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像是個圈套一般(1 / 1)
謝依然瞪了眼他,又紅著眼眶看向病房,監護儀的滴答聲穿透門板,和著走廊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織成一張窒息的網。
“他除了覺得得罪了你倆之外,真是一點愧疚都沒有啊!”
梁沐辰眉心一皺,想起家裡的爛攤子以及與梅家的一些專案交集,只得微微嘆了口氣:“現在還沒辦法完全得罪。”
謝依然明白的,不只是他沒有辦法和梅家撕破臉,顧裴司也一樣。
半個小時前還看到他跟家裡人通電話,應該是長輩們有意不讓他做的太過,打電話來制止他的暴脾氣的。
她只能隱隱聽到一些字眼。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的事用不著你們操心!】
【現在想起來管我了,我媽去世那會你去哪了?】
……
打完電話,顧裴司臉黑的要命,謝依然也沒敢多問。
“唉,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又聯絡不上了,估計跟那小賤蹄子在一起呢!”
葉菲氣得牙癢癢,心裡盤算著怎麼回去跟父母告狀。
洗手間的鏡面映出桑莞蒼白的臉,她看著右肩的大片繃帶,痛感再次席捲了全身。
走廊突然傳來爭執聲。
消毒水的氣味在ICU走廊裡凝成實體。
“讓我進去看看我哥哥!他到底怎麼樣了啊?”
林頌織有些尖銳的哭喊聲,持續不斷地響起。
桑莞洗手間出來,看到外面正在等他的顧裴司。
“建議你別出去,那女人發著瘋呢!”
她搖了搖頭,冷靜平淡的回應:“我要去。”
透過玻璃她看見梅清庭渾身插滿管子,心電監護儀的綠光在他青紫的眼眶上跳動。
林頌織踩著十釐米細高跟匆匆趕來,香奈兒外套下露出半截病號服袖口。
桑莞敏銳地捕捉到了:原來她也受傷了。
“哥哥怎麼會這樣?”她撲在梁牧也肩頭抽泣,睫毛膏在梁牧也西裝上洇出黑漬,“都怪我沒攔住他...”
謝依然大大翻了白眼,暗戳戳地跟桑莞說:“咱們回去吧,不看她在這演戲了,演給誰看啊?”
葉菲更無語:“應該是她老子吧!”
上前推了把林頌織,問:“我弟呢?你給他藏哪去了?”
“安安……他在……”
話還沒說完,她就暈倒在了梁牧也懷裡。
“嘖,那麼愛裝暈,直接逝世不就好了。”
葉菲扭頭離開,路過桑莞時還跟她打了個招呼,說去一邊打個電話。
這才知道,原來葉安這會剛到家,正在補覺呢,想到估計是他接應的林頌織,葉菲怒了,嚷嚷著要回家收拾他去!
接著便帶著白千嶼一起走了。
她承諾過【要貼心照顧白千嶼直到他的左臂恢復如初】。
雖然私心很大,但還是不能說話不算數!
走廊的另一邊來了三位警員,帶頭的那個像林頌織這邊走來,可看到她暈倒又十分地無奈。
誰能救救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的命啊?
在場的哪一個人都是他們惹不起的!
本來案件就棘手,要是再遇上不配合的,那真是雪上加霜了。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警察局裡傳來拍桌聲。
“他自己發瘋關我屁事!”
劉培東扯著手銬情緒十分激動。
現在的他真是有苦說不出,誰也沒想到得罪一個梅清庭就算了,怎麼梁沐辰和顧裴司都來了。
當時在碼頭看到他們兩個的身影時,他以為自己都眼花了。
本來想著是梅家的家族內鬥,牽扯了一個梁牧也就算了,起碼他是來給自己的僱主林頌織撐腰的,沒想到後面竟然牽扯了這麼多人!
自己有幾個腦袋夠掉的啊!
無論如何,他都得努力給自己留條活路!
“你們有證據嗎?明明就是他梅清庭非要我剛拍下的那個藍鑽,那我就帶著他來我這邊買藍鑽,但是在過程當中,他一直要搶我的,還奚落我!與我的人發生了爭執才受傷那麼嚴重的!”
他打算對梅清庭的重傷咬死不承認,畢竟按原計劃,他們是打算先殺人後拋屍的。
但被突如其來的營救給打斷了,他逃不掉,只能把責任儘可能往對方身上攬一些。
“我們這裡有監控錄影,能證明是你和林頌織兩人對梅清庭進行了人身傷害,單方面毆打的。”
很巧,監控裡並沒有梁牧也的身影,當時在現場,他站的位置正好是監控死角。
劉培東心裡一驚,在來到碼頭之前,他們已經排查過所有的地方,沒有監控了,怎麼這時候又冒出來一段監控呢?
而且監控範圍相當全面,正好能照到他們場上的絕大部分人,視角也是正對著林頌織和劉培東的樣子,倒像是一個圈套一般。
“不是單方面的,而且這件事跟我關係不大,其實就是他們兄妹倆在那爭家產罷了!”
沒辦法圓謊,就只能把責任撇乾淨了。
“你們可以去我的手機裡看,林頌織給我的轉賬記錄,我還沒刪呢!”
他專門留了個備份,以備不時之需。
警員卻很無語地回應:“你的手機早就掉進海里,找不到了,說這些都沒有用,這段監控足以證明你們倆的罪行。”
劉培東徹底擺爛,癱坐在椅子上,身體後仰,眼神微閉,打算聽天由命了。
審訊室的門被開啟,有個警員走過來悄悄對審訊員說了句話。
過一會兒,審訊員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對劉培東說了句:“孃家二少梁牧也要見你。”
五分鐘後,兩人在一個小房間裡見面。
劉培東近乎要跪在梁牧也面前,悲慘的哀求著:“放我一條生路吧,那些都不是我要做的呀,想辦法救我出去好不好?”
梁牧也的眼神像浸過冰冷的海水一般,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場。
“最多隻能把你的小女兒救下,這已經是我和頌織能做到的極限了。”
劉培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個替罪羊,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挨千刀的!把人家梅少打個半死,就讓我來頂黑鍋!見惹不起人家,就把我交代在這是不是?我要把你們的罪行全部說出來!”
他沒想到最後真的會鬧出人命,明明他只是接了一個把梅少引出來,就會得到5000萬的單子啊!
梁牧也冷冷一笑,輕輕瞟了他一眼,然後拍了拍身上劉培東碰到過的地方,那不存在的灰塵,再不留給他一個眼神,轉身出去了。
劉培東意識到他的表情好像在說:沒有機會了。
門被完全上鎖,任憑跪在地上,苦苦哀嚎的男人,怎麼敲打都紋絲不動。
“放我出去,你們放我出去!”
“你們都是自作自受!一定會遭天譴的!”
“你們一定會生不如死的!”
“老天爺都會看到你們的罪行的!”
……
聽著背後的哀嚎,梁牧也完全不屑:遭天譴嗎?他還真不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