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老彭格之死(1 / 1)
城中的戰鬥打響良久,齊天此刻坐在一家早已人去樓空的酒館內,他在吧檯搜刮了一番之後,將半瓶僅餘的酒放在桌面上,再取下兩個酒杯輕輕地擦拭,再次將酒杯放到桌上後坐下。
他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頹敗,他將那僅餘的半瓶酒開啟,為自己倒上了一杯,嗅著那杯中酒的味道,輕輕地嚐了一口,道:“等待總是讓人厭煩,但希望你不會遲到,皆因你就是奇蹟的鑰匙。”
等待良久,在破敗的小酒館外出現了一個人,此人梳著一個大背頭,但臉容略顯得有點憔悴,他輕輕推開酒館的門,對齊天點了點頭就來到桌子前,道:“想不到你還記得當日的約定呢,齊天!”
為來者倒上一杯酒,緩緩將酒杯推到來者的面前,齊天舉起酒杯向來者舉杯,道:“你不是還記得嗎?小彭格!”
來者正正就是彭格家族的二把手,他與齊天曾經有過一個約定,或許誰人都會忘記這樣的一個約定,但他們彼此都沒有忘記,不是二人心中互有對方,而是一個帶著愧疚,一個帶著復仇的仇恨。
舉起齊天送來的酒杯,輕輕地與齊天的杯子碰了一下,小彭格抿了一口酒繼續說道:“我們都有一個月沒有見面了吧,當日你說你知道一個秘密,而我亦答應過你,只要你需要幫助,我絕對不會推脫。”
“當日我父親發動戰爭,使得你的父親離去,我心中覺得父親所做的一切有些欠妥。但我沒有當面直說,而戰爭還是發動了。而我的父親亦沒有享用勝利之酒,他在發動戰爭前就已經死去,是我們彭格家族虧欠了你!”
當日老彭格發動了推翻齊雲的戰爭,而在戰爭還沒有結束的時候,老彭格已經被發現死在臥室之中。就在老彭格離去之後,小彭格並沒有繼承父業,原本屬於他的位置,被馬科所佔據。
本來就是集合小勢力組織起來的勢力,老牌的統治者倒下之後,卻被勢力中吞併的無名之輩奪去了位置。他們彭格家族的名字雖然繼續著,但裡頭曾經屬於彭格家族的一切榮譽,都在那一刻消散了。
小彭格作為一個名譽上維持彭格家族的棋子,他在勢力中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馬科也是害怕這個曾經老牌的黑手黨,在這個小彭格的手中再次死灰復燃。
但今日他小彭格坐在齊天的面前,身後沒有一個人,甚至連周邊都,沒有一雙眼睛監視。全都是因為這場戰爭,當城內的號角再次吹響,誰會關注一顆棋子的動作,而且這顆棋子已經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
看見小彭格認真的樣子,齊天嘆息一聲,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場戰爭與當年的那一場有些許相似呢?”
外頭的滿目瘡痍盡在自己的眼前,小彭格拿起酒杯再抿了一口酒,道:“當年是打了足足一天一夜,五大勢力死了足足三千七百人,人數算是少!另外一方則死掉了八人,看似是一樣,但規模完全不一樣呢。”
“看似是一樣就對了,當日挑起戰爭的人是你父親,今日挑起戰爭的人是希曼爾,他們二人沒有本質的區別,但都只是別人的棋子。當戰爭結束時,希曼爾就會為這場戰爭付上責任,他也不可能嚐到勝利之酒。”
聽著齊天的話,小彭格皺起眉頭,心中帶著無數的疑問,道:“你的意思是什麼?你想說我父親當年挑起戰爭,他就註定在結束之前死去?”
齊天雙眼盯著眼前的小彭格,真實之眼已經開啟,重瞳出現在惡瞳之中,他齊天需要提防小彭格的能力,他可不希望自己在雲裡霧裡就死掉。
在真實之眼中,小彭格的一切舉動都將無所遁形,而當對方有所舉動的時候,此刻二人對視的雙眼將會決定齊天的後手,發動真實之眼讓小彭格不能動彈。
明白小彭格真的沒有攻擊的意圖,齊天不緊不慢地回答,道:“確實,老彭格早就註定要死,而且他的死一定是在戰爭結束之前。而你也早就註定不會當上首領,永遠只是一個維繫彭格家族這個名號的外人。”
“你說這些話到底什麼意思?不要給我繞圈子,我不喜歡這樣子猜度別人的心思,要幹就明著來,要說就直白說,一直在繞圈子有什麼意思。”
他小彭格本就是不是什麼繞圈子的人,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勢力中的地位,亦知道自己應該處於怎麼樣的位置。作為一個提線娃娃,他小彭格已經忍受得夠久了,他知道齊天說出來的話或許會顛覆他的地位,但他也甘心接受,他小彭格不是迷戀權位的人。
小彭格知道齊天在給他心理緩衝的時間,但小彭格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他可以應付得來,無論聽見的是什麼樣的訊息,他都能夠應付並且接受。
看見小彭格有點急躁了,齊天也不好繼續繞圈子,他直言,道:“神諭者在你我的被背後,而殺你父親的人正正就是馬科。我以及米爾戈他們親眼所見,我們當日想要伏擊你父親,但你也知道你父親身邊有多少人馬保護的吧。”
話已經說出口,小彭格手中的酒杯不慎跌落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話。這一刻碎落在地上的酒杯就能體現小彭格的心情,他這個的腦海中全是混亂無章。
自己在殺父仇人的手底下工作,還不斷忍受著各種的白眼,雖名為是副首領,但實際上就是一個提線娃娃。他一直忍受著,就是為了自己父親的勢力不會就此倒下,他維繫著老彭格曾經的手下與新人的關係。
一邊是笑面迎人忍受著新人的白眼,一邊是充當滅火器去澆滅自己叔伯的怒火,還得迎合馬科的種種不是,為他擦盡天下的屁股。當滅世襲來時,他還沒有表達意見,他就被推了出去。
看著小彭格的沉默,齊天立刻說道:“當時我們沒有能夠近老彭格的身,我們灰溜溜離開的時候,馬科將一切的人馬撤走,獨留下你的父親在房子內,而馬科再次出來的時候,他手上是沾有血的。我想你連自己父親的屍體都沒有看見吧,多想一會兒吧!”
或許齊天的話,小彭格並沒有聽進耳中,但他前頭的話足夠他慢慢思考。想一下自己多年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想一下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無數的為什麼在小彭格的腦海中浮現,齊天之石默默地喝著酒,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正在接受現實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