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洋娃娃(1 / 1)
“我還沒有說吃什麼面呢?”
年輕人看著眼前的麵條,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抬頭看著羅然問道。
“你現在就適合吃這個面。”
羅然面帶微笑的說道,同時坐了下來,取出一支菸點燃。
“我其實並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抽菸。”
年輕人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羅然手裡的香菸,語氣冷酷的說道。
可惜,以他此時的精神面貌,羅然完全無動於衷。
因為羅然知道這個人有求於自己。
“好吧,你贏了。”
年輕人看見了羅然的態度,無奈的扯了扯嘴角,然後便低頭吃起麵條來。
握著筷子的手有些顫抖,滑潤勁道的麵條更是吃的極其費勁,每一口都只有兩三根麵條。
這是典型的情緒波動過大再加上長時間沒有進食之後的狀態。
“說說吧,你能跑那麼遠來我這裡吃飯,我不懷疑你知道我這家店的意義,雖然,還沒有到開店的時間。”
看了一眼外面的陽光,羅然開口說道,現在距離他開始營業還有大概四個小時左右。
他以前也沒有這麼早在夜話食堂裡接待過客人,但是這也不代表早了就不行了,羅然打算親自試驗一下。
而那個老舊的郵箱……
“稍等!”
就在青年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準備開口的時候,羅然忽的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果然,老舊的郵箱裡有兩張信紙,裡面分別記載著“八年”和“八年零五個月”兩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羅然在離開那家酒店的時候就看見了手機入賬貳拾伍萬元,現在想來那就是他幫助林慶和徐芸之後獲得的獎勵,或許是因為跟驚悚怪談掛鉤,所以報酬高的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將他買車的錢都給補上一半了。
“總算不用擔心突然就死掉了!”
看著兩張信紙上的字跡消失不見,羅然暗自想到,心情也變得輕鬆了幾分。
八年零五個月,癌症晚期的病人是絕對不會有這麼這麼長的緩衝時間的,除了少數例外。
羅然現在應該慶幸他獲得了短暫的新生。
“說吧,我今天的第一位客人,你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
重新回到年輕人身邊,羅然笑著問道,至於那兩張信紙則是被他放進了衣服口袋裡。
“原本我還有些懷疑的,但是看見你這麼古怪的脾氣,我現在有點兒相信你確實是有真本事的能人異士了!”
年輕人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後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讓羅然看見了他腦袋上被抓出來的三個血色疤痕。
當然,那三處疤痕位置的頭髮早就已經掉了,這就導致年輕人的形象有些不倫不類。
羅然算是理解了他為什麼會在炎熱的秋季還帶著鴨舌帽了。
“你知道洋娃娃嗎?”
年輕人重新將帽子帶好,直視著羅然的眼睛,語氣生硬的問道。
“知道,女孩子收藏的那種?大的還是小的?”
羅然問道,表情也嚴肅了幾分,因為他想到了之前自己接到的一個提示。
“都有。”
年輕人底下眼簾,看著自己面前的麵碗,神情有些驚恐的訴說起來:
“準確的來說那是一大一小兩個洋娃娃,都是我送給女朋友的禮物,只是因為上個月分手了,她就把我送給她的東西都退給了我,其他的我都扔掉了,只有那兩個洋娃娃,因為以前是被她抱著睡覺的,上面還有她的味道,所以我捨不得扔……”
說到這裡,年輕人有些膽怯的看了一眼羅然,似乎是生怕迎來羅然異樣的目光。
“沒關係,這不算戀物癖,只是一種精神寄託罷了。”
羅然搖了搖頭,順帶著寬慰了一番,示意年輕人繼續說下去。
“嗯。你說得很對,這就是我的一種精神寄託罷了。”
年輕人很開心羅然沒有用看待變態的目光注視他,因此膽子也放開了一些,說話的語速漸漸加快起來。
“忘了告訴你,我才二十二歲,這是我的初戀,也是我很想結婚的一個女朋友,我當初真的是把她當做了我的全部來對待,所以,我在這段感情裡面,付出了很多的真心。”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跟我分手,我只是很難過,而我也試圖去挽回,可惜,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道歉,禮物,哀求……她都打定了注意,甚至不再見我,所以我只能將對她的感情寄託在那兩個被她抱過的洋娃娃上面。”
“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相反我每天晚上因為可以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所以我睡得很香,只是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都是淚流滿面,眼淚將洋娃娃打溼,也把我給冷醒的。”
“可是這樣的事情持續了一個星期之後,一些可能在我睡著以後的怪事兒,漸漸發生了……”
話語一頓,年輕人的身體忽的顫抖起來,用一種求救的目光看向了羅然。
“抽一支?”
羅然遞了一支菸過去,這一次年輕人沒有拒絕,也沒有嫌棄,只是伸出顫抖的手指,接過去之後讓羅然按下了打火機。
“嘶~呼!咳咳……”
深深吸了幾口之後,年輕人果不其然的咳嗽起來,但是顫抖的身軀卻是漸漸恢復了平靜。
這並不是因為香菸有著什麼獨特的魔力,而是因為年輕人需要一個情緒的發洩口,香菸只是羅然為他提供的工具。
而羅然也起身為年輕人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子上以後,示意年輕人繼續訴說下去。
“在我睡著的時候,好像總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身邊動來動去的,我想醒過來,可是我卻醒不過來,就是那種傳說中的鬼壓床你懂吧?明明人已經睡著了,可是意識卻很清醒,這就是我的感受,然後第二天,我就會很疲憊,這樣的事情一直持續了三天左右。”
年輕人抽著煙,喝了口熱水,語氣顫抖的繼續訴說起來:
“第四天的時候,那個東西似乎不滿足於在我的旁邊動來動去了,而是爬到了我的身上,就那麼趴在我的腦袋上面,讓我感覺呼吸不過來,那種強烈的窒息感,我甚至以為隨時都會死去,可我還是醒不過來,只能被動的承受那種窒息的感覺,直到我的頭髮被什麼東西用力扯掉之後,強烈的劇痛終於讓我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