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發燒了(1 / 1)
第二天,桑莞就依依不捨地踏上了回京路程,謝依然看著她一步三回頭,甚至忍不住抹淚。
“姐妹,我打算跟老爹商量,這幾個月把這邊的經理工作交接清楚,然後就去京市發展,到時候就可以跟你一起住了!天天都能見到你!!”
“好,那我成功離婚後,在外面租一套大房子,等著你來。”
“祝你離婚成功!!”
謝依然委屈巴巴,又問了句:“他們兩個知道你回來這件事嗎?”
桑莞皺眉,誰?
路上,桑莞回想著剛才謝依然告訴她的事情:高中時期,她和謝依然、顧裴司還有梁沐辰玩得很近,甚至還與顧裴司有一段戀情。
天殺的!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偏偏就被忘記了?
除了桑莞這個角色,其他3人都是變數,在原書中出現的次數很少。
這下,顧裴司去找她親熱以及梁沐辰對她的關心就能說得通了。
因此,顧裴司和她的那一夜並不是梁牧也安排的!是她自願甚至是主動的!
天殺的!天殺的!天殺的!
桑莞拿拳頭捶著自己的額頭,有點恨自己太魯莽。
可是,這次來有必要告訴他們嗎?
算了,就這樣吧,誰也別告訴,不然羈絆會更深。
閉目養神十分鐘後,又盤算著這次生日會該怎麼讓梁牧辰委婉又合時宜地說出梁牧也出軌訊息的時候,商務車正好穿過最後一段隧道,手機螢幕在昏暗車廂裡驟然亮起。
顧裴司三個字在來電顯示上跳動,像是午夜驚醒的蝴蝶。
“桑小姐現在連已讀不回的禮儀都忘了?”電流聲裹著他沙啞的嗓音,混著玻璃杯輕碰的脆響,“上個月暴雨夜是誰打著吊瓶也要開車送你回老城區?現在燒到三十九度倒連句慰問都討不著。”
嘖,不能和他走太近了,這人不按常理出牌的。
桑莞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窗玻璃上,心情也下降至冰點:“顧先生家的智慧管家不是能監測生命體徵?”
她望著窗外倒退的燈火,想起那夜他握著方向盤的蒼白指節,雨刷器刮不淨的雨簾裡,車載香水混著他身上苦艾的氣息。
電話那頭傳來布料摩挲的窸窣聲,像有人翻身陷進鵝絨被裡。
“智慧系統能測體溫,測不出心疼。”尾音突然摻了絲氣音,“現在咳得肺都要震碎了,桑小姐要不要聽聽?”
桑莞有些無奈,卻也實在不想看到他真的生病:“兩小時後到京市南站。”
“我在雲隱路那家二十四小時咖啡館等...”
“我會帶著退燒藥去你家。”她截斷他的話,結束通話時瞥見對話方塊裡他兩天前發來的照片——輸液針頭紮在青色血管上,旁邊擺著他們上次在咖啡館拼到一半的榫卯模型。
密碼鎖滴答開啟的瞬間,桑莞被扯進瀰漫著苦橙香氣的黑暗。
顧裴司滾燙的掌心貼著她後頸,鼻尖蹭過她耳垂,“遲到十七分鐘。”
他家居服領口大敞,鎖骨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卻精準將她困在玄關的陰影裡。
桑莞舉起塑膠袋碰了碰他發燙的側臉,“體溫計還是退燒藥?”
“要你親手量的度數。”
桑莞不想多與他糾纏,打算把藥放下就離開。
落地窗外卻忽然劈過一道閃電,他趁機將人往懷裡帶,“打雷了。”
悶雷聲裡,桑莞的指尖陷進他後背絲綢面料。
正要開口,門鈴催命似的炸響。
監控螢幕亮起的剎那,她感覺圈在腰間的胳膊驟然收緊。
外面的梁沐辰西裝革履站在鏡頭前,領帶夾上的家徽在雨中泛著冷光。
顧裴司伸手撫平了桑莞緊皺的眉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原來你不僅愛丈夫,還怕大哥啊!”
桑莞躲開了他,雙手輕輕一推,留了句:“你先處理一下,別告訴他我來了。”然後頭也不回地進了裡面的衣帽間。
“好久不見啊,沐哥,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家裡坐一坐?”
顧裴司嘴上這麼說著,可一手撐著門一點也沒有要請人到家裡坐坐的想法。
梁沐辰的目光向裡屋看去,直白地問:“她來找你了?”
“你跟蹤她?”顧裴司不答反問。
梁沐辰盯著他一言不發,僅僅凝視,那壓迫感就如潮水般湧來,令人窒息。
“她回來了是不是?”
對方更是不甘示弱,眯起雙眸,眸底掠過危險的暗光,嗓音微啞:“她對以前地記憶好像並不多,但重新喜歡上我這件事,並不難辦。”
“你做夢!”梁沐辰說得咬牙切齒,“錯過她一次就夠了,不會再有第二次!”
顧裴司嘴角扯出一絲極淺地笑容,心裡暗爽:你再急也沒用,她人已經是我的了,心也遲早是的!
“大話就不必多說了,就最近,你應該會先幫她離婚吧?我只有一個要求,別誤傷她。”
“我也只有一個要求,她不願意的事情彆強迫她!”
顧裴司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可這次可不是他先動手的,而是她主動來了,雖然還沒摸清楚是什麼原因。
梁沐辰再次向房內深深看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決絕離開。
門鎖上的聲音傳來,桑莞這才從臥室裡露出了個小腦袋瓜。
她很想吐槽:隔音效果這麼好嗎?一句話也沒聽到啊!
顧裴司倚著博古架輕笑,不動聲色地繞到她身後,指尖纏著她一縷髮絲,“你不會對你大哥真的有什麼不軌之心吧?”
“真的有你又會怎麼樣?”桑莞隨口說出一句玩笑,卻得到了對方不像是玩笑的回覆。
“宰了他。”
空氣都瞬間有些冰冷,可桑莞好像一副金剛不壞之軀,什麼都傷害不了自己一樣。
熟視無睹地去包裡取出路上買的私房菜,拿進微波爐加熱,又煮了熱水打算泡點茶。
“電視機下方的抽屜裡什麼茶葉都有。”
他很有眼力見地幫她解圍,可女人卻依然冷淡入水。
其實顧裴司很想問問她,為什麼和從前上學的時候差別那麼大?
是不是在那邊的世界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見示軟不管用,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額頭抵在桑莞肩頭喘息,“麻煩桑小姐...幫我倒杯蜂蜜水?”
暖黃燈光將他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方才的狡黠褪去後,竟顯出幾分易碎的稚氣。
桑莞突然伸手扯松他的銀灰領帶,“下次裝病前,記得把冰袋藏好些。”
他腕間脈搏在她掌心突突跳動,面上卻綻開得逞的笑,“不這樣怎麼試出咱們菀莞的真心?”
落地窗映出他們交疊的身影,窗外暴雨如注,而他的吻比退燒藥先一步落在她滾燙的耳尖。
桑莞也沒想到自己沒生出反抗心理,她得承認,上次他很溫柔,可最終還是輕輕推開了他。
茶几上的榫卯模型不知何時被拼完整了,機關轉動時露出藏在其中的藍寶石胸針——正是八年前桑莞在車禍現場丟失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