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沉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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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結的瓜果於她而言並不豐碩,可卻讓她的好友受益了。兩輩子加在一起,他倆認識十多年了,終於在此刻,她能幫到他了。

這輩子,透過自己的努力和那個人……

那個人不提也罷。

總之,她成功避免了高考失利的結局,如願來到清大。聽塗瑜有次打電話過來說,他在老家的小樓裡收拾舊物時,翻出來一大沓有些年代的花花綠綠的火車票。

每一張都被珍而重之的疊得整整齊齊的,唯獨有兩張目的地是首都的車票被揉得皺皺巴巴,面目全非的,顯得格格不入。

不僅如此,那兩張票還被人特意撕掉了前半部分。因此不知道出發地是哪裡,也不曉得乘車人是誰。當然了,其他的票有的是你媽的名字,有的乘車人資訊也被裁掉了。

似乎有人不想讓人知道被裁掉的那個名字到底是誰,還挺神秘的。

“當然了,這些車票雖然年代久遠,大部分日期是在大玉玉你出生前一年,都是些老古董了,卻還是被仔細的收在一個精美的盒子裡,還被妥帖的放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塗瑜自顧自的分析道,“透過日期和天南地北的目的地以及被特殊區別的對待,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首都對我姐來說,應該是個很特別的地方。”

“啊對,既然我姐也就是你媽媽這麼看重首都這個地方,那大玉玉你作為女兒是不是應該好好發掘下首都的獨特之處啊?”塗瑜嘟囔道,“誰讓那會兒咱倆都小呢,實在是失了先機啊。好些問題等想問的時候,已經沒人可問了。”

“然後呢?”塗璽聽見自己冷靜地說。

“誒,大玉玉,你怎麼一點也不按常理出牌啊?我明明都說得這麼煽情了,難道你不應該覺得自己可以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麼?”塗瑜鬱悶得差點閃了舌頭。

“追查什麼?”

那次的電話以塗璽的漫不經心而結束。說起來,那都是剛上大一的時候了。她記得塗瑜掛掉電話時還嘟嘟囔囔不甘心的說什麼十八歲的禮物之類的,還說要欠著。

那時因為急著出去參加社團活動,怕去晚了給社長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的緣故,她隨意應對了幾句,就找個藉口掛了電話。

後來想起也只覺得莫名其妙,人的一生只有一個十八歲。她的十八歲生日已經在上大學前就過了,哪裡還有什麼十八歲的禮物呢?

為此她還特意給塗瑜發了個訊息過去詢問,哪曉得對方居然神神秘秘的回了個“天機不可洩露”的圖。真還別說,還挺形象的。

就是配上塗瑜這廝一貫吊兒郎當沒個正型的表情,可惡,竟有點被他裝到了呢。

見他懶得說,她也就懶得問了。該知道的時候,她自然會知道的,塗瑜從來就不是個能藏住話的人。

他不說,那一定是事情還沒做好。要是塵埃落定,不用別人說,他自己早就嘚瑟起來了。

知女莫若父,知甥莫如舅。反過來說,也是一樣的。

不過塗瑜有句話倒是沒說錯,那時候他倆都太小了,還沒到會操心的時候。所以很多人很多事,都隨著當年的知情者的離世,而永遠不見天日。

等到他倆長大了些,有心卻做一些事時,卻無奈的發現,一切線索都斷了。斯人已逝,已經沒有可以為他們答疑解惑的人了。

不是不遺憾的,塗璽甚至多次懊惱的想,她還是太小太弱了。時光催人老,卻從來不會為誰停下腳步。等她長大到可以承擔能扛得住時,卻什麼也沒有了。

那些或深刻或凝重或悲傷的過往,也隨之煙消雲散。

再次聽到關於母親早些年的訊息,是在將近三年後。

塗瑜打來電話說自己又有新的發現時,塗璽的心已不再像之前好些次那樣從激動緊張手足無措再到悵然若失滿心失望,她平靜的應了一聲,示意他可以繼續說了。

面對塗璽的冷淡,塗瑜惆悵地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辯解道:“妹子,這回真的不騙你,我真的從老屋一個犄角旮旯裡發現了個新線索。”

瞧把他激動的,稱呼都忘了換了,興許平日裡就沒少對女生這樣叫過,一聽就是各中老手。不過塗瑜年紀也不小了,什麼時候悶聲不吭的給她帶回個舅媽,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嗯。”

經年累月的磨耗,使得塗璽對這件事早就看淡了。除了那個真相,然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其他的就一切隨緣吧。對於她那個生身父親,她其實並不抱什麼期待。

早在二十年前他拋棄了母親,後來又再也沒來找過她們母女起,在她心裡,他就不是個好父親。誠然也許他是有苦衷的,但過日子而已,誰還沒有個難處呢?

再難也不能棄妻女多年在外不聞不問啊,除非他本人不知情,否則如何能被原諒?如果這樣都能被原諒,那人和畜生又有什麼分別呢?

察覺出塗璽的冷淡,電話那邊的塗瑜尷尬的搓了搓手說:“真的,小璽,這回保真。咱又不是神,咱也不知道為啥我姐,哦,也就是你媽為啥把這麼重要的日記本拿來墊桌子了,墊得還是咱老塗家那個早就該扔卻被老爹供起來的老古董櫃子。”

“那櫃子好多年了,聽說是老孃當年陪嫁的東西。天吶,還是那種紅木漆的,我都好些年沒碰過那櫃子了。要不是上回聽說咱們老房子可能要拆遷了,我僱人做了個全面的大清掃,否則這日記還要被墊在牆角的櫃子腿下,不知道墊多久呢。”

“哦。”

塗璽簡潔明瞭的表達了自己在聽的意思,塗瑜卻不高興了。

“喂,咱就是說,你能不能給個別的反應啊,那可是你爹,你親爹!”

塗瑜不滿的說。

“知道了。”

塗璽依舊語氣淡淡。

抱歉,父親這個稱呼對於素未謀面的塗璽來說,不過就是個代名詞而已。方承平多年來的不聞不問雖不算稱職,但好歹他還有個人在,雖然那個人對她並不像個人。

可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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