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下次喊哥哥,好不好(1 / 1)
桌上的4名知情人士不語,不太瞭解狀況但共情能力過強的葉菲主動抱了抱桑莞。
白千嶼像忠心又熱情的大金毛耷拉下耳朵一般,變得垂頭桑心,大眼汪汪地似乎隨時都能哭出來。
十分安靜地給桑莞倒了杯解酒水,移動到她面前,然後巴巴地望著她。
梅清庭是今天和她第一次接觸的人,雖然桑莞對他地印象只有“是個同”,而此刻他也微微頷首,像是為桑莞的不幸經歷而哀痛一樣。
桑莞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樣,身體猛地一怔。
她突然認識到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冷血了?
第一次她魂穿更像是兩人互相選擇的結果,她被好友背叛推下高樓,而桑莞被關禁閉室,定是也遭受了不小的精神創傷,兩個靈魂的痛苦共鳴,才發生了魂穿,那時的桑莞決定躲起來不面對現實世界。
第二次魂穿,沈木兮還沒搞清楚原因,但就現在僅存的所有記憶來看,桑莞已經受到了生命威脅,瀕臨崩潰之際,另個世界的沈木兮剛好碰到了她所在的這本小說,於是桑莞再次選擇了她沈木兮......雖然具體原因不清楚,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桑莞希望沈木兮能拯救她。
在座的人,除了三個老朋友,其他人對面前的“桑莞”都是不那麼瞭解的,但聽說她被綁走的事情,還是會露出同情的神色。
而她,作為和桑莞共用一副軀體的人,對桑莞這次召喚她來,確是有些煩惱甚至想要儘快離開、不願管她身上的爛攤子的心情。
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近人情了?是發現被閨蜜背叛的那一刻?還是不被親弟弟理解的那一刻?
喉間的灼燒感蔓延開來,舌尖下意識舔過有些乾涸的唇紋,一口醒酒水下肚,她才緩緩說道:“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除了會做噩夢,沒有留下其他傷痕。”
“放心吧阿莞!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以後你就是我葉菲的好朋友,哪天查出來是誰擄走了你,我定要喝他的血!”
葉菲不是個為面子會說大話、故意去畫餅的人,這番話讓桑莞心裡暖暖的。
她碰了下葉菲的杯子:“那以後就是好姐妹啦!”
顧裴司勾了勾嘴角:今晚倒是有收穫。
遊戲來到第四局。
謝依然有些氣餒地喊了句:“怎麼又是我啊?今天這麼幸運嗎?”
3D投影放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些疑惑——照片是糊的,不像是專門去拍的,而像是不小心被抓拍上的。
葉菲無語:“這甚至都想不出來那天發生了什麼吧?”
但看著謝依然臉色慘白,她補了句:“是有什麼驚天大秘密嗎?”
“都忘記是什麼拍了的,不然換一張吧!”
在謝依然有些顫抖的聲音裡,梁沐辰冷冽的聲音響起:“是梁氏藥制廠發生那天拍的,地點是恆市,而且是事發前兩個小時,依然,是怎麼回事?”
是問句,卻是不容反駁的語氣。
恆市是藥制廠所在的城市。
謝依然閉了閉眼睛,剛想出口卻被桑莞給打斷:“今晚不是要開心嗎?不開心的就先跳過唄!”
她拍了拍謝依然:“罰三杯!”
葉菲懂她的意思,為了跳過這個話題,還自薦跳一支舞給大家助助興。
絳紅色髮辮在追光燈下炸開成珊瑚觸鬚,瑪瑙耳墜甩出的弧度與踢踏舞鞋銀扣共振,她撇開機械的鼓點,把爵士樂即興發揮成弗拉明戈——右手旋出響指流星,左手卻勾著空氣跳探戈,腰鍊墜著的孔雀石正撞擊出清爽的節奏。
中途,桑莞給謝依然還有梁沐辰發去訊息:“有什麼話我們私下說,我看那個梅清庭有些不對勁。”
謝依然:“還得是你啊寶!我還沒準備好怎麼跟他說呢!畢竟我也有責任......”
桑莞回覆:“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有瞞著我的事情啊?【狗頭表情】”
謝依然:“【慌了】、【不安】、【跪下道歉】是沒來得及說!不是有意瞞著!任憑小主懲罰!!”
桑莞:“罰你今晚回去好好睡覺,明天等我下班約飯講給我聽。”
謝依然:“得令!”
過了兩三分鐘,梁沐辰才回復:“好的,什麼時間合適?”
桑莞知道他很急,回覆:“明晚一起恰飯說?”
梁沐辰:“可以。”
一曲作罷,大廳裡的人都為她送去了熱烈的掌聲。
白千嶼還貼心地為大家新添了不少甜品。
葉菲寵溺地點了點他的頭:“小孩兒少吃點甜的,對牙口不好哦!”
“我已經不是小孩兒了!都已經22歲啦!”
白千嶼笑得燦爛,讓她心裡再次湧上了“一定要把他拿下”的念頭!
指標馬上指到2點的時候,顧裴司看出來桑莞有些困了,主動提出來要先回家休息了。
寒風從外面吹進來時,顧裴司的風衣裹住桑莞單薄的肩。
他們站在旋轉門前看那兩人並肩走向電梯,不用說話,般配二字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梁沐辰眸色暗了幾分,雖說打算放下,可也不是那麼輕易的。
與謝依然輕聲道別後,也離開了。
白千嶼則是被裝醉的葉菲摟著,不得已把她送上了自己房間隔壁的客房,悉心給她脫了鞋,蓋好了被子。
可偏偏她就是不放手,白千嶼只好以一種十分尷尬的姿勢在她旁邊躺下了。
在幾個人都沒有看到的地方,梅清庭拍了好幾張大廳照片,並向某人發去了今晚的所見所聞......
家裡一直開著地暖,即使出去了很久,回來依舊是暖騰騰的。
一熱,桑莞的意識就變得更混沌了,牽著顧裴司的手鬆開,變成了拐著他小臂。
他酒量是個深不見底的,桑莞雖不算差,但經不住酒類雜,混著來更容易上頭。
他也不著急,就等著她慢慢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直到響起沉穩的呼吸聲,才把她橫抱到床上。
半夜,桑莞迷迷糊之間感覺到被人環住地溫暖,喊了句:“裴司?”
“嗯?”他蠻開心,這是她這次來這裡第一次喊他不帶姓,但內心還是想得寸進尺,“下次喊哥哥,好不好?”
桑莞用右臂肘了他一下,感覺到他沒什麼異動,才沉沉睡去。
恍惚之間,她好像聽見他說:“莞莞,不要想那麼多,就接納我好嗎?”
第二天早上桑莞醒來後已經是七點五十六了,她心裡一驚:我鬧鐘沒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