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沒睡醒就少說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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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區的樓道燈壞了,桑莞摸著黑爬上四樓,忽然聽見樓下傳來汽車熄火聲。

她從貓眼望去,看見顧裴司倚著車頭,指尖夾著香菸,路燈在他肩頭投下長長的影子。

鍋裡的番茄牛腩咕嘟作響時,手機忽然震動。

顧裴司發來條訊息:“睡了嗎?”

沒睡,也不想回復,不然他又要糾纏了。

敲門聲在午夜十二點響起時,她正對著原宿主的日記本出神。

開門便看見顧裴司抱著毛毯,像一堵牆似的站著。

“家裡有老鼠。”他面不改色地撒謊,卻在看見她穿著印有小熊圖案的睡衣時,喉結不自然地吞嚥。

桑莞轉身給他留了門,心裡想的是非要睡的話就安排客廳!

廚房飄來焦味時,桑莞才驚覺牛腩煮過了頭。

顧裴司已經繫著她的草莓圍裙往廚房去救場,看見她呆立在原地,忽然笑出聲:“原來冷麵美人也會煮糊菜。”

那是她第一次聽見他這樣笑,像春雪初融的溪水,帶著某種讓人心慌的溫柔。

她別過臉去,看見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白千嶼發來新定位”,地圖上標著“謝氏大宅中”——是謝依然的家。

海市的晨光透過車窗,謝依然望著身邊閉目養神的梁沐辰,悄悄從包裡摸出顆薄荷糖。

這是剛才在服務區,他順手塞進她手裡的——和十年前高中運動會時一樣,知道她暈車就準備好清涼糖。

“要聽音樂嗎?”梁沐辰忽然睜眼,遞來藍芽耳機。

謝依然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那是打壁球時磨出的痕跡,卻讓她想起十八歲那年,他在籃球場替她擋住飛來的籃球,掌心擦傷的模樣。

“辰哥,“她忽然鼓起勇氣,“你當年為什麼選法律系?“

男人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陰影,唇角勾起極淺的弧度:“因為有人說,當律師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他轉頭望向窗外飛逝的稻田,沒看見謝依然瞬間通紅的耳尖,這句話是她說的。

服務區休息時,梁沐辰去買咖啡,謝依然翻著手機相簿,停在那張偷拍的畢業照上。

十七歲的梁沐辰穿著白襯衫,站在香樟樹下,陽光穿過樹葉落在他髮梢,像撒了把碎鑽——那是她第一次心動的瞬間。

“發什麼呆?“梁沐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手裡多了份便利店飯糰,“你最愛吃的金槍魚口味。”

他忽然瞥見她手機螢幕,剛睡醒找上門來的白千嶼搶先問:“這是偷拍的嗎?”

被拆穿的謝依然連忙把手機收起,並給了白千嶼的腦袋一拳:“沒睡醒就少說話!”

梁沐辰淡定地喝咖啡,似乎一個眼神都沒往他們這邊來,讓她心裡又有了挫敗感。

謝依然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自己馬上就不喜歡他了,別在意那麼多了!

老天爺也是眷顧,幾人剛在服務區休整完,一上路就下起了暴雨。

謝依然感到一陣眩暈,身體不受控制地像側邊倒去。

梁沐辰的手臂及時圈住她的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來:“靠著我睡會兒。”

他的聲音輕得像雨聲,卻讓謝依然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她趁機悄悄將薄荷糖塞進他的西裝口袋,殊不知這場暗戀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順利結尾。

謝家老宅的銅門剛推開條縫,謝依然就聽見母親的高跟鞋聲噠噠逼近。她慌忙把白千嶼往身後藏,卻被眼尖的謝母一把揪住書包帶:“瞧瞧這是誰家的俊俏少年?”

香奈兒香水味裹著溫熱的掌心,將縮成鵪鶉的白千嶼拽到玄關燈下。

“阿姨好...”少年垂著腦袋,指尖絞著衛衣下襬,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謝依然望著他同款的琥珀色瞳孔,心裡嘖嘖了句:年輕就是臉皮博啊!

“這位是...”謝父端著紫砂壺從樓梯拐角出現,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白千嶼頸間的銀色吊墜,那是顧裴司送給他的成年禮物,刻著顧家紋章。

“朋友的弟弟!“謝依然搶在母親開口前嚷嚷,防止八卦的她瞎說,“碰巧遇上了,也順路,就一起回來了!”

而謝母的注意力全在剛才送謝依然回來的梁沐辰身上。

“剛才送你回來的那位...“謝母忽然湊近,口紅在燈光下泛著玫瑰色光澤,“就是你高中相簿裡貼便利貼的男生吧?“她忽然壓低聲音,“別以為媽媽不知道,你每年情人節都往他抽屜裡塞薄荷糖...”

謝依然的耳尖瞬間燒紅,慌忙轉身往樓上跑:“媽你再亂說話,我明天就搬去京市!”

袖口帶卻被白千嶼輕輕拽住,少年仰頭望著旋轉樓梯的水晶燈,忽然小聲說:“然姐的房間裡真的有秋千吊椅嗎?”

胡桃木衣櫃的門被撞得哐當響,謝依然望著床上堆成小山的衛衣和牛仔褲,忽然聽見樓下傳來父親的咳嗽聲。

“小嶼,你該回家了。”她蹲下身,指尖劃過少年後頸的碎髮。

白千嶼忽然抬頭,濃密的睫毛甚是好看:“我不想回家,家裡總有好多聚會,很煩人。”

謝依然的動作頓在半途,她也很煩這些雜七雜八的聚會,覺得實在是沒意義!

“先吃飯吧。”她揉亂少年的頭髮,轉身時瞥見穿衣鏡裡的自己,覺得還是要換回那條彩色針織連衣裙!

樓下傳來瓷器相碰的脆響,謝父正在盤問白千嶼的家庭背景。

少年規規矩矩地坐著,每個問題都回答的很認真。

水晶吊燈在餐桌上投下暖光,謝母夾起塊糖醋排骨放進白千嶼碗裡:“小嶼父母是做什麼的?“她忽然盯著少年手腕的刺青,“這圖案倒是和老顧家的紋章有點像...”

謝依然差點咬到舌頭。白千嶼卻吃得津津有味,唇角沾著醬汁:“舅舅是醫生,舅媽是大學教授。“他忽然望向謝依然,“然姐上次送我的草莓果醬,還有嗎?”

“咳。“謝父清了清嗓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聽說你要去京市住?“他忽然放下筷子,“你陳叔叔的女兒在孟氏集團實習,說最近京市不太太平...”

謝依然看得出父親眼底的擔憂,可她還是堅定地回覆:“我想去陪小莞,她最近總做噩夢。”

謝母嘆了口氣:“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孩子有自己的朋友,就由著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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