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傳說(1 / 1)
舊城內的慘狀,西門將軍早就已經聽到,所以他才看高冷鋒幾分。一個人鎮守舊城,進攻者無一生還,並且一條屍體都沒有剩下,甚至連骨頭也沒有剩下。單單聽起來就足夠恐怖,而且再加上冷鋒在俘虜營活剝守衛的事情,讓西門將軍一陣膽寒。
或許西門將軍不知道冷鋒的力量有多少,但馬科可是清楚得很,他絕對不相信冷鋒有如此的能耐。但進攻舊城無一人能歸,足以使得馬科震撼,他此刻在想舊城是否還藏著一個核武級別的高戰。
其他神諭者看到西門將軍都已經離開,他們自然也不會作停留,他們也是快步地更上自己的隊伍,再次回頭看向舊城的傢伙,他們不帶一分的留戀離去了。
看著神諭者的人離去,坐在舊城牆上的冷鋒,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道:“再打下去,我們必定全都死絕,我們這次戰損過大了!”
其實站在隊伍前頭的高戰,那個不知道現在戰損巨大,並且若是繼續戰鬥下去,起碼要折損三四個高戰作為代價。現在的哥爾泰已經陷入昏迷,他從來都不會保留一絲精神力,他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會一一耗盡,他就是如此的瘋子打法。
若是馬科再次施展那個迷霧,那麼損失將會無法計算,他們亦很感謝哥爾泰的毫無保留。就是因為他的毫無保留,所以他們才能再次苟延殘喘下來,若不是的話,這將成為所有人的墓地。
抹過一把冷汗的冷鋒,她目送了神諭者的離去之後,她直接就從城牆上摔下來。她的徒子徒孫亦快速將冷鋒接下來,但在他們懷中的冷鋒已經暈死過去,她的額頭特別的燙,想必他剛才將自己的精神力都耗盡了。
舊城的殘餘勢力開始打掃戰場,他們找出受傷的傷員往梅爾斯醫生那邊送,或者往暗影之刃的醫生那邊送去。
整個舊城沒有奪回龍弘的喜悅,一片的愁雲慘霧在舊城上空蔓延。米爾戈坐在倩兒的身旁,他等待這倩兒醒來,而龍弘他早就被送到梅爾斯的診所。
龍弘他並沒有龍精虎猛地站在眾人的面前,他此刻躺在床上緊閉著自己的雙眼,他眉頭緊鎖似乎在經歷著什麼疼痛。
幫龍弘處理完身上的傷口後,梅爾斯走出了病房,道:“他中毒了,現在我也要將他的血液進行化驗,希望能弄清楚他身上到底是怎麼一種毒。若是我沒有弄出結果,那麼他的性命也將不保了!”
梅爾斯的話說得很輕,但在其他人的腦海中卻掀起滔天巨浪。他們是將龍弘救回來了,但一開始馬科就沒有準備讓龍弘活下去,他料到舊城會用盡一切的手段將龍弘救走,他早就將毒藥灌給龍弘喝,只是龍弘自己也不知道那一杯水就是奪他性命的毒。
梅爾斯在臨行之前,他不忘對齊天說道:“你將苟安叫回來吧,我這邊需要人手,我們的戰損巨大,很多傷者要進行處理,人手不足或許讓他們留下永久性的傷痛。”
早已經呆立在原地的齊天,他這一刻的大腦早就宕機了,他也想不到很好的回答,只能點了點頭。
齊天走近龍弘,將後者的手握住,看著龍弘的臉,道:“你一定能夠再站起來的,你是這個城的英雄啊,你是紅龍門的頂樑柱呢,比可不能倒下呢!”
沒有人回答齊天的話,周圍都是寂靜,即便是外頭的呻吟與哀嚎,似乎都沒有將他們從梅爾斯的話里拉回來。
他們現在不知道剛才的一場打了半天的營救是否正確,他們已經不知道用這麼多戰損換來這個結果是否正確,他們甚至已經忘記自己剛才經歷過什麼,他們到底為什麼打剛才的一仗。
或許作為旁觀者的朱麗花,她比較容易清楚箇中的道理,他在齊天的耳邊說道:“去把其他傷者救治要緊,龍弘的情況不是憑著你一句話就能救回來,現在去通知苟安回來吧。”
輕輕放開龍弘的手,齊天三步一回頭地往病房的門口而去,他多麼想他回頭的那一刻能夠看到龍弘睜開雙眼,帶著笑地坐在床上,對自己張開雙手。
但直到離開病房,龍弘依然躺在床上紋絲未動,或許他真的很累了,他需要休息了!
回到借客小店,這裡依舊熱鬧,每一個從戰場上回來的人呢都往這裡的澡堂走,他們好像要將敵人的血都留在借客小店一般。
這裡全都是紅龍門及獵狐者的一眾,他們看見齊天及朱麗花二人,都紛紛對他們點頭致意。齊天拿起房間內的通訊器,他不斷呼叫苟安,當後者接了話後,將城中的情況說了一頭之後,就讓苟安回來協助梅爾斯醫生。
齊天這一刻如行屍走肉一般,他坐在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開啟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舊錄影。他看著裡頭的三個人拿著槍,衝進了一間房子進行掃射,最後他們三人坐在沙發上,為自己點上煙後,等待執法者的到來。
不知道為何,齊天看著這樣的一個結局,聽著錄影最後播出的歌曲,他的眼淚如嘩啦啦地往下流。他不知道自己的淚水為何會流下來,但他早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客廳內的人亦是如此,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淚水為何要掉下來,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流淚。但他們覺得現在不留下這眼淚,他們無法宣洩自己心中的情感。
他們一直都不想殺戮,他們不是什麼惡霸土匪,他們只想留在這座城中生活。他們只想過一些平凡的日子,他們不需要什麼刺激的風浪,平凡就足夠他們享受了。
他們不知道為何神諭者要降臨,不然這一場戰爭早在半個月前就落幕,也不會有兄弟繼續死去。他們不明白為何神諭者要攻擊自己的城邦,他們只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生活,誰也要付出自己的力量,誰都用自己的力氣去討生活。
或許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有神諭者才能回答。也許這些問題的答案早已經在他們心中,他們只是一時間想到自己的苦。
那一種苦或許痛徹心扉,哪一種苦或許沒有人能夠理解,他們只能獨自去承受。但無論這種苦為他們帶來的是什麼,這一刻的他們都銘記著一點,那就是將這些痛苦都吞進自己的肚子內,將它們的一切化作無限的動力。
一股能夠將眼前一切都衝破的力量,能夠把曾經心中那一份美好變成現實的力量。此刻他們的淚水,那只是男人的眼淚,此刻他們的血肉,將會變成永恆的鐵壁,它們將這血與淚,將這淚與肉都化作心中的那一份信念。或許信念就能將一切變作奇蹟,成為那永遠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