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懸崖去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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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誰人能夠甘心,本來這個城邦都是屬於舊城的,現在要將它奉送給別人,還要在送給別人的時候,被人打上一頓,這讓人如何甘心?想必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覺得甘心,這可不是孔融讓梨,這是在爭奪生存的空間。

若是將艾米利亞城讓出是甘心的,那麼就代表全部人都要踏上未知的旅程,要麼就成為第二個神諭者,將別人的城邦搶奪下來。若是不想將比人的生存都剝奪,那就要靠自己的雙手建設一個新的城邦。

各種需要的種種資源是一個巨大的數目,勢力的人口變成遷徙的負擔,要放棄一些人口,讓他們在荒野中自生自滅?他們真做不到,他們不可能看著昨日還是情同手足,現在就要手足相殘。

他們真的甘心嗎?若是甘心的話,他們根本不需要打這樣一場仗,他們只需要畢恭畢敬地對著神諭者,帶著自己虛偽的笑意將城邦的控制權交出,八門勢力帶著自己勢力中的八十萬人口遷徙,在遙遠的地方重新建立城邦就可。

但就是他們不甘心,為什麼在自己一手建立的城邦要讓給神諭者,難道他們是神的使者就擁有驅使人的特權?

若要問到他們的良心是否平靜,那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原來八門擁有的人數達到八十萬之巨,現在舊城五門勢力中,還活著的還有二十萬人,能夠戰鬥的人數只有十六萬人。

再算上大聯盟中的人數,陷入曾經風光無限的八門勢力,現在只剩下不足三十萬人。在這場戰爭中,他們已經將所有的優勢都失去了,他們早就不存在優勢。

看著曾經的夥伴都倒下,他們的心難道不痛嗎?若是不痛就應該大肆慶祝,讓那些倒下的弟兄明白,他們離開了一個令人絕望的世界。但他們為何保持沉默呢,那隻能說他們的良心在隱隱作痛。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去打這一仗,敗局已定幾乎是必然的了。現在甚至連棄城而逃也成了問題,物質的緊缺,傷員的問題,他們沒有什麼大後方,現在只有一個懸崖,面前是一群餓狼,他們要吞噬所有站在懸崖前的他們。

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這裡一定要有一個結果,要麼是苟且地活下去,要麼就是悲壯地戰死。苟且地活著,最後還是難逃一死,悲壯地戰死也只有死路一條,擺在他們面前的都是死路。

無論文八刀沙啞的聲線如何地在咆哮,他們都好像喚醒不起自己心中的那份鬥志。或許從他們出現在舊城外,這樣的一個敗局就已經在他們的眼前。

朱麗花看著周圍愁雲慘霧,她何嘗不是如此一個狀態呢?獵狐者死的人不在少數,而且他們用命換回來的人,卻危在旦夕之間,這樣的一個結果讓朱麗花也是無話可說。

若她還是雪地之狐,她想必早已經離開,或許在救龍弘之前,她就被自己的理智所掌控,讓她擁有一個清晰的腦袋,讓她做出對自己最為有利的選擇。

“我能說一句話嗎?”朱麗花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好像無補於事,但有一些話必須要說出來,不然這樣的一個悶局將要繼續下去。

在場的人都看向朱麗花,他們卻不曾說出一個字,只有文八刀開口,道:“說吧!你看他們都如死魚一樣,想必也聽不進任何話語!”

“你們現在腦裡頭想什麼?看來我都猜到一二,這一場戰爭是戰是退?你們在抉擇,但既然都已經註定要死,何不將最後一兵一卒都打光,我們在黃泉之下再次聚首呢?若說愧對兄弟,那我家夫君也是一樣,他才接受不過一天,他就將自己的手下都推去送死了。”

“你問他甘心不甘心?你問他良心痛不痛?我可以答你們,他現在很惆悵,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雪地之狐。獵狐者中的人都是無辜的,只有雪地之狐才是他的敵人,你讓他如何面對還活著的弟兄?”

聞此言,齊天身上立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確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獵狐者,但在齊天的心中,恐怕最難面對的就是朱麗花。對方將一個勢力交給自己,不是想要它發揚光大,而是想要他齊天保獵狐者的安穩。

齊天有些愧疚,他有點不敢看向朱麗花投來的目光,他將自己的視線往窗外看去,他搖著頭站起來,緩步走向那個窗臺,道:“我確實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們,但我清楚自己該做什麼,既然前無去路後有追兵,我只能放手一搏。”

前面已經說過,若是要走本來就是一條死路,而且馬科在奪得艾米利亞城之後,顯然也不會就此放過他們這一群人。他們的去路早已經被斷絕了,後面就是懸崖。

“我不是什麼做首領的材料,也不是什麼聰明人,亦不是什麼高戰。但我只知道一點,這是我的城邦,我就要在這裡與它共存亡。若它落入他人之手,那我亦將成為一捧黃土,我只能死戰到底,或許這是一場永遠都沒有勝利的戰爭,但我卻會永遠頂在最前線。”

這確實是一場沒有勝利的戰爭,皆因無論勝敗都是人類敗北了。從遙遠星球而來的星怪改變了這個世界,但人類卻還一直在自己打自己,或許這就是人類的天性,寧可讓外人佔了便宜,亦不讓自己人能夠活得好。

在場的眾人再次陷入沉思當中,現在的確已經無關勝負,亦無關什麼生與死。若在場的高戰想要離開,想必他們只要手腳利落,完全可以一人逃離艾米利亞城。

但他們心中還放不下的不是城邦,而是跟在他們身後的人,要將萬人團無聲無息地帶走,那無疑就是在老虎眼皮底下跳飛機。

就在重恩沉思的時候,借客小店的房門被開啟了,一頭白髮的龍弘推開的風門,他拄著柺杖緩步地走進客廳,看著愁雲慘霧的一行人,再發現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他的時候,他輕輕地咳嗽一聲,道:

“現在我們的人都死光了嗎?你們不是還好好地坐在這裡嗎?給我露出這樣的一個樣子合適嗎?前面沒有路途可走,我們就自己開闢一條路出來,身後是懸崖,那我們就應該將它當成身後最堅實的堡壘,沒有人能夠攻擊我們的身後,我們只需要專注眼前的狼群,將他們全都斬殺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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