了下來。

這什麼操作?

李凡有些猝不及防,他趕緊檢視了一下房間內,周圍擺放的都是一些豪氣的傢俱和陳設,只不過大廳中央卻是被五花大綁的許娜。

好在許娜的身上沒有外傷,就是坐在一把軟綿綿的椅子上,手腳還是被毛巾束縛的。

李凡沒有理會邢志遠的反常,而是閃電般地衝了進去,直接將許娜給鬆綁。

誰知邢志遠連滾帶爬地拉住李凡的腳踝,瞬間就老淚縱橫:“我求求你了李警官,能不能幫幫我,幫我破案。我閨女死得冤枉啊!”

李凡當時就納悶了:這是綁架?

這時許娜在旁邊告訴李凡:“李凡哥哥,他沒有對我做什麼。他一直給我磕頭,他想讓我陪他演一齣戲。說是想請求你專門來破這個案子。”

“你們,在演戲?”李凡眉頭一皺,臉色逐漸暗淡。“許娜,你們這麼做,可是違法的。”

“不都是我威脅她的,不關她的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綁架她,就是為了讓我幫你破案?你女兒的案子已經在破了啊,你當我們警察都是吃閒飯的嗎?”

“不是。”

“你先站起來。”

出於禮貌,李凡先將邢志遠攙扶到沙發上。待到邢志遠那悲憤的情緒稍微降下來,李凡才繼續問:“你到底要做什麼?”

“是這樣的李警官,我女兒的案子你也知道了。但是我就想讓你單獨操辦這個案子,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我不想讓其他的警察插手這個案子,可以嗎?”

李凡嚥了一口唾沫,嚴肅地回答邢志遠:“邢先生,我希望你可以認清一件事。首先我們是警察,雖然我從嚴格意義上說並不是警察,但我們畢竟是為人民服務的,破案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其次你女兒邢萌萌的案子我們也已經在偵查中了。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女兒的死因,是自殺。”

豈料邢志遠一口回絕:“不可能!萌萌怎麼可能自殺?你開什麼玩笑?而且我都知道了,她是被人割破了喉嚨又取走了聲帶的,你告訴我她是自殺?你騙三歲小孩的?”

“邢先生,你先別激動。你大概還不瞭解狀況。邢萌萌是先服用大量暈車藥自殺的,隨後兇手又將她的聲帶取出,拋屍在電影院的。就算是抓到了兇手,那他也只能算是毀壞屍體罪。”

“你在放屁!你是不是收了兇手的錢!”

“邢先生,你是覺得這個世界上,錢可以操控一切嗎?”

“好,你的意思是,你無法幫我,對吧?”

“不是無法幫你,而是我們會公事公辦。”

“行,我知道了。”

李凡帶走了冷靜,邢志遠氣得直接用力摔上了門。

許娜對李凡說:“李凡哥哥,其實邢先生挺可憐的,她女兒死後,妻子也跳樓自殺了。而且他一開始打算綁架冷靜姐姐的,但他得知冷靜姐姐是全國女子武術冠軍後就放棄了。於是找到我,讓我陪他演一齣戲。我一直以為白卓哥哥會來,可他沒告訴我,他只要你單獨來。”

“你這麼幫他,是不是因為你本身也想幫你的偶像邢萌萌找到兇手?”

李凡一語擊中了許娜的心思,許娜點點頭:“對,我非常喜歡邢萌萌這個歌手,不僅歌唱得好,而且還很有才華。那天她死了,我是第一個看見她屍體的人,我也很難過。”

“那恐怕這出戏,不是他邢志遠想出來的,而是你許娜想出來的吧?他一個沒什麼文化的老頭,怎麼可能會想出來這一招?而且我認為,是你主動找到的他,告訴他你是我女朋友,對嗎?”

“李凡哥哥,你…..”

“許娜,我知道你是在做好事,但我希望你可以用一種對的方式。我們警察很忙的,沒工夫陪你玩。”

“哎呀不是的!”許娜著急了,“好吧我告訴你,的確是我先找到邢志遠的,我找他是想讓他解約。你知道嗎?那部《殺人魔鏡》電影,是我爸爸投資的。現在出了這事,這部電影也被撤檔了。這樣的話,我爸爸會賠個傾家蕩產的。但是邢志遠說除非找到殺害他女兒的兇手,否則他不會同意解約的。而且他還提出,只要你單獨一人破案,不許讓其他任何警察來插手。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因為他認為李凡哥哥你是一名能力很強的警察,只相信你。而且他看了一下你的簡歷,他以為你缺錢,大機率會同意。我也是著急,我就謊稱我是你女朋友,幫他演了這出戏。”

李凡冷不丁地一笑:“真是幼稚!”

“李凡哥哥,你真的不幫幫邢志遠嗎?”

“幫肯定是要幫的,但是我不會收他一分錢。而且破案這件事,不能只靠我一個人,法醫、痕檢科他們,也是破案小組的核心哦!”

李凡將許娜平安送回警察局,許娜面色難堪,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時,李凡幫許娜解圍了:“你們可能很奇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綁匪。不掩飾自己的電話號碼,綁架地點還是在自己的家,綁架的人居然會是許娜。原因就是,他是死者邢萌萌的父親邢志遠,他誤以為許娜是我女朋友,想透過綁架許娜來威脅我一個人單獨破案。”

“啊?為啥只要你一個人破案?是看不起我們警察?”

“我不知為什麼,他只信任我一個人。而且他覺得我身份比較特殊,容易被金錢所收買,想買我做他的私人偵探。”

聽到李凡為自己圓場,許娜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那他這是在干擾公務!出動!抓人!”

“不不不!”李凡攔住了張隊,“隨他去吧,張叔叔。他也一把年紀的人了,我也給他警告和批評教育了。他其實也是一位可憐人,他女兒邢萌萌死後,他的老婆也跳樓自殺了。我想,不如我們就走吧,留他一人安靜安靜。”

張隊沉默了片刻,最終說了一句:“行。”

警車緩緩開動,逐漸遠離邢志遠的家。

在車上,李凡問起了邢萌萌的案子。

“對了張叔叔,邢萌萌那個案子調查的怎麼樣了?”

“唉!沒什麼進展。曹兄說,邢萌萌是服用大量暈車藥自殺的,死後被兇手取下聲帶。這個兇手有醫學背景。就這麼多了。”

“那邢萌萌那天的來往記錄查了嗎?”

“邢萌萌身上沒有任何證件和手機,不過聽邢萌萌的公司說,邢萌萌已經很久沒有來公司了,她最近一直在全國各地旅遊。她和她父親的關係不是很好,不經常去她父親家。案發當晚,邢萌萌在一家高檔餐廳一個人吃過飯後,就消失在了監控裡,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邢萌萌吃完飯後會選擇去哪裡服用暈車藥自殺呢?又是在哪裡被兇手發現的?

一團團迷霧縈繞在李凡的心頭,他要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案子的思路。

但,那位偏激的父親,依舊沒有善罷甘休。

午後的陽光總是很燦爛,伴隨著一陣歡聲笑語,s市某幼兒園放學了。

小朋友們嘻嘻哈哈,從高到矮排齊之後,激動地投入家長們的懷抱。

天真無邪的面孔,總是給路過的行人一種莫名其妙的舒適感。

然而,在暗處,卻有一雙魔鬼般的眼球,在直勾勾地盯著這些無辜的孩童們。

“寶貝兒,今天想吃什麼?”

“媽媽我想吃炸雞。”

“好的。”

突然間,在人們的毫無防備下,人群裡竄出來一位披頭散髮、鬍子拉渣、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的男人,他徒手拿著一把菜刀,對著周圍的人群就是一陣瘋狂亂砍。

“啊!”

周圍的家長們連忙抱起自己的孩子,蜂擁逃跑。

男人不善罷甘休,像是被惡鬼附身一般,哪怕是周圍沒有人,對著空氣也要亂砍。

似乎他極度仇恨這個社會,嘴裡不停地謾罵著。

他的眼球佈滿了血絲,卻依舊不依不撓,周圍聲音都是那恐懼的尖叫。

警車來臨,張隊和李凡下車,張隊從身後抱住邢志遠,李凡一腳踢開了男人手裡的菜刀,立馬控制住了男人。

李凡定睛一看,不禁有些憤怒。

這不是邢志遠嗎?他求我不成,現在又來砍幼兒園的孩子們,在這裡來報復社會了?

邢志遠被戴上了手銬,妄想反抗的他,卻動彈不得。

好在,邢志遠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看見坐在警車裡的李凡,邢志遠竟然面露微笑:“喲李警官,我們又見面了。”

李凡怒不可遏,抓起邢志遠的衣領,質問道:“我告訴過你了,你女兒的案子我們已經在偵辦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我也告訴過你了,我只要你一個人辦案,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否則,我會繼續做出格的事。今天沒有人傷亡,可我不敢保證,後面就有沒有人遇害了。”

李凡看著邢志遠那一頭蓬鬆的頭髮,聞著那股夾雜著黴味的惡臭,氣不打一出來。

“你已經犯罪了,邢志遠。”

“我不在乎,我的妻女都沒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我只想看到殺害我女兒的兇手被繩之以法,哪怕是我死,我也能閉上眼睛。”

“邢志遠,我說了很多次,你女兒真的是自殺的。我們現在找的那個兇手,只是毀壞你女兒屍體的那個兇手。”

“我不信,你們最好殺了我,不要放了我,否則,我出來,還會危害社會的。”

邢志遠被關了起來,定期有心理醫生給他做輔導。

鐵窗關上的一剎那,邢志遠依舊是漲大了眼珠子,在那裡歇斯底里地叫喊著:“我告訴你們!我還會出去的!一定會的!一定會的!”

這位偏激的父親,到底是可憐還是可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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