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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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過去了,梁牧辰額頭的淤青還深得很,這讓桑莞生出萬分愧疚來,於是天天找上門去為其敷藥。

辦公室的檀木香裡混著碘伏味道,桑莞將冰袋輕輕按在他淤青的顴骨上。

陽光穿過百葉窗,在他鏡片上劃出明暗交錯的裂痕,後面的眼神總是深不見底。

可她總覺得疑惑,像梁牧辰那麼冷酷無情的人,還特別耐心地等她塗抹,沒有拒絕。

這個大哥果真不一樣,在原書中,他和顧裴司是唯二兩個沒有對女主動心的人!

啊,不對,原來顧裴司不是女主的舔狗!

那那天半夜,他來找自己不是為了勾引.......

思緒萬千,手上的力度一不小心就加深了。

“在想什麼?”

平穩的男聲從頭頂傳來,桑莞被嚇了一跳,面前險些掉落。

“啊,”桑莞倒吸一口冷氣,“只是在想你這個傷口什麼時候能好,會不會留疤?”

“不要緊,留疤也值得。”

他說得理所當然,倒讓桑莞有些不知所措了,輕咳了一聲表示尷尬。

好在男人沒有繼續,主動轉移了話題。

“接下來你的離婚流程應該並不麻煩,只是會有點費時間,這些資料你拿去應該會用得到。”

他遞去了派人查出來的有關梁牧也出軌的所有證據,小到送人禮物的票據單子,大到跟人進出酒店甚至一些私密照。

桑莞掃了一眼心底直呼:“看著果真不是親生的兄弟!這黑料扒這麼狠啊!”

“監控影片和財務流水,多謝。”

她指尖拂過檔案袋封口的火漆印,藍鳥圖騰烙進指腹——這是梁沐辰私人律師團的標誌。

冰袋滑落的瞬間,他忽然捉住她手腕,拇指按在當年車禍留下的疤痕上。

“桑莞,”他喉結滾動的聲音比窗外的蟬鳴更清晰,“你...高中時喜歡的速寫還在連著嗎?”

“偶爾會練的。”桑莞抽回手,藍寶石胸針在領口閃過冷光。

原來她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速寫是謝依然的強項,她屬於小白。

胸針是今早顧裴司派人送來的,裝在榫卯機關盒裡,附了張便籤:物歸原主。

她心生疑惑:這是自己的?自己怎麼沒印象?

隨即打去了電話,卻得知了一件令她難以置信的訊息。

“你魂穿這件事我知道,這也不是你第一次魂穿了,想聽聽你以前的故事嗎?”

桑莞將車停進公司地下車庫時,雨刷還在機械地擺動著。

車窗外的雨滴像無數細小的銀針,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冷光。

她關掉引擎,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看著車前回想起剛才的經歷發呆。

梁沐辰起身時,西裝褲料擦過她小腿。

他取下書櫃頂層的檀木匣,八年前被她摔壞的八音盒靜靜躺著,齒輪間還卡著粒褪色的玻璃珠。

“雜誌社總監的位置還空著。”他背光的輪廓微微發顫,“只要你願意...”

桑莞想起昨夜顧裴司在車庫說的話。

當時他正把玩著她的翡翠耳墜,突然將人抵在邁巴赫車頭:“梁沐辰看你的眼神,像餓了三天的狼盯著砧板上的肉。”

他鼻尖蹭過她耳後淡疤,那是梁牧也婚戒劃出的傷口,“要不要賭賭看,他多久會撕破君子皮囊?”

梁沐辰看她的眼神,她比誰都清楚那意味著什麼——是暗戀與守護,就像是弟弟對她那樣。

然後一本正經地對梁牧辰說:“不了,我還有事兒,就先離開了,之後再見你,就喊你梁總吧。”

手機鈴聲截斷回憶,顧裴司的專屬鈴聲是《黑色星期天》鋼琴變奏。

桑莞結束通話的剎那,新訊息震得手機發燙:【西郊馬場新到的和牛,比梁沐辰藏酒室的牛排嫩】。

配圖是梁家酒窖的實時監控——兩小時前她剛離開的地方。

桑莞隨手回覆:“他只是送我了瓶好酒,讓我拿回去慶祝。”

漠然的態度轉變讓梁牧辰斷定她知道了什麼,是顧裴司告訴她的嗎?

他其實很想說,像當年那樣叫他的名字就好,可話到嘴邊,只剩下一個“好”字。

顧裴司切牛排時,袖釦在燭光下泛著幽藍,桑莞進來大廳時就看到這一幕。

“梁沐辰書房暗格裡,藏著你的孕檢報告。”他突然開口,餐刀在瓷盤上刮出刺耳聲響,“三個月前的。”

桑莞握著紅酒杯的手紋絲不動,酒液卻晃出漣漪。

“顧總僱的駭客該換了。”她將鵝肝醬抹在蘇打餅乾上,“那是我幫同事取的報告。”

他這麼人精,什麼不知道啊?只會是裝蒜罷了。

“是嗎?“他笑著展開餐巾,上面赫然印著梁沐辰私人醫院的LOGO。

他當然知道她懷孕是假的,只是想看看她會不會主動解釋,實際上,她可遠沒有八年前那般把自己放在心上。

輕輕嘆了口氣:看來,要再追一次嘍!

桑莞不想解釋,假懷孕的訊息畢竟是見不得人的事兒,何必浪費口舌。

“還是講講我的故事吧,或者說是8年前桑莞的故事更合適。”

水晶燈突然熄滅,玻璃穹頂外炸開紫色煙花。

顧裴司在明滅的光影里扣住她後頸,“當年撞你的貨車司機...”他的吻落在她顫抖的眼睫上,“現在在我的地下室。”

“最近才找到的。”

這句話反倒是打消了桑莞的顧慮,如果說顧裴司將人關了三年、五年,那就不得不用殘暴來形容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的?”

“一個月前我的手機有鬧鐘提示你馬上要過生日的那天晚上,我來你家樓下時,恰巧碰巧遇到你在咖啡店坐著看窗外的時候。”

“我當時應該都沒說話吧?”

“氣質不一樣,眼神不一樣,舉止不一樣,習慣不一樣,穿搭不一樣。”

他的話語裡藏著無盡的寵溺,口吻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甜蜜,桑莞想忽視都沒辦法,只得與他避開視線,不去接住他的溫柔,嘴角一扯:“先去地下室吧!”

顧裴司邁開步子帶路,把遊刃有餘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從不急於靠近,總是保持著微妙的距離,給她足夠的空間,卻又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只有他的存在。

地下室的空氣泛著潮溼的黴味,桑莞看著顧裴司用白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鐵椅上的男人右臉腫得發紫,血跡順著開裂的嘴角蜿蜒到鎖骨,在慘白的節能燈下凝成暗紅色的溪流。

“他說要讓你永遠消失。”顧裴司忽然輕笑,皮鞋尖抵住男人顫抖的膝蓋,“就像八年前那樣。“

“為什麼?因為有人嫉妒?”

不得不說桑莞的直覺很準,這一句話讓男人一驚,背都挺直了。

金屬碰撞聲驚醒了桑莞的記憶。

8年深秋的梧桐大道,剎車片刺耳的摩擦混著謝依然的尖叫。

她記得自己像只折翼的蝴蝶撞上擋風玻璃,血色漫過樑沐辰雪白的校服襯衫,一向沉穩的人在此刻卻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他在擔心自己,確實是不夠單純的眼神。

“當年僱你的人,左耳後有新月形胎記?”她突然開口。

男人瞳孔驟縮的瞬間,顧裴司已經掐住他的下頜,拇指重重碾過耳後那片暗紅印記。

“桑小姐真不愧是人中龍鳳,這記憶力也太好了點!”沙啞的聲音傳來,“可再多的我就不能說了,畢竟我們做這行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隨時去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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