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絕配就要鎖死(1 / 1)
下午三點半,桑菀正在休息區泡咖啡,一樓隱約傳來嘈雜的爭執聲。
實習生王淼快步跑進辦公室,環視一圈沒找到人後才又跑進休息區,拍了拍桑菀。
“桑編,你快去看看吧,梁二少正在找你呢!吵得厲害!”
看她那著急忙慌的樣子,桑菀猜到梁牧也應該來者不善,莫不是這幾天林頌織被懟得頭腦發昏了,讓梁牧也來收拾她?
這倒像是她能幹出來的事兒!
桑菀盯了王淼幾秒鐘,搖了搖頭,抿了口咖啡,沒回應。
“黎主編讓我來喊你去的!”
看她不相信的樣子,王淼也是左右兩難,只得又解釋了一句。
“行,你去忙吧!”
【3、2、1】
桑菀心裡悄悄念著,當數到1的時候,梁牧也的身影果然出現在樓梯拐角。
以她對他的瞭解,他不過是個過度自信又剛愎自用,經常因為小事而計較的男人,你多跟他聊幾句,他都會覺得你對他有意思那種。
“你把頌織藏哪兒了?”他帶著一身怒火穿過辦公室向桑菀走來,“她下午三點就說頭疼請假,現在電話關機定位消失,最後顯示的位置就在你們公司車庫!”
桑莞沒好氣道:“神經病這種病是傳染嗎?”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捂著嘴儘可能不笑出聲。
桑菀把門拉開條縫:“她前天下午三點就走了,監控都能查......”
“查個屁!”梁牧也突然把手機懟到她臉上,螢幕上是林頌織哭紅的眼睛,“她跟我說你天天欺負她!上週潑咖啡,前天卡她專案,今天直接把人逼得失蹤了!”
他一巴掌拍在玻璃門上,“哐當“一聲,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私聊群變得火爆。
【不是說梁二少很溫柔嗎?人設崩了嗎?】
【好奇怪,女朋友不見了找前任就能解決嗎?】
【感覺梁二少喝酒了,在發酒瘋呢!】
……
雖然他們裡面好多人之前對桑菀指指點點過,但就這件事而言,梁牧也實在沒有道理可言。
那股子嗆人的古龍水味襲來,桑菀抽了抽鼻子,站得遠了一些,還特地舉起一隻手製止梁牧也。
“梁二少,說真的,你這個香水味真該換了,建議有品一些。”
“桑菀!你別給我扯開話題!“
被刺激到的梁牧也臉上紅一陣綠一陣的,也沒辦法反駁,今天確實沒收拾。
他那身阿瑪尼西裝在腰窩那兒皺出三層褶子,看樣子像是三天沒換衣服了,深藍色領帶歪成紅領巾的系法,上頭濺著兩滴威士忌。
頭髮倒是梳過背頭,可惜髮膠被泡化了,兩撮劉海黏在腦門上,看著有種很不乾淨的既視感。
“我家織織三天沒回家了!一定是你從中作梗,看我們倆恩愛心裡嫉妒,給她灌了迷魂湯!讓她現在連電話都不接我的!”
“梁先生,”桑菀轉著手機衝他假笑,“您女朋友二十好幾的人了,總不能是我拿鏈子拴她工位上了吧?”
他忽然彎腰湊過來,那股子香水混著汗酸味燻得桑菀太陽穴直跳。
“你少裝蒜!”他手指頭差點戳到我鼻尖上,“織織從來不會不接我電話,你老實告訴我她去哪了,不然你別想好過!!”
桑菀覺得原主喜歡玩意兒好像是真的被強行降智的感覺,好歹對於林頌織來說,他是有感情的,起碼有點人性,可對原主來說,他除了冷嘲熱諷,抬高自己貶低對方,真再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了。
她真心覺得,這倆人要鎖死,別流入市場,一個有自信牛叉症一個有被害妄想症,絕配的。
不過,玩弄一個是玩弄,再來一個一起給收拾了應該也不費什麼勁兒。
桑菀故意拖長聲音:“可不是麼,看著你們每天在一起——“看著他眼睛突然發亮,她咧嘴一笑:“特別像峨眉山搶香蕉的猴!你倆在朋友圈曬的燭光晚餐,跟猴子互相抓蝨子似的做作!”
旁邊工位的王淼“噗嗤”笑出聲,梁牧也脖子瞬間紅到耳朵根。
他一把抓起桑菀桌上的咖啡杯,王淼趕緊喊:“哎哎哎!那是我送給莞莞姐的,你別……”
“你果然還是喜歡咖啡!”他跟撿著寶似的,露出得意的笑容,“你之前不愛喝咖啡的,自從咱倆第一次約會去了咖啡館之後,你就經常喝咖啡了!也用不著你藏著掖著,你那點想拆散我和織織的想法我一直都知道,從沒離婚的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了!”
“梁牧也你腦子讓門擠了吧?”桑菀實在憋不住了,“這是人家送給我的啊大哥,我們已經離婚了,也各自有了另一半,別再往我身上造謠了,ok?”
茶水間那邊傳來叮鈴哐啷的響動,估計是看熱鬧的撞翻檔案筐了。
梁牧也跟個落水狗似的甩了甩頭髮,突然壓低聲音:“上個月在淮海路那家日料店,我帶著織織從你旁邊過,你叉子都拿反了...”
桑菀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心裡惡狠狠地想:那天我是被甲方爸爸灌了五杯清酒,夾三文魚跟夾蒼蠅似的,誰他媽有空看他帶哪個女人出來嘚瑟?
“梁牧也,”桑菀拿筆敲敲他手腕上的勞力士綠水鬼,“知道為啥你每次裝逼都像車禍現場嗎?”
她拿出手機,開啟兩人的聊天框,指著裡面他給她發的分手小作文:“就跟這玩意兒似的,非要用什麼'你是我胸口拔不出的硃砂痣'——大哥,硃砂痣那是梅毒疹吧?”
整個辦公室突然死寂,前臺妹妹的珍珠奶茶“啪嗒“掉在地上。
梁牧也那張臉現在跟調色盤似的,怕是這輩子第一次這麼丟人吧!
他怎麼都想不到,從前那個愛自己死去活來,自己說一她都不敢說二的女人,最近怎麼一反常態,性情大變,懟人這麼厲害呢?是跟顧裴司有關係嗎?
“你做這些,都是顧裴司教你的嗎?”
他冷不丁地提起顧裴司,桑菀都要被他的無知給逗笑了,心底升起的惡趣味突然想用一用了。
“嗯哼,還不止這些呢!他還搞告訴我:眼光一定要好點,別再對著路邊的野狗泛同情心了。”
拿顧裴司來壓制他,那他也只能咬碎了後槽牙往肚子裡咽。
看著他身體僵硬地走出雜誌社,桑菀心裡快活得很,連著回顧裴司訊息都是秒回的。
可他低估了梁牧也的無賴程度,鬧劇至此還沒結束。
晚上剛過10點。
門鈴突然像催命似的響起來。
透過貓眼,她看見梁牧也站在門外,領帶歪歪扭扭的,渾身酒氣。
這會兒正用力拍著防盜門,嘴上喊著:“桑菀,你有本事別躲我!”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啟。
穿著海綿寶寶睡衣的謝依然從樓下上來,舉著防狼電棍衝出來:“大晚上吵什麼吵!再不走我報警了!”
小腿上的電機刺激讓梁牧也站不穩,一條腿跪在地上,神志也清醒了一些。
惡狠狠地瞪著突如其來的謝依然:“你找死嗎?”
怕事情鬧大,桑菀連忙開啟了門,舉著檯球棒正準備給梁牧也來一棒時,電梯又亮了。
葉菲抱著膝上型電腦氣喘吁吁跑出來:“莞莞!我弟突然不見了!他屋裡登山包、帳篷全沒了,手機最後定位在城西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