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寒心(1 / 1)
一行人在大地上行走了足足一週時間,現在距離艾米利亞城還有一半的距離,人數較少故此行軍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走走停停足足耗費了一個月時間才到達義城。
這一路上齊天一句話都沒有說,也不曾開口要表達什麼,他就如此靜靜地一個人待著。他似乎要將自己變成一個孤島,又似是要將自己變成一座冰山,讓人無法接近。
看到眼前的齊天如此的狀態,作為夥伴的文八刀,他只能靠近在齊天的身邊,二人一句話都沒有說,二人完全沒有一絲的交流,甚至連眼神的交流也不曾出現過。
整個荒野的黑夜中,顯得更加寂靜,二人如入定了一般,誰也不說任何一句話,誰也不提任何一件事情。其餘的一眾人也是如此,他們各自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他們不去打擾這二人的無聲交流。
這裡並不止一個人陷入寂靜之中,被救下來的艾美神也是一直沒有甦醒的跡象,苟安等人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他們想不出一絲的頭緒,也不知道為何艾美神會一直沉睡。
或許她自己的心已經死去,她不想將曾經的過去再度喚醒,她想救如此死在曾經的苦難之中。一切都如痛苦的最後,就如此默默地死去。她不想自己醒來再次面對種種的苦難,或許她也不想就此醒來。
黑夜中的寂靜並沒有讓齊天及文八刀二人放鬆警惕,雖然他們二人都沒有說話,但他們卻用盡自己所能使用的五感,將這黑夜的漆黑分解,免得在漆黑中突然殺出一頭龐然巨獸。
漆黑中的一聲響動使得二人頓時站了起來,那一聲是石子被踢飛的聲音,雖然短小但確實是有動物在這漆黑之中潛伏。
二人沒有一絲的交流,齊天將自己的惡瞳暴露出來,漆黑中的隱藏之物已經無法隱藏。齊天對著文八刀一指,示意後者往哪個方向而去。
明白齊天所指,文八刀立刻赴身於漆黑之中,他手中的長刀在漆黑中映出一道寒光。在漆黑中誰也看不懂文八刀的動作,但卻能聽見刀劍對碰發出的陣陣碰撞之聲。
聲音將在熟睡中的眾人驚醒,他們紛紛走出車廂,看向漆黑中的聲音來源。他們都將目光投向齊天,想要詢問其中的緣故,但誰也沒有開這個口來問。
“不用擔心,文八刀壓倒性地控制著對方呢!而且對方似乎還是一個帶著小孩的人,我想文八刀應該會懂得輕重。”
對於齊天突然開口說話,他們心中也是一驚,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他們又不是沒有聽過齊天說話,只是他沒有說話或許太久,讓人想不起他說話時的聲線。
不消一會兒,漆黑中的戰鬥似乎已經結束,刀劍碰撞的聲音已經消失,只聽聞在漆黑中的腳步聲望營地而來。齊天再次坐下,他已經從惡瞳中看到戰鬥結果,並且能看見文八刀帶著一個人回來。
當火光映照出文八刀的臉容,已經在他身後跟隨著一個揹著竹筐的中年男子。文八刀沒有說話,他再次坐在齊天的身邊,一言不發地靜靜看著火光的跳動。
而其餘的人看見文八刀帶回來的人所擁有的臉容,他們都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見這個男子半邊臉已經形成如星怪一樣的石化,並且他的一邊身子也是如此,他已經開始步入星怪化。
而他身後的竹筐中,卻有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孩兒,這個小孩兒被剛才文八刀的戰鬥驚醒,但他卻一點也不害怕,一雙小手在空中中不斷划動,要將空中中不存在的物件捉到自己的手中。
眾人看向文八刀,想要在他的口中得出一個答案,但顯然文八刀可沒有那個心思解說。他直接指了指這個中年男人,道:“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吧,不然他們今夜都不會入睡。”
中年男子將竹筐放在地上,找了一個靠近火堆的地方坐下,道:“我的名字已經不重要了,我都將要變成星怪,而星怪根本不需要一個人的名字。他是我的兒子,我們現在尋找安靜的地方過生活。”
“但你們也看到我的情況,我將在不久之後離開他,而他沒有我的保護也將任由天道所擺佈。故此我懇求你們,幫我好好照顧他,讓他能夠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讓他又一個家!”
說話間,男子立刻跪倒在地上,他不顧地上是否有石子,一陣的磕頭聲就如此響起。眾人將,目光投到齊天的身上,皆因整個團隊裡頭有決定別人去留的人,正正就是齊天。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齊天再次開口,道:“我們是借客,沒有利益的事情,我們從來就不做。而你要給我們一個理由,或者一份利益,我才會答應下來。而且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為何要將兒子送給別人撫養,你這樣的做法,或許將自己的孩子送到惡魔的手中呢。”
那中年男子抬頭看向齊天,他似乎要思考著什麼,當他想通了之後,才說道:“我知道有風險,但我不得不這樣做。我變成星怪之後,他也會死在我的手上,何不給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呢?”
“我不知道他日後會遇到什麼,是否會埋怨我這個決定,但現在我只能將他的未來付託給別人,我這個決定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是最好的一個決定。”
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在地上跪行著,將孩子緩緩地送到齊天的跟前,他還保持著人類面容的半張臉上淚痕已經清晰可見,不斷滑落在地上。他想齊天看一眼他的孩子,讓自己的孩子能夠在齊天的心中引起一點漣漪。
齊天並沒有看孩子一眼,他甚至連頭牙懶得抬,嘴裡只是淡淡地說道:“利益!我現在需要的是一些對我有用的東西,我們這群人都是弱者,都是被人手中的棋子,你給我足夠的利益,我能保證你的孩子能活到他自己能選擇的時候,若不然你我就沒有談話的價值。”
這句話簡直就如寒冬中的冷風,使得人的心頓時冷了下來。在場的人都知道齊天不是這樣的一個人,但這一刻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感覺到心寒。
中年男子低垂的頭顱下,那半張的人臉上露出難色,他在想自己身上的最後剩餘價值,他想從中找尋道自己的價值,他想用僅有的那麼一些念頭打動眼前的男子。他陷入了沉默,他在腦海中努力回想著一切,想知道一切能夠提及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