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處刑之後(1 / 1)
鮮血撒在天空之中,在雨落下顯出的一種種聲響下,沒有人能看出飄蕩在空中的血液顏色。只有染紅的雨水流淌在地上,順著大街不到往外蔓延。
地上滾動的頭顱沒有人攔著,緩緩地往街道的遠方滾動。在黑暗中的苟安等人,他們的眼眶都溼潤,他們都看向在地上滾動的頭顱。
齊天的臉孔不斷在他們眼中閃現,其齊天的眼睛似乎看著眾人的眼睛,那種無助的眼神直擊眾人的心靈。似乎在告訴眾人,這就是他齊天的下場,沒有未來亦沒有人惦記。
他齊天就在雨中消散,他的榮耀,他仇恨都已經消失殆盡,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就如血雨一樣散在空中,慢慢地散落在地上,匯聚成血色的長河。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齊天明顯想將自己的死與神諭者掛鉤,若真如此或許會泛起一絲的波瀾,但很快就會歸入沉寂,畢竟齊天不是什麼名人,他引發的效應不會持續太久。”
聽著沈歡喜的話,苟安等人頓時陷入了沉默,自己不具備戰鬥力,說什麼都似乎是空口說白話,沒有任何的牙力可言。
但就在各人都沉默的時候,艾米從牆角站直自己的身子,道:“我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但從齊天剛才的話中,我能知道他想捉住神諭者,而我也是如此。”
“但我們現在連神諭者在哪裡都不清楚,談什麼捉捕對方,我們根本不可能成功。”
苟安將自己心裡的看法說出,似乎要說的就是現在己方完全處於被動,齊天已經死去,文八刀不知道消失在哪裡,一切都如陷入迷霧當中,沒有陽光,沒有風吹開迷霧。
但對於苟安的見解,沈歡喜似乎想得更加多,他在地上畫著圈圈,道:“事情有點複雜,但我們似乎不在被動的位置,你們認真想一下齊天的話,大概也能想到。”
“海賊王的開場獨白?那完全沒有含義,分明就是惡搞”
聞此言,沈歡喜有點不懂說話,他聽到的就如一句笑話一般,他苦笑了一下,道:“你們能不能別那麼搞笑,我說的不是那搞笑臺詞,而是話語中的另外一個意思。”
眾人露出一個苦思的樣子,但似乎並沒有想到任何的話語,他們想猜到其中的弦外之音,又似乎不能將那意思解讀出來。
看見眾人的樣子,沈歡喜也不想隱瞞,直接將自己的見解說出,道:“齊天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想我們冒險,他要動亂的是別人,但此刻他要義城不倒,你們說神諭者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要我們自相殘殺?”
沈歡喜點了點頭,對他們異口同聲表示同意,道:“無錯,他們就要我們自相殘殺,我們一路從艾米麗亞城過來,都沒有消停過一刻,現在我們到來義城不足三天,又將責任送到我們的頭上,你說是為何?”
看見眾人搖頭,沈歡喜繼續說道:“我就明說吧,他們要我們死在義城,或者義城的人都死在我們的手上,弱者淘汰,是末世一直的旋律,他們在激化這種局面。我想問一下你苟安,你在神諭者的基地中,是否明白他們為何要將星石鑲入人類的體中。”
聽見沈歡喜點名自己,苟安頓時一愣,想了一下自己在神諭者的工作後,道:“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猜不了對方的想法,若要我硬猜的話,那麼就是他們想要將人類進化,或許就是人體實驗。”
對於這樣的回答,沈歡喜只是輕輕一笑,道:“神諭者的目的,之前我們也提及過,他們不需要弱者,他們要將弱者篩選出來,將強者留下。”
“而現在他們就在這個義城進行篩選,本身這種篩選會在艾米麗亞城進行,但弱者都被帶離了艾米麗亞城,留下的都是強者,現在形成兩個實驗場。”
沈歡喜沒有繼續說下去,剛才的話,誰都能猜到一二,根本不需要在解析下去。其他作為一等一的強者都已經被斬首,艾米麗亞的難民,儼然成了一等一的弱者。
當紅龍門的一萬兵力撤走,弱者的身份就更加明顯。現在能說成是一等一戰力的人,那就是文八刀,但在昨晚以後都消失不見了。
現在能做什麼?想必所有的難民都清楚,他們失去的不是守護那麼簡單,他們面臨的會是奴役。沒有實力的團體,只有依附在強者的胯下,此刻他們就在對方的胯下活著。
整個難民營地,昨夜的爭吵早已經消失殆盡,激進派的他們很清楚現在的狀況,在齊天的頭顱跌落在地上那一刻,他們就完全成了弱者。
他們的臉上帶著種種的不安,擔心這著義城的來犯,亦擔心自己被其他老鄉出賣,他們有些感性者,臉上的淚水已經落下,滴落在雨水與泥土混雜的大地上。
雨水中,他們抱著齊天掉落的頭顱,站在激進派的中間,任雨水灑落在他們的身上,他們靜靜地為其他挖了一個坑,將齊天的頭顱放在木箱子中,埋在坑中後,轉身離開。
而懷柔派的人們,他們冷眼看看著激進派的種種舉動,他們或許不贊同激進派的舉動,但面對齊天的死,他們的淚水也嘩嘩落下,他們似乎真的沒有準備齊天死去。
看著激進派離去,他們還久久站立在原地,他們在想著未來的路,想著或許齊天在的結果,那他們能過上好日子,亦多想了一點,現在就要面對齊天不在的局面。
誰能擔起大任,誰能將眾人庇護,能夠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他們臉上生出怨恨,他們在埋怨龍弘,他們在埋怨他為何要自己遷來義城,要自己面對種種的不幸,讓他們陷入這樣兩難的局面。
雨還在緩緩地下著,整個難民營都陷入一種對未來憂心的霧霾。
在雨中的義城隱藏著種種的情緒,他們不知道突破口在哪裡?不知道自己的方向究竟在哪裡,他們只能期望自己的首領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他們現在只能懷著這樣的心思入眠。
倒在處刑臺上的齊天,沒有人理會,都害怕會惹禍上身,他的身體早已經變涼,隨著城中燈光的熄滅,他也緩緩隱在黑夜之中,藏在霧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