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重返現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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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蘭從那以後學習成績就一落千丈,而且也被學校很多人嚼舌根。最後在一條河邊,自殺了。我當時就找到陳鵬理論,結果陳鵬和武君、紀玲一起,對我拳打腳踢。這件事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也沒敢告訴老師。而且對外都宣稱,杜蘭是因為學習壓力大才跳河自殺的。”

冷靜聽完,不由得感嘆一聲:“唉,為什麼現在的年輕女孩不愛班級裡的學霸、非要偏愛那種混社會的混混呢?”

“他們逼死了你的好朋友,你恨他們嗎?”

“當然恨。”

只是,李凡一看劉敏那瘦小的身軀,便無奈地搖搖頭。

很明顯,兇手不是劉敏。

這一通故事,反而勾出了李凡內心無比豐富的想象。

按照作案動機分析,兇手既有可能就是當年被當眾羞辱的那個可憐女生杜蘭。

只是,杜蘭真的死了嗎?

李凡反問劉敏:“你知道杜蘭的家在哪裡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警察哥哥,難道你沒有辦法查到嗎?”

杜蘭長相清純,戴著一副普通的學生眼鏡,衣著樸素,很明顯的是三好學生的標配。

只是,這樣的一個女生,真的會早戀嗎?

李凡盯著杜蘭的照片望了良久,從杜蘭的身上,他彷彿看到了學生時代冷靜的影子。

“喂師兄,你在幹嘛?怎麼盯著人家小姑娘的照片看那麼長時間?”

白卓的一席話,這才驚醒了陷入沉思的李凡。

“哦,沒,沒什麼。我讓你查詢的關於杜蘭的資訊,你找到了嗎?”

白卓打了一個響指,十分激動地回答李凡:“當然。不過我發現了一件很巧合的事,這個杜蘭,她的媽媽,就是現任食堂的阿姨吳豔梅。”

“啊什麼?”

李凡心頭怦然一震,不由得陷入了焦慮。

第一個發現那些屍塊的人,不就是吳豔梅嗎?

白卓繼續補充道:“除此之外,我還發現,杜蘭的父親是一名緝毒警察,但是在杜蘭剛滿月的時候他就因公犧牲了。”

杜蘭因為這三名小混混的校園霸凌自殺,那麼她的媽媽吳豔梅肯定恨透了這三名小混混。所以,她媽媽就偽裝成目擊者,殺害了這三名小混混。

實際上這一切都是吳豔梅的自導自演,根本沒有兇手的掉包,就是吳豔梅拿著這些屍塊進入的食堂,將陳鵬,武君和紀玲三人做成了人肉湯。

李凡沉重地眨了一下雙目,開始猶豫起來。

身為一個母親,吳豔梅又做錯了什麼呢?但可惜的是,法律無情啊!

“抓捕吳豔梅!”

李凡和張隊趕到吳豔梅的家中,卻發現早已經人去樓空。

空蕩蕩的房間內,只留下了陳舊的傢俱。

很明顯,吳豔梅知道李凡遲早會查到自己身上,於是提前做好了搬家的準備。

警犬突然聞到了一絲濃濃的血腥味,隨即張隊便開始了檢查。

果不其然,在地面上,檢測出了三名受害者的DNA成分。

“看來,這裡就是吳豔梅分屍的第一案發現場。但是這很奇怪,吳豔梅是怎麼將這三人引誘到這裡來的?現在的吳豔梅又會逃跑去了哪裡呢?那三個人頭究竟在什麼地方?”

就在這時,李凡注意到了床頭櫃上擺放著的一本日記。

如果是搬家,單獨留一本日記在這裡,這未免也太粗心了。又或許,這是吳豔梅故意留下的。

李凡開啟日記本,那娟秀的字型瞬間映入眼簾。

“媽媽,對不起,我要去找爸爸了。我真的很冤枉,我真的沒有早戀,我不喜歡那個陳鵬。實際上是那天晚上,那個喝醉酒的陳鵬強jian了我。我本想報警,但是陳鵬卻警告我說,他是未成年,不用負法律責任。而且就算是他進去了,出獄後也會將我大卸八塊的。他的兩個狐朋狗友,紀玲和武君,也不會放過我,說要弄死我。我只能選擇去死,只有死,才能讓這些畜生得到應有的懲罰。”

那犀利的文字,深深地撼動了李凡的內心。

原來、當年的真相,居然是這樣!

所以難怪,吳豔梅會對陳鵬這三名混混恨之入骨。

張隊這邊聯絡整個s市的警隊,要求對吳豔梅的行蹤展開漁網式排查。

“等一下張隊!”

“怎麼了?”

“你看這本日記,當年的真相,其實在這裡。”

張隊讀完,皺了皺眉頭。

“難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放棄對吳豔梅的搜捕嗎?”

“不,我的意思是,在對吳豔梅抓捕的時候,我們也要還冤死的杜蘭一個公道。”

吳豔梅只是一個沒有什麼文化的中年婦女,她不會選擇乘坐高鐵或者飛機離開s市。她最有可能會躲在一個,音訊全無的地方。

那就是———吳豔梅的老家!

那是一個偏僻的山村,如果是熟悉地形的村民,逃竄到一個警方查詢不到的地方再容易不過了。

這一次,李凡叫上了冷靜。

冷靜顯然有些不情願,開始質問李凡:“你口中的正義,難道就是去幫著這些惡人去傷害一個好人嗎?”

“這不是正義,這是法律。紀玲、武君和陳鵬這三人雖然該死,但是吳豔梅沒有資格去剝奪這三個人的生命。”

“所以你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使,哪怕是你在無意間幫助了惡人,也要維護你的聖心,對嗎?”

面對冷靜的反問,李凡低下頭,沉默不語。

我好像,真的做錯了。

“你放心,我會還杜蘭一個公道的。但是吳豔梅,畢竟是真的觸犯了法律。”

“好可以,但是我希望,如果你找不到吳豔梅,請不要窮追不捨。或者,請你不要將吳豔梅逼到絕路好嗎?她也是一個可憐的母親。”

李凡點點頭,答應了冷靜的條件。

來到山路崎嶇的村莊,李凡和冷靜很快就到了吳豔梅的老家。

當看到吳豔豔房子的那一刻,李凡忍不住淚目了。

吳豔梅只有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周圍都是地。推開門,房屋裡面的傢俱基本都是老舊得不能再老舊了。

不過很快,嗅覺靈敏的李凡就被滿屋子充斥著的血腥味給打破了沉思。

周圍都是擺放的都是一些剛剛打包好的衣物,裡面還沒來得及拆封。看來吳豔梅剛剛來到這裡不久,於是,李凡就解開了這些大包小包。

終於,李凡在一個已經掉皮的包裡,找到了那三顆失蹤已久的血淋淋頭顱。

這三顆頭顱的味道已經很刺鼻了,加上那面目猙獰的五官和鮮血的渲染,使得李凡的雙手不由得顫抖起來。

冷靜輕蔑地瞟了一眼,無動於衷地諷刺起來:“如果這是在古代,這三個人就應該遊街示眾。”

“確實,不過這味道也太大了,我得趕緊讓白卓師弟和曹叔叔過來取走。”

李凡剛一撥通手機,突然大門就被莫名其妙地上了鎖。

“不好!”

李凡和冷靜跑到門前,但是門已經在外面被鎖住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在李凡打完電話,那刺鼻的焦糊味就撲面而來。

不好,是,是火災!

火勢已經開始蔓延開來,那火焰已經開始由外而內席捲了整個茅草屋。漸漸地,房梁開始毫不留情地砸了下來。

“小心!”

李凡連忙拉過冷靜,幸虧剛才的木樁沒有砸到她。

李凡這下也算是明白了,吳豔梅這是知道了李凡將要來到這裡搜查,於是在外面將李凡鎖緊屋內,並且要放火燒死自己!

火勢越來越大,想要衝出去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靜靜地等待著白卓等人的救援。

而就在這時,李凡聽見了吳豔梅那尖銳的聲音。

“哈哈哈哈,怎麼樣李警官?這火災的滋味,是不是非常舒服?不過很快,你就可以和我女兒、丈夫一起陪葬了!”

恍惚間,李凡似乎看見了火焰中,那一張憔悴不堪的臉。

那是一張既有母愛的慈祥,又有魔鬼的邪惡的面孔。

李凡使出渾身的力氣,勸誡吳豔梅:“吳豔梅,你聽我說完。我們已經看到了你在家裡放著的那本你女兒生前寫的日記了。我們也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但是請你相信我們,我們會還你女兒一個公道的。”

“哈哈哈公道?我想請問你,什麼叫公道?所謂的公道,就是用我女兒的性命換來的公道嗎?你們知不知道,我女兒走的那天,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她曾經是一個多麼優秀的女孩子,品學兼優,考個名牌大學完全不成問題,但是,但是就偏偏被這三個畜生給毀了!”

吳豔梅越說越激動,甚至帶起了哭腔。

冷靜此時開了口:“我知道你女兒死得很冤枉,所以在我們來之前,已經找媒體公開了你女兒當年的事情。不信你現在看媒體上面的輿論。”

“那有什麼用!這樣就能換回我女兒的命嗎?我丈夫死得早,他臨終前囑咐過我要好好地照顧蘭蘭,但是沒想到,就因為這3個混混,就因為他們,我和我女兒的人生,都被毀了,都被毀了。”

“對不起吳阿姨,我知道我們不管怎麼說怎麼做,都無法彌補你內心的創傷。但是你是否曾想過,你在天之靈的女兒,會願意讓你傷害無辜嗎?”

“無辜?呵呵?你們叫無辜嗎?你們幫著壞人做事,這叫無辜嗎?”

“我們沒有幫著壞人做事。”

“你們想抓我,想治我的罪,不就是幫著壞人嗎?我告訴你們,我情願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好,既然你執意要害死我們,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吳豔梅,其實關於你女兒的遭遇,我也能感同身受。我不是警察,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在我學生時代,我受到了和你女兒一樣的非人虐待。我當然也恨那些傷害過我的人,於是,我也報復了他們。但是,我沒有觸犯法律。你知道真正的報仇是什麼嗎?不是簡簡單單地殺了仇人,因為這樣做太便宜他們了,而是用合理合法的方式,去讓他們生不如死。看著他們自殺,這才是真正的報仇。我想,你女兒走的時候,希望看到的結局,並不是這樣。”

冷靜一席話說完,站在火屋外的吳豔梅突然就神情呆滯了起來。她愣在原地,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李凡用身軀擋住冷靜,防止她受到一丁點傷害。

瀰漫著火焰的環境裡,冷靜對李凡投來深情的目光。漸漸地,冷靜動起了嘴唇。

“蘇金凱,你,還記得我嗎?”

頓時,李凡覺得自己渾身就像是被電擊了一番,大腦就像是被人用棒子狠狠擊打了一下,疼痛難忍。

不過幾秒鐘後,李凡的腦海裡就開始閃現了眾多熟悉的情景。

十年前,那個帶著邪魅一笑的男孩,左手拿著一束血紅色的玫瑰花,溫柔地走到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孩身邊。他抱起女孩,衝出了火海。

女孩隱隱約約地感受到,男孩的懷抱,是那麼的溫暖。女孩似乎也聽見了,那個焦急的聲音:“冷靜,你要撐住,要撐住啊!”

終於,李凡明白了。

剎那間,蘇金凱現身。在一雙幽暗的眼眸裡,映入了冷靜的倒影。

蘇金凱一把抱住冷靜,飽含了深情的淚水。

“對不起我來晚了,冷靜。”

“你終於,終於回來了。你知道嗎?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我是蘇金凱,我是深愛冷靜的那個蘇金凱。我要帶你出去。”

蘇金凱抱起冷靜,準備衝出火海。

但是這次的火災,卻和十年前的火勢完全不一樣。這火勢蔓延得太大,根本衝不出去。

“你放我下來,蘇金凱。”

蘇金凱戀戀不捨地放下冷靜,深情地凝望著她。

“你聽我說蘇金凱,你知道為什麼,我要把你引出來嗎?”

漸漸地,冷靜的眼眶開始溼潤。

“不要哭,你哭我會心疼的。”

蘇金凱溫柔地擦去殘留在冷靜臉頰上的淚痕,將冷靜緊緊摟在懷中。

“不蘇金凱,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想讓你死。我早就知道吳豔梅是兇手,所以我故意支開了白卓他們,就想讓吳豔梅放火引出你。”

豈料蘇金凱,反倒是釋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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