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45我可沒說保你安全(1 / 1)
事實上荀攸確實買了飛往魔都的機票,褚懌洺親自送她到機場,只不過荀攸最後沒登機,錯開時間又回來了。
破敗的藤椅上,荀攸坐在上面悠閒地晃腿,像個小姑娘一樣,一下接一下不亦樂乎,“情況怎麼樣了?”荀攸突然說話,這個場面詭異極了,明明這裡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可她對著前方對空氣發問。
無數虛擬屏介面匯聚在聽瀾面前,聽瀾以人眼不能辨別的速度同時操縱多個虛擬屏運算,觀察記錄整理多個虛擬屏的資料。
“目前情況,野狼正在被柳唯晗褚懌洺的人追堵,他們似乎都想要活人並未傷及性命,野狼仍有後路。”
當然不想傷及性命,一具屍體和一張會說話嘴,想想都知道該選哪個,哪怕是隻會說胡話也該想想最後有沒有能力說。
這人還挺厲害的,一下子就把兩個極端高強戰力得罪了。
荀攸掏出手機,手機在她手掌間流轉,荀攸單手支著腦袋,“還挺,厲害的。”
滑屏解鎖。
聽瀾倏地出聲叫住荀攸,制止她下一步動作,“你真的想好了嗎?”想好要插手這件事,一旦發生意外,且不說如何向褚懌洺柳唯晗解釋,單就是野狼這個人都不好解決。
“不然?我留下來就是玩啊。”
“這一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真要出事以你的能力根本抵不過野狼這個暴戾兇惡罪犯。荀攸,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聽瀾耐心勸導。
劇情的崩塌的現在,聽瀾不確定荀攸在出事後還能回檔重來,他不確定是否還有能力把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她的一生不該是這樣的。
荀攸望著聽瀾,半晌笑了笑,“這不是還有你嗎?”
“我……”
“怕什麼,怕你自己也不行?”
五指劃開介面佯裝要撥通那個號碼。
荀攸再一次盯著聽瀾饒有興趣問:“我想好了,你呢?”
“我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荀攸被聽瀾的話取悅到,嘻嘻笑起來,撥通電話。
“還活著嗎?”荀攸調笑的聲音響起,對面的情況或許真的不好,吭哧吭哧的喘息聲,好半天嘈雜的聲音才淡去,野狼終於有機會開口。
“後面的狗追的緊,還好,我還以為你要毀約自己跑了呢,我可是聽說褚家那小子親自送你去的機場。”貫穿整張臉的刀疤猙獰的泛著陰森,野狼唾棄道,他眼神危險的眯起。
“荀攸,你和我交易是要保我不落到他們手裡的,你要是敢跑,你就怪我不仗義把你捅出去。
褚家那小子知道身邊人聯合外人算計他嗎?他要是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荀攸的笑聲更大了,野狼捂著耳麥擰了擰眉,這小姑娘不會是瘋了吧?
“這不是沒走嗎,等著你呢。”荀攸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一張雪白的臉沒有一絲表情,像是凍住一樣,揮手招來聽瀾的虛擬屏,三十秒後,“按我說的走,保你遠離他們。”
本能讓他察覺到一絲異常,正要詢問其他方法,“我要立即離開雲城。”
只要出了雲城,這些人就不能奈何他。
聽瀾看見荀攸不悅厭惡的蹙眉,不高興。
“挑挑挑,你現在只能信我,不然你就自己闖出去。褚懌洺PlanB出來了,那條命就別要了。
大叔,現在你是依賴我,兩大勢力圍剿是你的榮幸,能不能活下來看我的實力。”
荀攸厭煩拿開手機,還挑上了,就這一條路,你有的選?真好笑。
荀攸冷靜的在虛擬屏上畫出一條路線,思忖數秒後,默默把一個人推出去,“按照這個路線用我的聲音報給野狼,保證他一個人能活到來見我,其他人隨意。”
荀攸哼笑一聲,像極了孩子的天真囈語,然而下一秒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膽寒。“還有啊,必要時刻把慕萬推出去吸引視線。”
主子都沒了,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早點下去陪他。
一旦慕萬出現在他們的視野,顯然會和慕庭梟扯上關係,再不濟懷疑一下也行,反正慕庭梟和野狼脫不開關係,連帶著前陣子那場意外,都有了答案。
簡直是完美,柳唯晗褚懌洺就算再懷疑她也要把這個人列為第一懷疑物件,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漫長冗雜的調查過程對她來說足夠了。
聽瀾不在意荀攸要把慕萬拉進這場計劃,作為慕庭梟的得力助手他知道的太多了,聽瀾在意的是荀攸真的要把野狼帶到自己面前。
簡直是胡鬧!
“你要把他引來?”
“當然。”
“我不建議這麼做,系統檢測這種行為太冒險了……”
荀攸打斷聽瀾,陰沉道:“我不喜歡他人質疑我,聽瀾,按我說的做。”
“你知道我想做什麼。”荀攸靠近聽瀾,他立在原地沒有動,手掌的觸覺傳導進中心處理系統,聽瀾渾身微不可查的顫動。
“去做,相信你我。”
林簌十指冒煙,恨不得此刻變身八爪魚,哀嚎道:“這人是耗子嗎?這是正常能做到的藏匿手段?”
江成序站在林簌身後的角落裡,抬眼盯著林簌的電腦,上面的紅點還各個監控畫面,是野狼,陰暗的角落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看著林簌遊刃有餘的動作悄然把視線放在林簌身上,喉結一緊,熟悉的聲音響起,江成序迅速低下頭,斂去所有情緒。
書澤把最新情報報給褚懌洺。
同一時間,柳唯晗.褚懌洺:“現在對方有高手指點,所有人全部出動,不能讓人跑了!”
“大哥,這人還真有兩把刷子,他們完全沒料到我們會往反向跑,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能離開了。”“這人真厲害啊。”幾個小弟嘰嘰喳喳的。
小弟見大哥陰沉的臉,如臨大敵緊張的警惕四周,識相的閉嘴。
路道越來越偏,要進巷子了。
這串巷子原本是有名字的,只不過後來市場開發,多數人都搬出去,這裡不好拆遷,沒人願意接受這個燙手山芋,也就荒廢下來,零星的有幾戶人住在這。
野狼危險的盯著前面的巷子,摁滅耳麥,站在入巷口,“她真的是想幫我嗎?某種程度上她也算是半個褚家人。”
幾個小弟聽不明白大哥在說什麼,對野狼他只需要聽從,他會帶他們走好每一步。
一個小弟惶恐,再待下去後面後面的人就該追上來了,今天他們死了太多兄弟,“大哥?”
野狼回頭看身後狼狽傷痕累累的兄弟,“該信她嗎?”
這像是自問,他知道這些人一定會無條件支援他的決定,但他本能的懷疑荀攸,荀攸這個人的意圖。
聽瀾:“他們停在巷子口。”
荀攸淺淺一笑,意料之中,慢悠悠意有所指“不急,會有人催的,我們要讚揚和誇讚每一個人質疑精神,當然對於野狼,我們要包容。”
“我知道了。”自家宿主,聽瀾深深嘆息,再次強調自家宿主,不正常點正常,很正常。
荀攸越來越喜歡打啞謎,聽瀾有時很難理解荀攸到底在說什麼,想做什麼。
明明他們的關係命運聯絡的越來越緊,她離不開他,可聽瀾就是有種越發疏遠的錯覺。
荀攸抬頭仰望著昏沉的天空,唸唸有詞“哐當,貓來了。”
野狼敏銳的抬頭迅速往後撤,橫空一把刀裂空而落,褚懌洺從斜對面巷子牆上飛撲而下,只差一點點,就可以直中目標,褚懌洺二話不說反手握刀,刀刀見血。
“既然誠心想弄死我為什麼不敢動用熱武器?小子!”
褚懌洺冷笑,“守法公民和你這種無組織無紀律毫無界限的東西相提並論?”
褚懌洺格鬥能力不是蓋的,很快一人和他們扭打在一起,實際上他一個人牽制所有人,野狼處處受限制,混亂扭打野狼顧忌這幾個小弟的性命,處處留手,一時不備被褚懌洺一刀劃破腹部,他爆喝“滾開!”拔刀和褚懌洺對上。
陰冷的笑容牽動臉上猙獰的傷疤:“想死,我就送你一程,下地獄團聚。”
“你覺得後面的人什麼時候到。”褚懌洺從容不迫握緊匕首,細看他的手臂在顫抖,那是因為亢奮激動,他需要留他一口氣,保證人能活著走進審訊室,父親的死因,他必須知道!
突然一個小弟撲上前抱住褚懌洺,拼命拉扯褚懌洺,“大哥快走,離開這!”
“離開,東山再起!”
接二連三的小弟撲上去報紙褚懌洺,他們已經沒有武器,只能徒勞的用自己阻攔他。
野狼心一狠,衝進巷子。
一個小弟從地上抓起一把刀,衝向褚懌洺刺向他。
“有沒有人說你們很蠢啊。”褚懌洺冷聲聽不出一絲波瀾,動作越來越狠,對著面前攔著他的人一道封喉,踹開他們迎面一刀飛出去正中那個持刀人的胸膛,滾燙的鮮血噴灑。
“真當我不敢弄死你們。”
“褚懌洺!”洛飛寧大喊,拉回褚懌洺的精神,他才慢慢停下手。
書澤趕忙上前檢視褚懌洺的情況。
洛飛寧看著滿地的鮮血,緊張吞嚥喉結,他很早就發現褚懌洺這個人溫潤平和的表面下隱藏著瘋狂嗜血的一面,褚家這種深潭鬼淵里長大的,一直經歷著打壓詆譭還有死亡的威脅,沒有父親的庇佑,一步步到今天早就不正常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到了荀攸。
褚懌洺淡定甩手,漫不經心用手帕擦拭受傷的鮮血,沉聲:“人跑進去了。”
“上世紀的小巷子,年久失修加上有些人不願搬走在裡面東改西改,很難確定完整的路線。”
誰知道他東拐西拐到哪去了。
褚懌洺平靜望著巷子,說:“我懷疑他根本走不出這個這裡。”
“你是說那個從我們手裡救走他的人想要他死!”洛飛寧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為什麼?費心費力還是要他死,那這一系列行為圖什麼?
柳唯晗帶人趕來的時正巧聽見這句話,聞言眉心狠狠一擰,最不理想的猜測總就成了現實。
野狼按照耳麥那道聲音來到目的地,匕首反握後背,他警惕的看著前面那個悠閒的女孩。
不遠處接近山林,但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出路。
“你不是說要幫我離開?”野狼警惕的盯著眼前的女孩,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有一點殺傷力但本能讓他和眼前這個隨和含笑的女孩保持距離。
“現在,什麼意思?”
荀攸顯然不是意外出現,她提前掌握了自己的逃離路線,特意在這裡等著他。哦忘記了就是她提供的逃離路線,但沒想到她會在這裡等著。
這個隱匿在黑暗中手握無數資訊資料的人,終於主動露面了。
“我確實想幫你,事實上我已經幫你了,不過,我沒有說讓你走多遠而已。”
“我可沒說保你安全,安全只是個短暫的代名詞。”
荀攸俏皮的努努嘴,望著如臨大敵的野狼,漫不經心笑著,“不能讓你安全離開雲城呢,畢竟我還要回去的,你要走了我還怎麼在京城混?暴露了可不好呢。”
“只能請你留下來了。”
至於留下來的方式,我說的算!
死人的嘴雖然不嚴,但也足夠保密。
“小姑娘口氣挺大!”野狼突然鬆懈了許多,這裡就她一個人,顯然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做的事,他不屑道,這是準備把他留在雲城,而這個方式只有一個。
——殺了他。
就她,一個小姑娘,但凡是個褚懌洺柳唯晗他還會有所顧忌,眼前這個人,殺了還是很容易的。
“小姑娘拿過刀殺過人嗎,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叔叔不可是活菩薩!”野狼掩耳不及迅雷之勢突然出現在荀攸面前對著她的小腹一踹。“小姑娘還真是粗心大意啊。”
“是,我承認我打不過你,我從未接受過任何訓練。”
我將弱點全盤托出,但,那又怎麼樣。
擦,偷襲玩不起!
“可是,我既然敢來攔你,就做好了萬全之策,你猜猜你會折在哪。”荀攸撐起手肘,吐出一口血沫從地上爬起來,僵硬的舒展筋骨。
“你打我一下了,下面該我了。”
他承認眼前這個小姑娘很有智謀,心機深沉,毫無殺傷力但總給他一種看不透的虛無感,懸浮在虛空中的利劍悄然對準他,只是他還沒發現危險來自哪。
野狼警惕望向四周,如果我是她,會讓這個人藏在哪。
“天真。”荀攸暗諷。
本來就不是我和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