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親媽反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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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場的落地窗外,梅清庭的私人飛機正在滑行。

跑道上突然衝出一抹紅影,是林頌織。

被安保人員按倒時,桑莞雖然看不清,但完全能料想到她的不甘與憤怒。

桑菀看見她腕間閃過的鑽石手鍊——和梁牧也上週拍賣會上拍走的那條一模一樣,估計經過這一折騰還要貶值,唉,也是可惜了項鍊。

“所以你剛才說是給誰看的?”

顧裴司倚著桑菀對手臂做了緊急處理,然後頭也不抬的給她指了個方向——二樓斜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渾身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的男子,整個人非常優雅,穿著得體的米色休閒西服,整個人都帶著高貴不凡的氣息。

她好奇,什麼樣的人還需要顧裴司涉險才給面子幫忙?

男人突然扭頭,目光朝她看來。

她內心知道明明那人是在看顧裴司,可她就是忍不住緊張,總覺得他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了。

“他是……”

“以後你會認識的,目前畢竟是我們有求於他。”

次日清晨。

桑莞在VIP候機室刷到新聞推送時,顧裴司正用沒受傷的手給她剝水煮蛋。

螢幕上滾動的頭條是

【梁氏集團股權糾紛現反轉】

【梅氏企業承認私生女身份】

“依然凌晨三點給我發訊息。”她晃了晃手機,“說梁牧也又回去了,和沐辰在小會議室聊了一個多小時才出的。”

顧裴司把蛋白掰成小塊,皺了皺眉:【看來某人不願給面子,那梁沐辰就自求多福吧!】

桑菀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情況很不妙嗎?”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應該回不去的。”

桑菀的心猛地下墜,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呼吸都加快了。

“要爆米花嗎?”顧裴司不知從哪摸出紙袋,柔聲安慰,“梁沐辰這次要栽大跟頭了,但是,你可不要小瞧他,他把公司從他父親手裡接過來的時候,還是一堆爛攤子呢!”

“可無妄之災,還是不要有最好。”

顧裴司突然靠近,伸出拇指擦掉他嘴角的白色小碎渣:“我們這個圈子最多的就是無妄之災。”

“別想那麼多,給你看點有趣的,他開啟手機不放出影片,裡面是唐月正在隔壁候機室發瘋,監控連著董事會直播間。”

桑莞覺得好笑,但有點笑不出來,就著他手吃了兩顆焦糖爆米花,主動轉移了話題:“謝依然說療養院檔案室有我們的驚喜。”

他指尖粘著糖漿,內心其實還有點抗拒這種甜的發膩的食物:“是你的抑鬱症就診記錄嗎?”

桑莞猛地嗆住,記憶突然閃回原書劇情——女配曾在青松療養院治療過抑鬱症,原來當時是這麼解釋的啊!

“我故意放那兒的,應該有人會去拿。”

他這句話聽起來有些飄渺,好像是自言自語,但又給她一種他正在布一盤很大的局的即視感。

“去個衛生間。”

公共洗手檯上,桑菀近距離看到了那個男人,下意識地多看了他兩眼,離開時卻被叫停。

“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熟悉,好像很像……一個哥哥?

但桑菀怎麼也沒辦法把他與現世界的人產生聯絡,自己的朋友圈裡沒有像他這種金貴優雅的貴公子。

“不好意思,只是看你氣度非凡,不小心多看了兩眼。”

桑菀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不如把自己說成痴心女。

依舊是冷淡的、不變情緒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比顧裴司還突出?”

看她沒有反駁,孟時維也就不再挑逗,伸出右手錶示友好:“你好,桑小姐,我叫孟時維。”

桑菀聞言表情微舒,嘴角浮起一絲不可覺察的笑意。

【這還真是挺巧的!這莫不是那個孟時樂的哥哥?】

可她對孟時樂實在沒什麼好感,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她了,總是被針對!

那她的哥哥又能是什麼好人嗎?

孟時維視線落在他生硬的微笑上,心頭一緊:【看樣子,他那個妹妹在京城的口碑不太好啊!】

她還是回握了他的手,第一感受就是很大很溫暖。

“你好,我叫桑菀,很高興認識你,下次有緣再見。”

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他擰眉“嘖”了一聲:【這個女孩子果真有點不一樣,怪不得顧裴司又是公開又是捧在手心呢!不過倒是可惜,也許先遇上我,我會做得更好呢!】

一個月後股東大會。

梁沐辰系袖釦時,謝依然正踮腳幫他調整領帶。

看著她整理了三次領帶,繞著他轉了兩圈,嘴裡還不停碎碎念。

“資料都帶齊了吧,不然我再去檢查一下吧!”

“你一會兒可別緊張,我們都在外邊呢!你直接豁出去給他們幹就行了!”

“噢,對對對對對,這個你得帶上,保持錄音哈!”

………

梁沐辰倏地握住她的肩膀,微微俯身堅定地對她說:“依然,你信我的,對嗎?”

謝依然他頭像撥浪鼓一樣大幅點了點:“對的!我特別相信你!”

“那你別緊張,乖乖等我出來,什麼結果都不算是事兒,放心。”

他很清楚,情況不妙。

謝依然耳尖通紅還要嘴硬:“那是為了......”

“我知道。”他放下雙臂,拿起桌面上的資料,邁開大長腿準備往外出,“我都懂。”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

抱檔案盒的律師團在梁沐辰旁邊從昂首挺胸到完全洩了氣,慢慢地如坐針氈。

梁沐辰按下遙控器,投影幕布亮起梁牧也總助的認罪影片,“用梅家洗錢渠道偽造股權書的時候,沒想到有人會反水吧?”

梁牧也顧不得周圍人的神色,往桌上一拍:“大哥真是好手段,還能逼迫人承認沒有發生的事情!另外,我不得不提出一件事兒,前年9月份工程地檢不合格卻硬要施工,最後虧損幾十個億的爛攤子,在你這兒就當沒發生過,對嗎?”

“股權書的偽造證明在這兒,你必須承認。”梁沐辰頓了頓。

雖然不想回憶前年城東質檢不合格的專案,但那時候的他確實犯了錯——不該輕信梁牧也的建議,簽了改造計劃書,即便他被做了局,可主要負責人依舊是他,推脫不掉。

“工程質檢的問題,確實有我的責任。”

大部分股東都倒吸一口涼氣,大家都是人精明白始作俑者其實是梁牧也而非梁沐辰,但他的錯誤判斷確實讓集團損失嚴重。

會議室門被開啟,梁牧也及追隨他的人臉上都十分的得意,而梁沐辰的追隨者則相當失望。

謝依然像只沒得到滿足的小兔子,委屈受傷的眼神再也藏不住。

桑莞拽了拽顧裴司衣袖:“所以,那個人沒幫忙?”

他摩挲著右臂上的疤痕:“幫了,但大窟窿太大了。”

落地窗外飄起今冬的最後一場雪,春天馬上就要來臨,似乎無論在經歷什麼,都有希望絕地求生。

碎紙機還在嗡嗡作響,吞沒了所有謊言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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