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苟安(1 / 1)
話音剛落,客廳中的三雙眼睛都看向科學怪人,三雙眼睛中有兩雙帶著殺意。另外一雙卻帶著一種仰慕,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正就是守備者,他對於苟昂這個名字一點都不陌生,但再次細看科學怪人,卻好像不是聽聞的模樣。
在守備者的腦海中,苟昂是一個英俊不凡,並且是一個造福人類的科學家。他為很多防禦弱的城市,增加了不少的強者守護,讓這些弱小的城邦能夠在一次又一次的星怪潮中儲存下來。
但此刻在自己眼前的苟安,卻是另外一副的模樣,頭髮多天不洗,帶著一種油膩的蓬鬆,或許是多年的泥垢產生蓬鬆的效果。並且行為詭異,酷愛男性的身體,並且到達一種痴迷的狀態,這與守備者腦海中英偉的形象完全不符。
當一個人的理想與仰慕,在現實衝擊的那一刻,全然崩塌的時候。那種給精神帶來的傷害可是沉重的,守備者一臉不相信地坐在地上。
看著一個人的崩潰,沈煥喜再看向滿身殺氣的二人,他果斷地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守備者,道:“很多時候,我們的理想是豐滿的,但現實卻是骨感的美態,我們只能欣然接受現實的摧殘,接受這美人兒赤裸的侮辱,沒事的,今晚過後就會忘記的。”
滿帶殺氣的二人並沒有理會跌坐在一旁的守備者,他們雙眼死死地盯著科學怪人,久久不能言語。
“你們兩怎麼了?是不是很驚喜呢?沒有想過你們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吧,一切都像是幻覺一般吧!但你們也不需要這樣,皆因我就在你們的眼前,恭喜你們,你們已經找到我了。”
聽著句話,齊天率先開口,道:“你真的是根本昂久?那你可記得他嗎?”
齊天朝文八刀的方向指去,他想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傷害文八刀的人。若是真的話,那麼自己手中的槍一定會頂在對方的頭上,讓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懺愧。
“不是根本昂久,那是綽號啦!我的名字叫苟安,是一個在美好時代研究人體科學的人,你們現在死死盯著我,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呢,雖然我很出名,但也不能接受你們的仰慕啦!”
聽清楚自己想要的答案,齊天的手快速地往腰間掏槍,一把指著苟安的頭顱,道:“是啊,我真的找了你很久了,你看看你將我的夥伴搞成怎麼樣?”
本來就神經大條的苟安,面對這樣一個局面,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之前沒有見過你的夥伴,更加沒有見過八刀,最近一次相見也就在山洞之中。”
“你在他的身上鑲陷了八顆星石,現在星石與他身體融合了,並且他有可能變成星怪一樣的怪物,你敢說不是你做的嗎?”
齊天的雙眼要噴出火來一樣,他握著槍的手在顫抖,這是一種怒火攻心的表現。齊天絕對不允許別人傷害他的夥伴,文八刀是齊天在這末世中最後的一個親人,雖血緣並無,但一種羈絆使得他們更勝親人。
“八顆星石?八顆星石?....”苟安的嘴唇在顫抖,他自己做人體研究,並且在末世降臨之後,他就開始星怪的研究,這人體內鑲陷八顆星石的後果,他苟昂是再清楚不過。
整個現場火藥味十足,沈煥喜當時看見齊天拔槍,他還有點不明白。但從他們之間的對話中,沈煥喜他明白眼前發生的究竟是怎麼的一回事,他摸著自己的肚皮,感受著那鱗片帶來的觸感。
沈煥喜看向苟安的眼神就開始變了,他的身體有變化開始,他就知道自己離變成星怪不遠。而且自己要時刻隱藏自己的身份,並且害怕被人發覺自己開始變異的身體,那種在死亡邊緣來回的感覺,那可是伴隨了沈煥喜好幾年。
“對,八顆星石!你很清楚這會帶來什麼吧?你為何要這樣對他,並且你為何要將八刀的家人全殺掉,他一路走過來,要面對的究竟有多困難,你能瞭解他的痛苦嗎?”
“他連說話都很吃力,你說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何要這樣對他,他為何要受這樣的苦難?你倒是回答我啊,你倒是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何要這樣對他?”
對於齊天的質問,苟安並沒有說話,他低下自己的頭顱。他似是在回想著什麼,他似是在回憶著一些痛苦的往事,無數的記憶在這質問之下,它們開始洶湧地翻起浪濤。
整個客廳在這一刻寂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在齊天與苟安的身上,可能下一刻槍聲響起的時候,苟安的性命就會歸天。
艾米站在廚房的門前,他能感覺到這客廳中沉重的氣氛,她能看見齊天顫抖的手,文八刀抖動的身體,沈煥喜的僵直。
她很清楚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代表的是什麼,代表著一條性命的離開,伴隨著這條性命的離開,卻是自己心愛的人變異。那是一種抉擇,讓眼前的仇人死去,自己心愛的人亦不久於人世。
是仇人殺死,伴隨著他留下的鮮血步入地獄,還是留下他性命,保留這希望的火種?艾米知道這一切都不再自己的掌握之中,一切都會伴隨著槍聲的響起而飛逝。
艾米她不想自己眼前的這些人帶著憤恨活著,不想自己的愛人就如此離開。即便帶著仇恨活著,也要將自己的愛人性命延續下去,這是艾米腦海中的想法。
她往客廳走出第一步,第二步隨即也踏出。她身上帶著一種理智的光芒,她清楚眼下的局面代表著什麼,她知道仇恨是怎麼的一回事,一種怨恨從心底蔓延,當日他踏入艾米利亞城,她的心早已經種下仇恨的種子。
那是一種讓人感覺到絕望的種子,當他破土而出,那就是雙方毀滅的一刻。在那時候,有一個啞巴將土中仇恨種子取出,狠狠將它踩碎,而這一刻他要為了這個啞巴,將希望延續下去。
‘砰砰’兩聲槍響,在黑夜中蔓延,緊接著是七聲的槍聲,玻璃的碎裂聲,它們都隨著扳機被扣下那一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