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狗都護食(1 / 1)
下午差兩分到七點,所有人都在等待下班鬧鐘,女人無視室內打卡,先一步離開了公司大門。
看到馬路對面的法拉利,潑辣果敢的大女人形象瞬間轉換成委屈小女人。
“牧也!”林頌織突然變甜膩的嗓音把正在駕駛座上看短影片的梁牧也拉回現實。
男人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內心的煩躁,不動聲色地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迎接了女人的委屈目光。
“寶貝怎麼了?”
林頌織自然地穿著高定西裝的梁牧也的腿上,撅起小嘴,低頭用帶鑽的指甲點他的胸口,一言不發。
可她不說,他也知道原因,她更是知道他知道。
手裡把玩著法拉利鑰匙:“聽說有人為難我的小娘子?”
林頌織仰了仰頭,把和男人的距離拉進到三五釐米,才趾高氣昂:“就你那個討人厭的前妻唄!”
男人挑眉,想著桑莞生氣時臉頰鼓鼓的紅紅的,那雙清麗的媚眼還染上了幾分慍色,他都忍不住想笑。
“她啊?她有什麼本事,欺負到你頭上?”
“她本事可大著呢!拿著顧裴司壓我!”
男人反而笑得更歡:“她生氣只是看著帶勁,實際就是個小兔子,急了咬人也不疼的!”
林頌織看出來他在回憶桑莞,心裡涼意泛開,主動從他身上跳下來,回到副駕駛座位。
就像剛才的撒嬌不是她表現的一樣,把安全帶繫好後平淡開口:“走吧,去望江閣。”
梁牧也懵了:【怎麼又生氣了?從前那桑莞也有過回懟她的時候,哪次不是就威風個一兩天?她本人是個軟柿子,靠山再硬都沒用啊!嘖,女人心海底針,也懶得多跟你battle!晚上還有事兒!】
法拉利揚長而去,顧裴司眼神裡的寒冷刺骨突然褪去。
桑莞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看什麼呢?”
“兩隻狗在咬架,看著有趣。”
女人嘴角微揚,眉毛輕聳,明白他的意思,因為她也看到了那兩人。
“狗都護食,愛叫是正常的。”
他目光如炬,對上她那富有深意的媚眼。
“那,吵到我們了,怎麼辦?”
“痛打一頓,讓它們明白以後要夾著尾巴做狗。”
她眼裡含著淡淡的卻不達眼底的笑,五官上似是多了幾分冷冽。
顧裴司拖腔帶調地“啊”了聲,唇角微彎,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藏不住對她的讚賞和愛戀。
早上和下午雜誌社發生的事兒,他都一清二楚,其實他很開心,她願意用他。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一個小時前。
梁氏集團大廈頂樓,梁沐辰第一次覺得業務經營這麼費神。
他扯松領帶,檀木桌下握緊的拳頭也隨之鬆了鬆。
會議室的除他以外的二十一名股東,比起半年前多了快一倍。
都是梁牧也的手筆,可以分散權利,方便他控制股東們。
目前他已經囂張到,很多時候即便是不用出場,每次會議他的想法也會被精準的傳達,並大機率實行。
“三季度淨利潤下降15.8%。”財務總監推眼鏡的手在抖。
投影儀藍光掃過樑牧也翹在桌上的漆皮鞋,他正用尾戒劃拉手機螢幕,遊戲音效外放得震天響。
禿頂的王董突然清了清嗓子:“要我說,城東那個專案直接停了也行,一直虧著錢,誰來承擔?”
他直勾勾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梁沐辰,眼裡的不服氣都快要溢滿了。
作為前任CEO的大股東,他一直認為自己會是這任CEO的首選,即便不是,也應該是第一大股東。
可沒想到,前任CEO不僅把位置給了年僅18歲的梁沐辰,偏偏梁沐辰上任後還一直給他安排邊角料的專案,導致他一直沒撈到什麼錢。因此,梁沐辰一直被他視為眼中釘。
直到兩個月前,梁牧也找上門來,他才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爛尾樓重建計劃書在這兒。”梁牧也甩出資料夾,燙金封皮差點砸中梁沐辰的咖啡杯。
他起身時故意撞歪投影儀,財務報表瞬間扭曲成詭異曲線,“政府補貼六個億,傻子才不接。”
“我反對。”梁沐辰聲音像砂紙打磨過。
他調出手機相簿,暴雨中的爛尾樓牆體裂縫像蜈蚣在爬,“上週暴雨導致地基二次塌陷,承重牆......”
“啪!”
梁牧也把鋼筆拍在會議桌上,百達翡麗錶盤磕出裂痕:“大哥是不是忘了?”他手指劃過股東名單,“在座各位的養老錢,可比貧民窟的危房重要多了。”
梁沐辰抬了抬眼皮,他烏黑眼珠如浸在水中,髮絲與衣襬飛揚,英氣逼人間,攜著一股子戾氣。
唇抿成一線,眼神凌厲,噴薄出殺氣。
理智被瘋狂代替,他終於接受了昔日的弟弟成為仇人這件事兒。
穿貂皮的張太太突然舉手:“我聽說咱們小梁總上個月把審計組趕出財務部?”她新做的水晶甲戳向報表某處,“這筆三千萬的招待費是?”
她的丈夫陸驍從前一直跟著上任CEO,被稱為他身邊最鋒利的那把刀。
經他手的併購案成功率接近98%,操盤的三個關鍵專案平均年回報率超行業基準150%,關鍵是足夠忠誠,不會質疑領導的決定。
梁沐辰剛上位的時候,他雖然不解也不足以信服,可他卻是最快響應梁沐辰號召的。
不過可惜的是,兩年前喪命於一場車禍,他的事業現在由他的妻子張可可代理,可業務手法相差很多。
“被打到了梅家賬戶上吧。”梁沐辰調出轉賬記錄。
明總笑出聲,銀質打火機在指尖轉出殘影:“梅清庭上個月還在澳門賭場輸掉兩千萬,梁總這禮送得真及時。”
會議室炸開竊竊私語。
梁牧也猛踹桌腿,義大利進口石材裂開蛛網紋:“姓張的!你和你那短命丈夫一樣,都是他的狗腿子,除了撿飛鏢當真是什麼都不會做!”
“你小梁總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們可要好好論論理了!”
“噹啷——”
張可可把鋼筆拍在桌面上,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倒是底氣十足。
她向來承認自己業務不夠熟練,不夠專業,可說起資料和論理,她敢說自己數第二,沒人敢爭第一的!
況且,就梁牧也做得那些個破事兒,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過別人不敢說,她敢!
眾人視線聚集時,她拿起手機迅速翻找著什麼,同時悄無聲息地開啟了口袋裡的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