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5你必須選我（1 / 1）
你對他心軟了，所以你猶豫了。
初戀真的很厲害，首次建立的浪漫關係，不可代替，不容忽視。當你真心想要報復那一刻，他想起一切，哪怕只是某個片段，你都會為他猶豫，會放棄。
你就這麼喜歡慕庭梟嗎，荀攸。喜歡到永遠忽視別人。
聽瀾覺得某一點上荀攸和慕庭梟很像，大概是同性相吸，有共同點才會相互吸引，你們永遠追逐一件東西，不動搖不回頭，那一刻起就看不見其他。
可，明明我是按照你的心意凝聚的資料體。
“這麼久主統都沒有回應，哪怕不去刻意提及，你那麼聰明可能早就猜到了這個結局，系統給不了你滿意的答覆，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想要什麼，然後你生出了一種毀了這個世界的念頭，你想報復他們但遲遲又不想動作，我太瞭解你了，你的道德束縛，你的多年規範，你的為人處世，這一切不允許你這麼做。”
荀攸別開臉不去看他，聽瀾強行搬過荀攸的臉接著說，無聲的虛擬空間迴盪著聽瀾的聲音，荀攸躲也躲不了，一字字聽著他口中的自己。
“今天你終於下定決心了，當我決定做掉慕億的時候，就深刻地認清這個事實，只要還有任何可以修復的機會我都不會親自動手，孤注一擲除去發現我的人，你斷定劇情徹底崩了。我知道你的恨，你怨這個世界，那既然準備好了，你就別猶豫。”
最後幾個字聽瀾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為什麼他想起來了？”
荀攸苦澀道，虛擬化的淚水落下打在聽瀾的手上，真奇怪明明他沒有感覺的，竟然也會傷心。
他想起來的那一刻你猶豫了。
聽瀾單膝跪下，溫柔的扶著荀攸，荀攸埋著頭啜泣，喃喃重複著。
“如果今天是別人，你，會是這樣嗎？”
猶豫不定，懷疑自己，哪怕再讓自己受委屈也會試圖放棄，荀攸，你會這樣嗎？今天是慕庭梟，明天呢，褚懌洺？
“我，不知道。”荀攸痛苦的搖頭，無力的掙脫聽瀾，“你，離我遠點。我難受。”
聽瀾放開荀攸，站起身居高臨下俯看這位宿主，系統001的傳奇因為她而破滅，他不甘心她不願，一次又一次回檔改寫死亡結局，他們相伴的太久了，久到聽瀾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感情這種東西給人帶來太多太多的掣肘。
如果荀攸這種隱晦黑暗的心思是真的，那她是什麼時候生出這種念頭的，這些劇情的變動是否和你有關。
你是否也曾對我有意見？
環形瞳孔銀光閃爍不定，聽瀾閉上眼睛。
“聽瀾！”
一隻手反手抓住聽瀾的手臂，他看見荀攸拉著他，自己卻無法移動半分，他僵硬的維持原動作。
她那麼要強，今天卻成了這麼一副可憐兮兮一臉無望的模樣。
聽瀾呆站在原地，心疼的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小姑娘，明明以前她不是這樣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荀攸雙眼悽愴，雙唇顫抖蒼白，一字一字委屈說道：
“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你只能選我，你不能拋棄我。”你別無選擇。
“你把我拉到這迴圈中的，憑什麼置之事外！”
你放棄了我我怎麼辦，聽瀾，你必須選擇我，只能選擇我，否則，你只能從這個世界徹徹底底消失！
銀白色眼瞳光暗交織，聽瀾輕輕的撫摸著女孩的臉頰，虛擬空間不比現實世界，他手裡的荀攸並不完全真實。
可這是他們距離最近的一次。
“我——”
“你和他們是一樣的嗎？”那雙黑沉的眼睛望著聽瀾，直視他想要得到答案。
“我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什麼都來欺負我，我不想做一個壞人你們都在逼我，憑什麼欺負我……”
突然荀攸揪住心口劇烈喘息，言語抽搐，巨大打擊下她的心臟根本承受不住。
聽瀾跪在荀攸面前，沒有溫度的手在她的後背輕拍，有規律的安撫荀攸，“冷靜，別想。”
“主統已經下通知了，劇情就此結束，你自由了，從今以後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荀攸，你自由了。”
聽瀾一下接一下拍打荀攸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沒注意到荀攸低頭抽泣時那一閃而過的古怪眼神。
“自由？”荀攸渾身顫抖，“我什麼都沒了，要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聽瀾半攬半抱讓荀攸站起身，“你想做什麼？”
荀攸不答反問：“劇情崩了那不就意味著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要做自己。”
“換句話說，你呢，聽瀾。”荀攸把問題拋回去。
她屬於這裡，不管接下來如何發展她都要確保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生存，帶著他們的那份，一起走下去。聽瀾不一樣，一個強行闖進的系統，除繫結宿主完成支配任務外，他們什麼都不是。
荀攸好奇聽瀾會怎麼選。他可以即刻脫離世界，從此消失；也可以留下來，看著她陪著她，只能是她。
“你知道答案。”聽瀾拉住荀攸的手，一點點放上自己的心臟。
那裡沒有心跳，平靜死寂。
“我不是你。”我不知道。
“Youcompleteme.”（你使我完整）聽瀾笑道，“我會陪你著你，等我能量恢復了，我帶你去別的世界玩，在那裡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好不好？”
我原本就是因為你才有的自我，你讓我認識到我不只是系統001號，你的世界曲折豐富，跌宕起伏，我想參與，所以我給自己捏造出“聽瀾”的身份。
聽瀾的存在因為荀攸，離開荀攸這個身份將毫無意義，既然一切都已成明面，那就一起走下去。
“我陪你一起走下去。”
“好。”
可別反悔。
危一月拎著手提箱，一身白大褂，看著褚懌洺調侃，“不是挺牛逼的嗎？還能中彈受傷，來，講講。”
儼然已經學醫大成，現在等著好兄弟打賬給錢，偶爾出點勞動力。
“你好好說話。”褚懌洺從手機中抬起視線，“意外，被算計了。不過收穫頗豐。”
暗網現在是柳唯晗掌管，她就是那個Queen，目前他們目的相同，都想要野狼。還有一點，這個新冒出來的【毀滅吧世界】到底是和野狼一夥的還是另有目的。
“大致情況我瞭解了，一個問題：你覺得小優為什麼會出現在那。”
聽到這褚懌洺不滿的蹙眉，這兩天荀攸一直沒給他發訊息，這不正常，荀攸那個愛分享的性子，時不時就喜歡給人發訊息，慕庭梟，褚懌洺五指攥起發出清脆的“咯吱咯吱”響聲。
“慕庭梟，這是個不安分的，我已經敲打了。”褚懌洺坐直身子，抓起面前的還剩半杯的就一口悶，危一月阻止都來不及，索性不管了。
“小優不適合跟這種在一起，我會勸她遠離慕庭梟，最近就回京城。”
危一月贊同：“確實，我們小優這麼乖巧懂事，哪玩得過見血的狼，你和慕庭梟交惡說不定會牽連到小優，正巧我也來了，就和你一起說說這小姑娘。”
怎麼就想不開看上這麼一個男的，還願意給人家當替身，丟臉丟到姥姥家了。以褚懌洺的能耐什麼樣的不能給她找，竟然看上一個普通又愚蠢還利用女人的東西。
總結就是，看不上慕庭梟！
“另外，褚家你準備什麼解決，別留麻煩。”否則就要擾到明姨了，不解決，荀攸回去也是後患。
“京城的事不必再拖了，我兩邊都要！”一時間寒光乍現，褚懌洺肅聲道。
書澤推開書房，表情嚴肅，“荀攸出事了！”
幾乎是同時，褚懌洺.危一月蹭的站起來。
“慕庭梟出院，路上遭遇車禍，司機當場死亡，慕庭梟重傷。”書澤頓了頓，點開平板上的影片，那是一個監控錄影，“荀攸也在那輛車上。”
監控錄影中，邁巴赫和一輛車堪堪相撞，之後不受控制衝向高架橋，在撞下去的前一秒荀攸被推出來，摔在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來。
他就沒見過荀攸受過這麼重的傷！一個八百米都喊累的女孩竟然經歷了這些。
“這慕庭梟確實該死啊。”
禍害還禍害到他們家小優了。
這一看就是被人做局要他命，還能讓他僥倖活下來，真是命大，可憐他們小優，坐上這麼一輛車被波及。
危一月不算是和荀攸認識多年，也算耳聞目染，荀攸和褚懌洺打小關係不錯，明姨也很喜歡她，他見過這個說話很甜的小姑娘，無論從哪邊來算，荀攸都算是他半個妹妹。
自家妹子被別人牽連差點丟了命，你說氣不氣。
“看來我還真是讓他好過了。”褚懌洺握緊拳頭，全身肌肉繃起。“書澤備車，我現在要去找她。”
脫離虛擬空間一時間荀攸有些乏力，聽瀾扶著她，“你身體素質弱，以後好好練練。”
荀攸臉色蒼白，長吁一口氣，眼裡閃爍著點點亮光，她出來說是給柳唯晗報告訊息的。
其實根本沒想好怎麼和她說，柳唯晗從沒明確表示過和慕庭梟有聯絡，某種程度上可以說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目前的一切都是慕庭梟一廂情願。
挺好笑的。
總不能強制命令柳唯晗，慕庭梟車禍差點掛了，現在腦子出了問題把我當成了你？
荀攸設想了一下這種情況，一陣惡寒，還是不要噁心柳唯晗了，人家好好的被扣上已婚的帽子太可怕了。
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打斷荀攸的思緒，這個主動打來的電話。
聽瀾順著望去，眼神微妙。
——是柳唯晗。
“喂唯晗姐，找我有事嗎？”
對方語速很快，“你出車禍了，現在在哪家醫院，嚴重嗎？”
“啊？”荀攸一愣，歪頭看了一眼確定這是柳唯晗的號碼。
這話說的咋讓人暈乎乎的呢。
聽瀾聽著對面關心的語氣，不由懷疑這劇情是不是崩到百合去了，她倆關係有這麼好？劇情裡沒寫，按理來說她們是競爭關係，荀攸作為惡毒女配作妖禍害女主柳唯晗，這發展不對啊。
荀攸和慕庭梟一同出事，柳唯晗主動關心，關心的還是荀攸這個惡毒女配。
也不能說是惡毒女配，以後不是啦，但這劇情聽瀾還是覺得不對。
聽瀾眼神複雜的望著荀攸，難不成荀攸揹著他勾搭上了女主柳唯晗？什麼時候？他為什麼不知道？
柳唯晗嘆口氣，果然是摔傻了，捂住手機望向一邊的噼裡啪啦的林簌，小聲問“查到了嗎？”
林簌迅速比個OK，把電腦上的IP資訊翻轉給柳唯晗看，趕緊告訴江成序開車去這家醫院。
“等著，我去看你。”
荀攸一頭霧水的聽著對面堪稱溫柔的語氣，暈暈乎乎說好，結束通話電話。
聽瀾：“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竟然是她主動關心你。”
“命中註定吧。”荀攸垂眼望著手機，翻開聯絡人給褚懌洺發個安好的訊息，柳唯晗知道了估計褚懌洺也得到了訊息。
荀攸慢吞吞往回走，“反正結果都一樣，人都來了。”至於原因不重要。
失憶麼，老梗了，真想知道見到柳唯晗會是什麼反應，沈茴又會是什麼反應。
聽瀾扶著荀攸手臂的動作一定，荀攸被迫停下來，疑惑的望著他。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能和我解釋一下嗎？”
荀攸無聲的望著他，像是在看白痴，不過病態的面容較好的掩飾了這一點。
聽瀾：“這場車禍不是我製造的，在出發之前我補修了我製造出來的機械故障，但這場事故還是如期發生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荀攸望著他，神情懨懨，平靜說：你懷疑我？你一直在我身邊我機會做這種事？還是說你覺得我閒自己命長。
確實，荀攸不可能動手做這件事，那這場事故真就是一場意外？
柳唯晗雙手抱臂，平靜目視前方，從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林簌一直歪頭偷瞄柳唯晗，眼神古怪好奇。
“姐，你和這個荀攸應該沒有關係吧，你緊張什麼？”
她到現在仍在震驚柳唯晗看到車禍影片時慌張不鎮定的樣子，她姐第一次情緒外露失控。
這個荀攸到底是什麼身份？
“命中註定。”柳唯晗冷淡說出四個字，林簌江成序一陣臉疼，說了和沒說一樣。
“快點。”柳唯晗催促。
江成序認命：“好。”
我到要看看這人是誰，竟然能讓柳唯晗牽腸掛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