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愛的轉變(1 / 1)
我不知道我爸和我媽去鄉下到底是去幹嘛了,打了幾個電話給他們。每次都說快回去了,快回去了。可整整三天,都沒見他們回來。到了後面,更是直接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要不是他們去的那個村子裡,有我一個姑姑在。估計我都會報警了。
好在我爸媽還算惦記著他兒子,花了十塊錢,是託那在城鄉之間跑黑車的司機把我們家的鑰匙帶給了我。
往後幾天的時間裡,就我一個人在家。每天晚上睡覺前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給小愛發一條QQ訊息,發一條簡訊,打一個電話。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一眼手機,看看有沒有收到小愛的回覆。
剩下的一天時間,我那眼睛就好像離不開手機一樣。總是期待著那灰色頭像能夠在突然亮起來。真的會是小愛嗎?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小愛頭像下面,另一個安靜的灰色頭像。自從上一個男生跳樓自殺後,這個QQ訊息也再沒有響起過。
已經被折磨瘋了的張湯白天家裡苦思冥想,晚上就出去瘋了一樣的找。幾近瘋狂的他幾乎每天都要給我打個電話,讓我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疏漏的人。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不安。我越是會往小愛的身上想。
終於,就連張湯都記起來,我曾經嘴裡嘀咕過的:“小愛”這個女人的名字。感覺到不對勁的他死死追問我這個女孩到底是誰。就像原配追問自己丈夫那小三是誰時一樣的執著。
每次都我含含糊糊打個馬虎眼過去,可我知道起了疑心的張湯,我肯定瞞不了多久。所以我迫切的想要在張湯介入之前,找到小愛。
“嗷!小愛,你到底去哪裡了啊!”我拿著手機往床上一趟,無奈的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大聲吼了一句。
“嗡嗡嗡。”
就在這時,我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我刷的一下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緊張的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見到是我媽打過來的電話,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把電話放在耳旁:
“喂?媽,怎麼了。”
“你有沒有感覺好點?”電話那頭的我媽,用著異常激動的聲音問道。就這麼幾個字,說的時候她不停的吞嚥口水。
“啊?”我抬手在自己滑的跟煮熟的雞蛋一樣的腦袋上摸了一圈,疑惑的問道:“媽,什麼感覺好點?”
“會去說,會去跟你說。我剛剛跟你爸把這事兒給做完了。大師說已經完成了。你的病會好的。”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到我媽臉上洋溢著的興奮。
“你們做什麼了?”我好奇的問道:“媽,你和我爸兩個人可別被什麼人給騙了啊!”
“不會,不會,我們家欠一屁股債,哪裡還有錢給別人騙。就這樣說兒子。媽高興,忍不住先給你打個電話。等回去,立馬就帶你去做檢查。肯定能有好轉。”說完,我媽都不等我應聲,直接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我去,我老媽這是怎麼了?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通話結束,我這被我媽弄的一頭霧水。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
“滴滴。”
安靜的空氣中,一聲QQ的提示音把我從霧水中拉了回來。我兩眼一瞪,趕緊開啟手機QQ一看。
我媽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她這邊這個電話一來,那小愛的訊息竟是跟著一起來了!我幹嘛開啟我和小愛的聊天框。
上面是一大片我的訊息,都是詢問小愛在不在的。而聊天框的最下面,是小愛剛剛給回覆的一條訊息:
一個微笑的笑臉的表情。
我趕忙雙手握住手機,倚靠在床頭。想了半天,在聊天框裡打到:小愛?你是人還是鬼。不行不行,我立馬又把這句話給刪掉了,只有腦殘才會這麼問。小愛不可能是鬼,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呼,長吸一口氣,讓我缺氧的大腦冷靜一下。遲疑了兩三秒我回到:“小愛,我們還能在見面嗎?”
“可以啊。”與之前任何幾次都不同,哪怕現在是上班時間,小愛依舊回的很快:“上次給你留下字條,但是我發現我已經離不開你了,腦子裡想的都是你。”
小愛的轉變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感覺這時候的小愛彷彿又與那一晚上主動騎在我身上的小愛一個感覺。
但又讓我心喜,猶豫再三,我不要臉的回了三個字:“我也是。”
“我今天晚上下班之後,會去給我弟弟送點我媽寄給我的粽子。”小愛回到。
“那你又要去那黑網咖加班咯?”我笑著調侃了小愛一句,沒想到我隨意的一句調侃反而成了真話。小愛先是回了幾個憤怒的小紅臉,而後接了一句:
“是啊,又做不完。就算不去我弟弟那,也要留在公司加班。我差不多晚上八點左右的時間到,我還要早點回家呢。你到網咖門口等我吧?”
“好啊。”我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小愛。放下手機,我長舒一口氣,小愛又願意見我了,是我多想了。肯定不是她。
……
七點半,比張愛和我約定的時間還要早了半個小時。我就已經到了市中旁的墮落村。我並沒有急著先進去,而是站在村口等小愛的出現。
七點半的時間,比我之前來的任何一次都要早上很多時間。我能看到陸陸續續的有很多穿著校服,面相稚嫩而青澀的中學生從村子裡走出來。手裡或捧著一堆零食,或捧著一堆漫畫,看著他們,我彷彿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誒,你看那女的,屁股真大!”
“那是三班的班花,你小子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他媽說誰是癩蛤蟆?你剛剛那把遊戲打的坑的要死,老子沒怪你。你現在在我面前叨嗶嗶叨的,想死是吧你。”
“草泥馬,老子說的就是你。看你打遊戲的時候嗶嗶,你是大神你超神了嗎!傻逼!”
忽然,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粗鄙的叫罵聲。這叫聲一下把我從美好的記憶中拉了出來,我轉頭望去,就見七八個穿著校服的男孩子站在墮落村的村口互相指著彼此的鼻子叫罵。而後不知道是誰先打了對方一個耳光。
雙方立馬陷進了一場混鬥之中。周圍路過的學生紛紛散開,深怕不小心誤傷了自己一樣。看著眼前的一幕,我不由想起了最近在微博上熱傳的一段新聞:一個無辜的學生,在網咖被自己的好朋友夥同其他同伴暴打身亡,而當時網咖內許多同學和成年人都沒有出聲制止,也沒有人報警。更沒有人願意走五分鐘,去隔壁不遠處喊一聲這孩子的父母。這才最終釀成了悲劇。
沉默,有時候或許真的就是幫兇。
我遲疑了一會兒,朝著這群混鬥中的中學生走了過去。往他們生前一站,我大聲的吼道:“都住手,不好好讀書,在這裡打什麼架!”
我這一聲怒吼,別說是路人了,就連我自己都開始崇拜我自己了。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感覺真特麼刺激!
那群鬥毆的學生這會兒還真停了下來,先前評論女生屁股的那傢伙,揮著手裡的木棍指著我:“你什麼人。”
打架靠的是狠勁兒,勸架靠的就是氣勢了!我是什麼人?我肯定不能說我是路人,那說不定就連我也得捱打。想了想,我摘掉了自己頭上的帽子,挺直了腰桿一字一頓的說道:
“社會主義接班人!”
“……”
“上晚自習了,政教處來抓了!”人群之中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句。那前一秒還圍聚在一起的學生,立馬一鬨而散。像見了鬼一樣的四處逃散。沒幾分鐘,熱鬧的墮落村就又陷入了我對它慣有的印象之中:安靜。
“怎麼還沒有來?”我在村口看著村頭王師傅陸陸續續理掉了七個人的頭髮,那小愛還沒有出現。我嘗試著打了幾個電話,小愛也沒有接。一直回應我暫時無法接通。
“小夥子,理髮啊?我看你站在那很久了,進來吧,我理髮技術很好的。”王師傅終於忍不住,在剪完第七個人的頭髮之後,推開門熱情的招呼了我一句。
“不用了,我沒頭髮。”我尷尬的摘掉帽子給他看了一眼,轉身就準備往邊上走一點。
“沒事,你那光頭可以打蠟啊。你辦張卡,只要八塊錢一次。在做個頭皮護理,原價998,我只要你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