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錯過好戲(1 / 1)
“你確定嗎?”謝依然瞪大了眼睛,顯然不太信她的話,“我看著你臉色並不好啊!到底是誰要害你?”
她的話音未落,窗邊那尊“冰雕”動了。
顧裴司緩緩轉過身。
他指間的煙不知何時已掐滅了,只剩下一點灰白的痕跡粘在修長的指尖。
他那雙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睛,此刻銳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鋒,直直地釘在桑莞臉上,沒有半分溫度。
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跨到了病床邊,高大的身影帶著迫人的壓力籠罩下來,瞬間將謝依然她們擠到了一旁。
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了桑莞沒打點滴的那隻手腕。
“誰?”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磨出來的,裹挾著駭人的風暴,“剛才來的是梁牧也?”
他已經派人查出來只是一個服務員把那杯香檳擺在桑莞面前的了,即便裡面含有山竹汁很可疑,可他咬死不承認有人指使的他。
逼問不出,又是顧裴司親口點明要結果的案子,警察局那邊十分為難,最後還是穆青和穆軒出場,說當事人沒出事,可以放人了。
實際上這名服務員剛出警察局就被拉進小黑屋了,現在正在“享受”著呢!
而病房裡的顧裴司在聽到可能是梁牧也要害她,又聯想到剛才那人的背影,這會兒心裡已經想到怎麼報復了。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桑莞微微蹙眉,但她沒有掙扎,也沒有躲閃,只是抬起眼,平靜地迎上他那雙翻湧著暴戾的眸子。
他的手指冰冷,箍在她溫熱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繃緊到了極限,落針可聞,只剩下輸液管裡藥液滴落的微弱聲響。
謝依然嚇得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葉菲和白千嶼也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插了進來,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冷水。
“裴司。”
梁沐辰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了顧裴司身側,他沒有伸手去拉開顧裴司鉗制桑莞的手,只是將自己的身體巧妙地插入了兩人之間一點點的空隙。
他寬厚的肩膀擋住了顧裴司一部分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語調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不是他問過就知道了,交給我,桑莞剛緩過來,需要安靜。你可以先去忙你的事情了。”
他的目光落在顧裴司緊攥著桑莞的手上,那眼神沉靜如水,卻像無聲的磐石,穩穩地壓住了即將爆發的岩漿。
顧裴司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像拉緊的弓弦。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回應著梁沐辰,兩人之間無形的氣流激烈地碰撞著,彷彿有火花在噼啪作響。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是他來了,可他發現我沒事兒,這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兒。”
幾秒鐘後,桑莞出聲解釋。
顧裴司緊攥的手指緩慢地一根一根地鬆開了。
桑莞白皙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了幾道清晰的、深紅的指印,如同屈辱的烙印。
他直起身,那股迫人的壓力稍稍退卻,但病房裡的低氣壓依舊沉重得讓人窒息。
他退開半步,眼神卻像黏膩的蛛網,依舊牢牢鎖在桑莞臉上,帶著未消的戾氣和一種更深的、令人心悸的探究。
“我回去處理點事兒。”
等他完全離開,謝依然趕緊抓住機會,試圖打破這令人頭皮發麻的僵局。
她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開口:“哎呀,真是嚇死人了!這顧裴司應該要動真格的了!他這幾年一直蠻頹廢的。”
桑莞沒動她這句話的意思,偏頭問了句:“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還能想起,高中時期的顧裴司意氣風發,有著不凡的敏銳力和智商,加上他家能給他最好的條件,他可以說是擁有著一流的學習成績和經商天賦。
從前沒細想過,只知道他雖然是顧氏總裁,可平常上班和談業務卻是不多。
更為了解顧裴司的生活和事業軌跡的梁沐辰接過話:“自從你高中畢業離開後,他什麼也沒做,花費小半年時間研究了【醫學】和【物理】上與你穿越有關的理論和實驗,發現怎麼都解釋不清之後只得放棄,雖然這時他已經繼承了顧氏集團,可他心思並不在這裡,實際掌權人還是他父親,沒多久,又傳出來他去國外的訊息,在美國那邊,他查到了關於能誘發平行世界互穿的精神類理論基礎解釋,估計後面是沒來得及去實踐,他母親意外離世,他與他父親的關係降至冰點,再回來時已經是三年後了,不過因為與家裡人賭氣吧,還是沒怎麼管過實事。”
白千嶼和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姑姑的葬禮上,他與姑父吵得很兇,還是我外祖母出來勸阻,說讓他去國外散心,一輩子不回來都行。後面表哥回來了應該是外祖母身體每況愈下,他很擔心。”
頓了下,又猶豫著說:“其實,菀菀姐,我覺得目前對錶哥來說,他最在乎的就是你和外祖母了,也許有時候,你得稍微對他好點的。”
桑莞神情微斂,眼眸中的溫順斂去,漸漸有堅決浮了上來。
最後淡淡留了句:“好,我知道了。”
不想讓氣氛太僵硬,謝依然主動轉移了話題:“莞莞你是不知道,我們離開的時候,宴會廳那邊簡直炸開鍋了!”
她的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葉菲也連忙點頭附和,精緻的臉上帶著點看戲的餘韻,聲音拔高了些:“對對對!梅家!梅家老爺子梅元知,當著所有人的面,扔了個超級重磅炸彈!”
白千嶼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爍,補充道:“就在中央主舞臺,音樂都停了。梅老爺子被梅清庭扶著上去,拿著麥克風,中氣倒是挺足。”
他語速很快,努力還原著當時的場景,“他說,‘感謝各位親朋賞光。藉此機會,我梅元知要宣佈兩件關乎梅氏未來的要事。’”
謝依然搶過話頭,模仿著梅元知那種刻意拿捏的威嚴腔調:“‘第一,從今日起,我將正式卸任梅氏集團董事長一職,由我兒梅清庭全權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