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質問(1 / 1)
錢杉杉幫唐清化妝收拾過後,兩人在夜色降臨前抵達夜色酒吧。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音樂帶感,熱氣撲面而來。
兩人裹著棉襖進來,看著舞池裡盡情跳動的眾人。
“害羞什麼?脫了呀!”錢杉杉脫下外套,露出緊身上衣超短褲,過後湊上前來扯下唐清身上的黑色長外套。
她身上一件紅色緊身裙,短到大腿根。她臉頰微紅,自從跟薄祁川結婚之後,她一直扮演著所謂賢妻的形象,再也沒這麼打扮過。
“你說說你,這麼好的身材長相,年紀輕輕做什麼小嬌妻啊!”錢杉杉笑著調侃道,指著人堆裡幾個面容姣好的男人。
“喜歡哪個就上,姐幫你!”
唐清被拉入人群,從最初的不適很快融入人群。
她早該這樣的。
反正都快死了,不如好好享受剩下的人生。
女人逐漸自如,隨著燥熱的音樂舞動,周圍的人貼的很近,氛圍也變得熱烈。她像是暗夜的精靈,一頭長卷發隨著動作肆意,很快便成了舞池的焦點。
彼時,A市三甲醫院。
坐在病床邊的薄祁川拿起亮了螢幕的手機,劃開新收到的訊息。
目光所及赫然是一張照片,他蹙眉,伸手點開。
那是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在舞池中舞動,她的臉上笑容燦爛,妝容精緻。
這是……唐清?
“哥,這不是嫂子嗎?打扮的跟平時太不一樣,我差點沒認出來。”
是他朋友發來的訊息。
薄祁川的眸色冷了幾分,手指在螢幕上輕輕點選了兩下,回了訊息過去。
“在哪?”
他和唐清結婚這麼久,一眼就能認出她。
只是她怎麼會打扮成這樣在外面鬼混?真是瘋了。
尤其照片裡身邊那些男人朝著她投射過去的垂涎目光,讓他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祁川,你怎麼了?”
耳邊傳來女人溫潤的聲音,一隻白皙的手搭在薄祁川的手腕上。
薄祁川的目光收回,抬眸看著眼前的萬瑩。
她的臉色蒼白,看著他的眼裡帶著探究。
“沒事。”薄祁川柔聲安撫,起身道,“公司有急事得過去處理,你要是困了就早點休息,晚點我再過來。”
甚至沒等萬瑩應下,他早已轉身離開。
看那匆忙的樣子,好像真遇到了急事。
病床上的萬瑩右手垂了下去,拳頭緊握著,久久回不過神。
她看到了,剛才薄祁川手機螢幕上的女人,婀娜多姿,又怎麼會是工作的事?
所以……那個人是誰?
……
夜色。
唐清的臉上早已染上紅暈,隨著音樂節奏與人共舞,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臉上笑容卻愈發燦爛。
耳邊是嘈雜的音樂環繞,直到一隻手緊緊捏住她揚起的手臂,唐清閉著眼睛下意識掙扎。發覺掙扎不脫時才不耐的回頭,“別動老孃,你……”
話音未落,看到來人時,她瞬間清醒,嬌嫩醉人的臉上有些恍神,“你怎麼在這?”
薄祁川冷著臉凝視著唐清,因為生氣胸腔明顯起伏著。
從他剛進來,便看到了她,現在的她,光彩奪目。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那會是唐清。
“唐清,你在發什麼瘋?”
沒等唐清開口反駁,薄祁川轉身拽著她往外走去。
他的力氣很大,唐清掙扎不脫,只得兩步作一步的跟著她出去,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上。
出了夜色瞬間,沒等感受到冬日的寒意,就被薄祁川按進了停在門口的邁巴赫裡。
下一秒,他緊跟著上車,拉上車門。
“薄祁川,你有病!”唐清罵道,伸手意圖推開薄祁川往外去。
從她答應離婚的那一刻就已經想明白了,對薄祁川抱有的希望也不復存在。
可她嬌小的身子被薄祁川輕而易舉抓住。
看到眼前女人發了瘋要回去的模樣,他臉色又沉了幾分,周身的氣壓緊跟著低了下來。
“林深,開車。”他冷聲吩咐。
助理林深沒敢吭聲,發動車子離開夜色。
老闆的私事,他也不敢多聽啊。
這會兒車後座兩人冷著臉,誰也不讓著誰。
“我們離婚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現在把我抓進來不讓我走,薄先生,你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
唐清的醉意被這麼一鬧消解了幾分,強迫自己冷靜道。
薄祁川看著她,眸中滿是譏諷與不屑,“沒離婚前你還是薄夫人,穿成這樣出去丟的是薄家的臉面。”
“不想離婚,所以用這樣的手段刺激我,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車子在緩慢行駛,唐清聽到這句話時,竟然還有點說不出的心痛。
她提了口氣,只覺得五臟六腑在瞬間也難受起來,一時之間分不清是被薄祁川氣的,還是突然之間又犯病了。
唐清拳頭握著,啞聲道,“是啊,我就是故意的。你非要跟我離婚,我就到處去鬧,讓別人知道薄夫人不是個什麼東西。我不好過,也不會讓你好過。”
“今晚不過就是第一步,我還會去找爺爺,找萬瑩,薄祁川,你想甩開我?不可能!”
她幾乎是吼出了最後幾個字,晚期的病症果然來勢洶洶,她的後背因為難受已經痛的出了一層汗。
萬幸車內沒有開燈,她不想被薄祁川發現,又被誤會成裝可憐。
果然,提起薄老爺子和萬瑩,等同於觸碰了薄祁川的逆鱗。
他臉色愈發的黑,伸手掐住唐清的脖子,“唐清,我警告你,你最好別這麼做。否則,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唐清臉上多了幾分痛苦,還是倔強的揚起嘴角,“那就送我回去。”
她痛的快要呼吸不過來,說話都止不住的發出顫音。
身體之中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五臟六腑都絞在了一起,她快要堅持不住了。
“這就是你要的?”薄祁川氣的咬牙切齒。
凌晨之後的城市街道冷冷清清,行駛在路上的車子突然停下。女人從車上下來,寒冷的天氣中只穿了一條緊身連衣短裙,長腿纖細。
唐清前腳剛下車,車門關上很快離開。
唐清在原地打了個抖,再撐不住,踉蹌著扶著路邊的樹幹,體內的痛苦讓她對外界的冷都少了幾分感知。
她抬起頭,眼前發黑,看著愈來愈遠的車輛,最後堅持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