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魂不守舍(1 / 1)

加入書籤

最離譜的是,有次他倆都在同一所大廈相遇了,卻也生生擦肩而過了。他有個重要的合同要談,分分鐘上千萬那種。除非跟白花花的毛爺爺過不去,否則可真是一刻鐘都不能耽誤。

她這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那時身邊正跟著一大群朝氣蓬勃的學弟學妹。嘰嘰喳喳幾十張嘴巴好奇的圍著她問著一些社團裡的事,以及待會準備去哪兒吃。

她其實一眼就看到了徐懷瑾,卻也是真的只能投去個關懷的眼神了。

儘管他們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面了,他似乎又黑了點瘦了些,面上有她熟悉的風塵僕僕。但也確實是時機不合適,她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又什麼都想要的小孩子了。

人群中,他筆直的長腿和挺拔的身材,以及俊逸的面容,是那麼的耀眼。任何一種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他在匆匆而過的人海里脫穎而出。

所以當他和她們錯開時,她親耳聽到身旁的小學妹們倒了吸一口口冷氣的聲音,以及難掩興奮的竊竊私語聲。

哇,看到剛才走過去的男生了麼,好帥呀……

嗯,對呀對呀,跟明星一樣。腿好長,眼睛也好大呀,愛了愛了,是我喜歡的型別耶。

是呀,極品吶,學姐你看到了麼?

沒錯,大一軍訓期間,她稀裡糊塗的加入了學校裡的文學社。得益於驚人的記憶力,僅大一一年,她就借閱了圖書館裡大量感興趣的書籍。

然後,在新一任社長推選中,性格溫和不爭不搶的她,居然出乎意料卻又毫無爭議的以最高票數當選了下一任的江漢文學社社長。

因此,大二時候,因為社團以及社聯的各種活動,她再次變成了一個小陀螺。不是在舉辦活動,就是在舉辦活動的路上。

上輩子的合唱團她沒有參加,卻也陰差陽錯的被舍友拉去了深藍色音樂社。文學社和音樂社,兜兜轉轉間,她好像和上一世做了相似的選擇。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神奇。

總之,如今已經是學姐的她,很容易就收穫了一大批小迷妹。就是在這樣熱熱鬧鬧的氛圍中,猝不及防的遇到了徐懷瑾的。

相比之下,他那裡冷清得多。各個都西裝革履,步履匆匆裡卻帶著些上位者的篤定氣質,很難讓人不注意到他們一行人的存在。

不過好在年輕人注意力很容易被分散,塗璽不過丟擲個“午飯去哪裡吃”的話題,沒一會兒,女生們的花痴頻道就自然而然的被切換掉了。

那頓飯,塗璽吃得食不知味,而且總是心神不寧的。好在學弟學妹們很會自己找樂子,到了飯店定好位置後,大家都漸次坐了下來,開始了下一輪的新話題。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魂不守舍。

討論的話題有很多,從宿舍的環境到食堂的飯菜,再到哪個老師上課必點名,哪裡的風景最不錯等等,不一而足。

即便是原本還有些拘謹的幾個小學妹,也很快融入了輕鬆愉快的聊天裡。

吃飯真的是中國人提升感情最快的途徑,大機率沒有之一。

因為心裡有事的緣故,塗璽這頓飯吃得特別快。偏偏小傢伙們還沒盡興,嚷著一會還要去唱歌,可她是真的不想奉陪了。

一想到徐懷瑾那張清淡禁慾裡帶著點疲憊的臉,她就忍不住有些心疼。

要不是剛才眾目睽睽,雙方又都有事,她真想撥開人海衝過去,撲進徐懷瑾的懷裡。

是的,她想他了,前所未有的想。她是知道他在女生中很受歡迎的,從前對這方面也沒什麼感覺。

可這次卻不一樣了。

沒見到人時還不覺得,一旦見了人,偏偏相見卻不能碰面,那感覺抓心撓肺的,簡直讓人坐立難安。

不行,她得去見他。

一旦冒出這個念頭,她就更坐不住了。以往都是他來找她,她怎麼就不能主動找他一回呢?於是她言笑晏晏的找了個理由,拒絕了去唱歌的提議。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打過招呼後,她迫不及待的離開了飯店。走的時候,還順手把單買了,然後就快步向大廈外走去。

她還有正事要做呢。

她越走越快,到最後竟然小跑了起來。出了大廈後,她四處張望,雖然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但她一點也不急。

就彷彿漂泊無依的心突然有了落腳點一樣,她靜靜地站在一旁,把目光投向大廈玻璃門那個方向。

她也不知道她在等什麼,畢竟誰也不曉得他的會到底開完了沒有。但她就是想等著,從前他等了他很多很多次,數也數不清。

原來等人是這樣的感覺。

大門開了,出來一個人,不是他。又出來幾個人,也沒有他。然後沒一會兒,又來了一群人,仍然不是他。

怎麼會都不是他呢。

正是午飯高峰期,門口來來回回一下子多出好些人,眼睛甚至都不夠用了。塗璽就這麼不停地往大門的方向看去,然後一次次盼望,又一次次失望。

他當初就是懷著這樣跌宕起伏的心等著她的麼?

塗璽突然有些愧疚,他曾經默默地做了那麼多事。只要他不提,她就永遠也不知道。

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呢?

也許太多太多了。

塗璽嘆了口氣,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作為人家的女朋友,她好像做的太少了。以後她是不是應該學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啊,比如,主動聯絡他?

“阿璽。”男人沉靜裡帶著點驚喜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這聲音她聽了兩年多,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幾乎是憑著本能,塗璽還沒應聲,人就先跟個小炮彈一樣“嗖”一下衝了過去。

“四哥。”

塗璽三步並作兩步,一頭扎進有點不知所措的徐懷瑾懷裡。對方手忙腳亂的把她攬進懷裡,柔聲問道:“怎麼了,丫頭,誰欺負你了嗎?別傷心,我……”

“沒有”,對上男人不解的目光,塗璽把頭埋進他懷裡,聲音有點甕聲甕氣的,“沒有的事。你知道的,我才不會吃虧呢。我只是,只是……”

話到嘴邊,卻居然怎麼也說不出口了,真著急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