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王友明老師(1 / 1)
“不認識。”我搖了搖頭,說道,“您知不知道,在哪裡能找到他?”
程國良媽媽搖搖頭說道:“他是我們本村人,可是當年,鄉鎮合併,教師減員,他給下了。”
她忽然壓低了聲音,悄悄的告訴我們道:“其實啊,王友明教師考核,得了個第三名,但那時候規定每個村子只保留一個教師名額。王友明呢,是民辦老師,另外一個叫李樹森的,是大專畢業,村領導考慮再三呢,把王友明拿下了。”
就因為一張文憑,毀了一個好老師啊。
“那王友明現在呢?”
程國良媽媽說:“他受了點兒刺激,也難怪,這事兒擱誰誰都受不了。您知道那李樹森,考核得了多少嗎?零蛋!”
我明白了,這個李樹森應該不止是因為文平高才競爭掉了王友明,他上頭肯定有人撐腰,否則就憑他考個零蛋,就不可能被留用。
“王友明回家務農,有時候會發病說兩句胡話。現在很少出門,天天把自己關在家裡,據說在研究文學。”
我們跟程國良媽媽要了王友明的地址,然後就去了別家走訪。
其他戶的孩子,症狀跟程國良差不多,只是他們不再認為自己是董國豔了,而是其他的什麼名字。
我和小姨婆列了一份長長的名單,本打算第二天拿到民政局去查查他們都是誰。
結果有個孩子是奶奶在帶,老人家看了名單就告訴我們說,這些都是鎮上曾經有過的孩子,是一代人,不過他們都或者死,或者失蹤了。
我吃了一驚,問道:“奶奶,難道當年鎮上出什麼事了嗎?怎麼整代人,都遭遇不幸了呢?”
那老奶奶嘆了一聲,說道:“都是被董國豔給……”
說到這裡,她咬著嘴唇,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沒往下說。
我們看她這樣,也不好意思再往下問了。
忙亂到大半夜,我們回到“恆思”睡了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第二天我和小姨婆都睡眼惺忪的,張亮這傢伙倒是精神飽滿,問我們有沒有什麼發現。
我和小姨婆掏出王友明的地址,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告訴了張亮。
學校旁邊有家賣水煎包的,我們三個匆匆在那裡吃完了早飯,便照著地址去找那個王友明老師。
來到家門口,小姨婆拔出桃木劍就要打進去。
我急忙攔住這位姑奶奶,道:“事情怎麼樣,還沒搞清楚,別一上來就要打要殺的。”
一邊說著,我一邊敲了敲門,問道:“王老師在家嗎?”
一個很青翠好聽的女音傳了出來:“誰呀?”
“我們有點兒事想請教他老人家。”
我話音剛落,門就開了,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穿著紅色連衣裙,站在門框裡,把我們讓了進去。
“你是?”我問小女孩。
女孩朝我笑了笑,道:“我叫王美玲,王老師是我爸爸。”
我“哦”了一聲,便順著她的腳步,直接來到臥室。
“爸,有人來看您。”
臥室的床上,睡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王美玲叫了他一聲,他卻絲毫沒有反應,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
“他,還沒死?”
小姨婆忽然這樣問。
王美玲有些不高興:“你才死了呢。”
忽然王友明上半身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看了我們一眼,冷冷道:“我一直在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