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所以你只想儘快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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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給桑莞增加工作負擔,梁沐辰忽視趕車的勞頓,接受了當天採訪。

也是目前為止最順利的採訪環節,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怎麼?你又被他感動了?”

顧裴司一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握住桑莞的手。

她的眼眸更暗了兩分:他又在莫名吃醋什麼啊?

“不用感動,他明天有得忙。”顧裴司扯出一抹極淺的微笑,並沒有得到追問後不死心地繼續挑逗她,“你不想知道嗎?”

“不想”

“你在生氣?”

“我沒生氣,只是覺得你今天太裝了。”桑莞抿了下嘴,看向窗外的眼神有些放空。

她的思緒萬千:向外人挑明與顧裴司的關係,是為了保障安全;那保障安全的同時是繼續找出原主被軟禁的真相;那找到了真相,她就能回家嗎?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在想一會兒帶依然和千嶼出去吃什麼?”

顧裴司一個急剎車,將她甩向前方,安全帶勒得肋骨生疼。

“你搞什麼?”

桑莞的嗓音很冷,他意識到她生氣了,是認識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這麼生氣,可自己也有滿腹的委屈啊!

顧裴司壓下了心中的情緒,當著她的面抽了根菸,煙霧中吐了句:“那天夜裡為什麼接納我?”

桑莞愣住,沒想到他會這樣問。

但也不難想象,面對他這樣的人精,不說謊才是明智的選擇。

“那時候以為你和梁牧也是一夥的,他費盡心思地要拿到我出軌的證據,好快點離婚去找白月光,我當時打算利用你得他所願。”

顧裴司挑眉,眼底晦暗不明:“繼續說。”

“沒想到陰差陽錯憑著對小說的記憶救了梁沐辰,乾脆直接讓他幫我離婚了。”

“什麼目的?”

“早點下線,早點領盒飯,早點回家。”

“所以,無論是做什麼,你只想儘快離開?”

“對。”

車載廣播放著《G小調柔板》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詭異。

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桑莞盯著雨刷器機械的擺動,不與他對視。

五分鐘後,手機震動打破了安謐,桑莞看到謝依然發來催她回家的訊息。

還是忽視不了各大平臺推送的#顧裴司官宣戀情#的紫色火焰熱搜以及財經新聞頭條是顧氏集團股價暴漲12%的訊息。

“離家不遠了,你還回嗎?不回我走回去吧。”

“繫好安全帶。”

顧裴司猛打方向盤,儀表盤紅光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混著他身上的烏木香。

“你說的,公開關係是最優解。“她握緊頭頂扶手,“我能更快地查明真相,弄清為什麼我會來你們這個世界...”

顧裴司攥緊了方向盤,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暴戾。

“這樣就可以避免以後再來這裡對嗎?你倒是......“

手機鈴聲截斷未盡的話語。

桑莞瞥見來電顯示“姑姑。”

引擎聲消失在雨幕中,謝依然疑惑地問:“顧裴司去哪?”

桑莞從酒櫃取出半瓶山崎18年,琥珀色液體漫過冰球。

“應該是回家吧。”

“你們吵架了?”

桑莞抿了抿嘴,謝依然明白了她的預設。

“哎呀,情侶之間哪有不吵架的!走哇,我們才不想那些苟男人,出去快活去!”

霓虹在《夜色》的琉璃穹頂上流淌,白千嶼把櫻桃梗打成蝴蝶結放進桑莞的莫吉托。

“表嫂不開心?”他眨著狗狗眼湊近,鼻尖那顆小痣在鐳射燈下忽明忽暗。

她沒忍住輕輕撫摸了他那鬆軟的頭髮,心底對家的思念抑制不住地蔓延開來。

舞池突然爆發的尖叫中,桑莞看見顧裴司站在二樓VIP區。

他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映著謝依然挑釁的笑臉。

一整晚,顧裴司和桑莞都沒有搭理過對方,她甚至都不問謝依然怎麼捉弄他了。

第二天,採訪繼續。

葉家老宅的裝飾偏復古風格,隨處可見紫檀屏風顯露出淡雅。

桑莞調整著三腳架高度,聽見身後傳來銀勺碰擊骨瓷杯的脆響。

葉安翹著腿窩在明式圈椅裡,孔雀藍西裝袖口露出半截玫瑰形狀的荊棘紋身——那是林頌織喜歡的圖案。

“《人物》的問題都這麼無聊?”葉安踢翻反光板,金屬支架砸在地毯上悶哼一聲。

他指尖轉著鎏金打火機,火苗掠過桑莞手中的採訪提綱,焦糊味在空調冷氣裡格外清晰。

桑莞按住被燎卷的紙頁,腕間銀鏈撞出細碎聲響,心中吐槽:你以為我稀得采訪你啊!

林頌織在一旁假記錄真看戲,高傲地仰起俊俏的小臉,還時不時給葉安一個讚賞的表情。

“葉先生對平衡另一半和事業何見解?”她將錄音筆推近半寸。

“江山可以再打,美人丟了就再也沒機會回頭了。”

果真是個戀愛腦!

沒等桑莞問下個問題,葉安先發制人。

監控鏡頭正在直播,葉安突然俯身湊近鏡頭,薄荷煙的氣息噴在她耳側:“就像顧裴司做的那樣,爭著在你面前出風頭,實際上還要回家捱罵呢!”

桑莞:?

玻璃幕牆外傳來引擎轟鳴,葉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黑色柯尼塞格撞碎滿庭院的秋陽,顧裴司甩上車門時,一張完美無可挑剔的帥臉冷酷得一絲表情都沒有,所到之處,氣壓都降了三分。

只看一眼,所有人都無比清楚:別惹現在的顧裴司!

桑莞聽到葉安小聲說了句:“完了。”

他摘掉銀絲眼鏡扔給助理,鏡片在石階上炸開蛛網裂痕。

“裴哥!“葉安倉皇起身撞翻茶案,汝窯茶盞碎成青玉殘片。

桑莞白了他一眼,料想不到接下來的事情,保險起見,她主動向鏡頭面前的觀眾解釋此次採訪到此結束。

顧裴司走進來帶起的寒風讓葉安渾身戰慄,他沒被這男人打過,但見過他一挑十把所有高階保鏢打翻,甚至有三個是重傷而自己卻毫髮無傷的樣子,那渾身是血的樣子讓人膽戰心驚。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顧裴司一路走向葉安,單手握住他的脖頸。

他脖頸被卡在屏風鏤空處,顧裴司的拇指正緩緩壓住喉結:“令尊沒教你怎麼和媒體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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