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暈車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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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晚上的餓了,不去選一家離家近的外賣,卻偏偏選一家離家有5公里的漢堡店。這也太反常了吧?”

“我,我就是喜歡吃漢堡,不行嗎?”

“當然可以,這個理由你說得通,但是被你刪除的微信小號的聊天記錄裡,有你冒充女孩子約會張小寒到酒吧后街的聊天記錄。這,你怎麼解釋。而且除此之外,我們還查到,你和張小寒家的保姆王阿姨,有通話記錄。我想,張小寒的語文作文試卷、檢討書之類的,是你讓王阿姨扔掉的吧?還有其實你給王阿姨打電話,應該就是想讓她幫你做偽證,栽贓陷害張小寒和邢萌萌在家中碰了面。對嗎?”

李凡將證據攤開在餘磊面前,餘磊無話可說。

“好,我承認,沒錯,是我殺了張小寒。但是我也是為民除害啊!張小寒生前帶給了魔鏡多少痛苦,你知道嗎?”

“雖然張小寒可恨,但擅自剝奪他人的生命,是違法的!”

餘磊嚥了一口唾沫,主動說:“行,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什麼。你們隨意判,但是王阿姨那邊,不關她的事,是我用她女兒的生命威脅她做偽證的。”

“不,其實根本不是。我們查到,王阿姨女兒的銀行卡上,最近意外多出來一筆鉅款,應該,是你付給王阿姨的酬勞吧。”

餘磊眼圈逐漸泛紅,略帶哭腔:“李警官,你明明是一個好警察,為什麼還要幫著壞人做事?一個孤苦無依的老阿姨,你也要步步緊逼嗎?你想過沒有,你一旦追究王阿姨的責任,她還在上大學的女兒,該怎麼辦?”

不知不覺間,李凡的眼眶也有些溼潤。

他的內心,就像無數根毫無規律的麻線,纏繞在一起,矛盾不堪。

餘磊看出了李凡的難處,對李凡說了一個辦法:“我犯的是故意殺人罪,我肯定要判死刑的。但是王阿姨那邊,你可以說是我威脅王阿姨的,至於那筆酬金,你就當你沒看見。可以嗎?”

“你就這麼想死嗎?”

“你說呢?我最愛的人已經不在人間了,我活著有什麼意義?”

“那我問你,你明知道殺害邢萌萌的兇手並不是張小寒,卻非要以幫邢萌萌報仇為目的殺害張小寒,你為的是什麼?”

餘磊的瞳孔猛然放大,頓時提高了嗓音:“雖然他不是殺害魔鏡的直接兇手,但他就是間接兇手。”

話音剛落,李凡緊接著又拿起了另一份物證。

那是許多盒暈車藥,不同牌子的。

“這是在你家搜出來的,你告訴我你不暈車,但是你每次卻囤大量的暈車藥。而巧合的是,邢萌萌的死因,就是吃了大量的暈車藥。你這事,又該如何解釋?”

餘磊低下頭,沉默不語。

李凡看著餘磊,可憐卻又可恨。

“你告訴我,邢萌萌那天,和她父親大吵了一架之後,離開了她父親家,接下來她去的地方,是你家吧。”

片刻後,餘磊終於堅持不住。他內心最難以觸碰的底線———邢萌萌,徹底崩解,他號啕大哭。

“對不起魔鏡!對不起!我的計劃,沒能成功!但是我幫你殺了張小寒!”

“其實邢萌萌從一開始就是自殺,她那天哭著來到了你的家裡,但是此時的你們早已經是形同陌路,永遠無法在一起。長年累月活在痛苦中的邢萌萌最終拿起你平時服用的暈車藥,趁著你不在的時候,吃了下去,對嗎?”

餘磊認罪,愧疚地點點頭。

而邢萌萌臨死前寫的最後一首歌曲裡面,那“棉花糖”指的就是暈車藥。因為對於想要自殺的人來說,毒藥就好像糖一樣甜,能夠讓自己真正解脫。

“你那天也去看了《殺人魔鏡》的電影,之後是你取下邢萌萌的聲帶,並且將她拋屍在電影院,對嗎?”

“不,我沒有取下她的聲帶。在她服用了大量暈車藥後,我本想送她去醫院,但是我怕張小寒知道,到時候她的日子會更不好過,於是我就把她送到了她的醫生父親那裡。之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魔鏡她的聲帶會被取下,又被拋屍在電影院裡。”

“你撒謊!”

“不我沒有!我想和魔鏡一起死,自然會尊重她的遺體,我不可能將她的聲帶取下的!”

想來餘磊取下邢萌萌聲帶的可能性也不大,因為餘磊壓根就沒有任何醫學背景,不可能會用手術刀。

“那《殺人魔鏡》的作家劉光、漫畫家呂娟,是不是也是你所為?”

“不!絕對沒有!我和他們無冤無仇,我沒理由殺他們!”

“那你殺害張小寒的兇器在哪裡?”

“一把鋤頭,在我家小區門口的下水道里。”

“你哪裡來的錘子和繩子?”

“工地上撿的唄!”

“你對張小寒毆打了多久?”

“很久很久,他對我不停求饒。我不僅用腳踹他,還煽耳光,那滋味可真爽!”

餘磊將服用暈車藥後的邢萌萌送到了邢志遠家裡,之後邢萌萌的聲帶被取下,又被拋屍在電影院內,這中間,邢萌萌的屍體又經歷了什麼呢?

目前指證邢志遠取下邢萌萌聲帶的事實,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邢先生,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接受。其實你的女兒,並不是被張小寒逼死的,而是吃大量暈車藥自殺的。這一點,你女兒的前男友餘磊,可以作證。不過我們會盡快找到破壞你女兒屍體的兇手,還你一個公道。”

邢志遠目光呆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似乎在想一些心事。

“邢先生,你聽見了嗎?”

邢志遠突然回頭,那張充滿滄桑的面容無比令人垂憐。

“你說什麼?你們查來查去,結果還是和一開始的一樣嗎?”

“對不起,我知道這種結果你很難接受,但現在已經確定了,真的就是這樣。”

“唉!”邢志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仰起頭,像是在和自己死去的女兒對話。“我知道了,那你們忙吧。”

相比於之前的邢志遠,他看起來更加麻木,更加絕望,更加憔悴。

李凡吐了一口氣,走出了警察局。

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李凡頓時覺得放鬆了好多。有時候這些案子接多了,心情也會不由自主地變得壓抑起來。

“喂冷靜,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張小寒被殺一案,兇手抓到了。而且關於歌星邢萌萌死亡的案子,也有了新的線索。”

電話那頭的冷靜很自然地回答:“那好吧,我們出來聊聊。今天吃些什麼呢?”

“水煎肉!火鍋和烤肉的混合體,比平時吃的烤肉要嫩很多,要不要嘗一嘗?”

“嗯。”

李凡剛上計程車,對面的計程車裡的張老先生,就步履匆匆地下車趕往了警察局。

只聽肅靜的警察局內,張老先生的一句破口大罵:“那個餘磊呢?給我過來!我要殺死他!讓他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張隊急忙緩和張老先生的情緒,一邊安慰張老先生不要激動。

“我要那個畜生還我兒子的命!還我兒子的命!”

張隊不敢想象,一旦脾氣急躁的張老先生見到了殺害自己寶貝兒子張小寒的兇手餘磊,會是什麼樣的心理狀態。

可是餘磊卻主動提出,要見一見張老先生。

隔著鐵窗,渾身躁動的張老先生巴不得上去就把餘磊碎屍萬段了。但是好在旁邊有民警,他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張老先生那股充滿戾氣的雙眼,全臉的皺紋凝成一團,猶如一根利劍,狠狠地紮在餘磊身上。

“你還好意思來找我嗎?你去問一問認識你兒子的人,你們家的保姆、傭人、司機等,哪一個不是對他恨之入骨。”

“餘磊你這個畜生!你憑什麼殺我兒子?”

“你的兒子是兒子,那麼邢先生的女兒邢萌萌就不是女兒了嗎?你兒子間接地害死了邢萌萌,你知道嗎?”

“但他沒有殺人!”

“是,他是沒有殺人,但他也是罪不可恕!他虐待你們家的保姆,女傭,司機,還經常喜歡去夜店結交一些不三不四的女生,甚至還想輕薄投資方的女兒許娜和f大學這樣高校的大學生,你覺得你的兒子,是個好人嗎?”

“那也輪不到你來殺死他!長這麼大,我從來不敢打他,你卻殺了他!”

“是!但是你仔細想想,如果不是你兒子經不住誘惑,好色,我怎麼可能偽裝成一個女人三言兩語就把他給騙出來了?其次,你兒子這些年,對萌萌進行家暴、出軌,不求上進,常年泡夜店,這樣的人活在世界上,就是浪費空氣!”

“是閉嘴!我不許你這麼說我兒子!”

“我說的都是事實!還有你,張先生,如果不是你對你的兒子的溺愛,不會管教你兒子,他會落到今天的下場嗎?你知道嗎?那天我把他綁起來,對他進行拳打腳踢,他向我求饒,沒有一點反抗,還乖乖聽話寫下了認罪書,你可知道,他當時的表情,像極了一隻聽話的小貓小狗!哈哈哈哈哈!”

“你!你…..”

餘磊痛快地說著,不忘大笑。而張老先生,此刻被氣暈了過去。

張隊立馬趕到,阻止餘磊不要再說。

“不你們不懂,他們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他們家的人死絕了才好呢!”

“你閉嘴!餘磊、你太過分了!”

“我沒有過分,誰讓他們殺死了我最愛的魔鏡!”

張老先生被送往了醫院搶救,張隊卻將餘磊關在看守所,不讓他繼續見人。

優雅的餐廳內,隨著服務員有節奏地烤著肉,李凡和冷靜暢聊甚歡。

“這看上去的確挺有食慾感的。”

“別光討論食物,我們應該多討論一下案子。”

“哦案子啊!唉!說到底、還是一籌莫展的。”李凡夾了一塊肉,興奮地咀嚼起來。“殺害張小寒的確實是餘磊,兇器和證據我們都已經找到了。而且邢萌萌的確是吃暈車藥自殺的。但是這起案子,就好像斷片了一樣。餘磊交代,當時邢萌萌吃下暈車藥的時候,他將邢萌萌送到了邢志遠家裡,但是之後莫名其妙地邢萌萌屍體又出現在了電影院裡,這就很奇怪。邢志遠說邢萌萌那天和自己吵架後離開就再也沒有回來,而且目前來看,邢志遠沒有毀屍拋屍的證據。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太奇怪了。”

“邢志遠的嫌疑,現在的確可以排除了。有沒有可能是餘磊在說謊呢?”

“這一點,我們也無從考證。”

“那你讓餘磊和邢志遠對峙了嗎?”

“沒,我怕邢志遠一時間受不了邢萌萌自殺這個事實的刺激。”

那麼取下邢萌萌聲帶的,取走劉光大腦的,偷走呂娟雙手的,就是同一人。

“我猜到一種可能,會不會是這個連環兇手想要邢萌萌的聲帶,還沒來得及行兇,恰巧邢萌萌就自殺了。無奈的他取下了聲帶,剛想離開,卻突然有人出現阻礙了他犯罪,於是他就犯罪中止了。但是後來這個兇手吸取了經驗教訓,之後的劉光和呂娟,反倒是沒那麼幸運了。”

冷靜點點頭,挖著錫紙盒裡面的芝士,甜絲絲的口感令她心情大好。

“所以這個案子的矛盾點和關鍵點就在這裡,這個連環兇手,到底是如何行兇的?真的是一點線索也沒有了。”

“你覺得邢萌萌的自殺,逼死她的人是誰呢?”

“我覺得雖然大部分是張小寒,但是相比張小寒,邢萌萌應該更恨她的爸爸邢志遠。因為如果不是邢志遠,她也不會嫁給張小寒,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臨死前,她寫的那首歌裡,那塊棉花糖,指的就是暈車藥。餘磊不能去殺死邢萌萌的親生父親邢志遠,他只能把所有的怨恨全部宣洩在張小寒身上。唉,其實張小寒有時候,也是間接當了背鍋俠了。”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王阿姨呢?”

“包庇罪就是包庇罪,不過我會盡量爭取對王阿姨的寬大處理。而且王阿姨的女兒的生活費,我也會適當資助。”

“加上我吧。”

“你?”

“不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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