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提醒者死了(1 / 1)
六叔的話讓我一愣。
此時公園裡也就我們兩個人,安靜的可怕。
風吹過他的臉,他滿頭白髮輕輕飛舞。
我仔細觀察著他的面孔,確定他有沒有在撒謊。
六叔看到我的這副神情,微微一笑:“你不相信我,對嗎?”
他沒有跟我繞彎子,直接開口問我。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於是我輕輕地點頭道:“確實。”
他則嘆息道:“我搬來這裡已經二十四年了,這個地方的一切,流入我的血液之中,它是我的家。”
我挑了挑眉。
他則繼續說道:“你不理解我對這裡的感情,還有一個原因是我不能走,我的身份地位給了我很多的特權,但是同樣限制了我一些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比如,請我們這類人。”
他嗯了一聲,指了指前面,說:“走走吧,我慢慢跟你說。”
我也沒有磨蹭,答應了一聲。
只是我還在等著他給我說那個孩子的事情。
畢竟那麼個小嬰兒就被封在那裡面,這就是兇殺。
六叔嘆了口氣,跟我說道:“我的身份地位決定我的房間的一草一木的變化都可能引來猜忌。”
“所以這些年來,我明知道他在下面,卻不能把他挖出來,只有在午夜時分,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才能祭拜他一下。”
“當年,我奉命住在這裡的時候,我隨身帶著的一個隨從就告訴我,這房子不太乾淨,安排我來這裡的人可能是要害我。”
“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即便是站在自己的仇人面前,也要相互作偽。”
這個我倒是知道。
在沒有絕對扳倒對方之前,他們甚至連挖苦都不會有。
可以說,他們的一輩子都是活在面具之下的,哪怕,到死的時候,也絕不能把自己真正的一面展露出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但是,卻總有人前赴後繼的往這上面撲,哪怕他們就是飛蛾撲火中的那隻蛾子。
六叔淡然道:“我明白,我的那個手下是保護我,但是隔牆有耳,我不得不處理了他。”
“他對我忠心耿耿,在抓他的那天晚上,我跟他有過一次碰面,我問他那宅子怎麼回事?”
“他告訴我,這宅子的四角都埋著一具嬰兒的屍體,這會改變整個宅子的風水。”
“我在這個位置,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房子我得住,不能破壞。”
“於是我問他,怎麼解決,他告訴我,要在四角點血餵養。”
聽到六叔的話,我嘴角狂跳:“養小鬼?”
他說:“是啊,他告訴我,這樣可以把這些小鬼從敵人變成自己的人,而操縱他的主人會遭到反噬。”
“他說,如果有天我死了,那麼一定要立好遺囑,讓我的族人搬走,然後,設計圈套,將最厲害的風水師請進來住,或者找個下屬再或者跟我地位相當的人死敵進來。”
我點點頭:“他這是轉移目標,但是也存在漏洞,因為轉移的話,很有可能會被發現,到時候,你們就是下一個被反噬的人。”
他點頭道:“是啊,老夫自然不想那個樣子,而我懷疑當初安排我住進來的人就是想轉嫁這種事情。”
“就像是一個迴圈一樣。”
我點點頭道:“他死了。”
風水師嗯了一聲:“他是我的頭兒,那個時候,我還沒有現在這地位,他被反噬了,渾身都是那種拳頭大小的水泡。”
“可臨終前,我們還是以老師,學生稱呼,至少在外人或者記者面前,我們還是師生,只是這一切的因果,不管是他,還是我,我們都心知肚明。”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不由得挑了挑眉,隨後便說道:“那後來呢?”
六叔嘆了口氣:“他死了之後,我參加了他的葬禮,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幡然醒悟了,還是覺得虧欠了,把他的接班人選擇了我。”
“也就是我現在的位置。”
“然後,他暗示過我,他的辦公桌下面有一樣東西,是關於宅子的。”
我說:“然後你去了,開啟了,也看了?”
他還是點點頭:“沒錯,不過我沒想到,這宅子竟然是二百年前的老宅子,只不過以我老師的身份地位,抹除掉它原來的資訊太容易了,更何況……他也是被人設計圈套圈進來的。”
聽到這裡,我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真是,一環扣著一環,無休止的輪迴,真讓人惋惜。”
六叔嗯了一聲:“不錯。”
“不過,那時候我已經接替了他的位置,所以,我打算改變現狀。”
我說:“我猜到了,你應該去找過你的那位下屬。”
“他既然能看出這個事情,提點你,他就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而且是不動聲色。”
他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過這一刻,他的笑容倒也是發自肺腑的,這一點,我不會看差了。
他笑了兩聲之後,就衝著我點點頭:“不錯。”
隨後他又有些神情低落的說道:“只是可惜的是,他……”
我挑了挑眉:“他怎麼了?”
“死了。”
六叔的眼神有些沒落:“他幫了我,我卻害死了他。”
“自殺還是他殺?”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奇怪了。
他只是提點了一下,就算被關進去,既然他能幫到六叔,關進去也僅僅只是兩三個月的時間就能出來的。
說自殺,我覺得不太可信。
六叔這時眼神有些恍惚,說道:“自殺。”
我愕然的說道:“會不會是……”
我是想說,他師父殺人滅口。
或者是他殺人滅口,當然這話我不能說。
然而六叔的表情卻十分認真,他鄭重其事的說道:“不是,真的是自殺,只是他的死相很奇怪。”
他這麼說,我倒也有幾分疑惑了:“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六叔道:“他用吃飯的筷子刺進了自己的心臟,你可能不信,不過當時他自殺的影片現在還有,這個你需要,我可以給你看。”
“只是,我看到影片的時候,有些不太理解,他的身上也長滿了我老師身上的那種大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