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1 / 1)
可以說這輩子的她二人是普普通通的師生誼,還僅有半年,不,準確來說,連半年都不到。因為一班是火箭班,高三也格外重要,所以陳老師作為年資比較短的老師,其實是沒有資格到一班任教的。
但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恰逢一班原來的英語老師沉迷股市無心教學被調到普通班,其他老師不是懷孕就是待產,好像那一年是約好的寶寶年似的。
而新招來的老師又不熟悉環境,還是從國外回來的,據說風格很是大膽。
領導們思慮再三,既怕懷孕的老師到時候去生孩子了學生們又要換人適應,最終會影響他們的學習,又擔心用力過猛,突然換一個風格都摸不清楚的老師會太危險。
於是思來想去,千挑萬選,竟讓初出茅廬國內top5名校研究生畢業沒幾年的陳老師撿了個漏。這屆領導有名校情結,他們認為國家已經替他們篩選過了,名校畢業的各方面能力應該差不了,畢竟那可是top5的研究生呀。
就算教學經驗不太豐富,但又不是沒辦法。經驗不夠,可以用勤奮來湊嘛。而且也只是兵行險著邊走邊看,也沒有說非要如此。萬一選出來的老師教學質量達不到要求,挺過這一兩個月再換人也不遲。
辦法總比困難多。
領導特意打聽過了,畢竟一班的學生都是香餑餑,可馬虎不得。據說這位女老師在平行班帶教時工作就很努力,很勤懇,對待學生也很是用心,屬於那種敬業到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老師。
值此青黃不接之際,也只能先這樣了。
所以陳老師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暫時接管了一班的英語老師一職,一躍成為重點班的帶教老師,她之前帶的普通班則被其他老師替換了。
可兩個月下來,領導們發現其實新老師也挺不錯的。雖然教學風格大膽了一些,但在學生們那裡風評還挺不錯。而且肉眼可見的,一班從前稍顯弱勢的生物居然也能漸漸上了一個臺階,新老師似乎還挺適應新環境的。
而與此同時,陳老師所帶的英語課則無功無過。確實讓人挑不出毛病,但卻也沒什麼特別值得分說的。從前什麼樣子,後面也基本上是那個樣子。
其實這已經很難得了。
要知道,一班的學生普遍學習成績比較好,幾乎代表著一中最高的水平。短時間內想提升還挺難的,作為一個半道接手的老師來說,能維持現狀都已經很不錯了。
可偏偏有人不這麼想。
當初拍板的那個領導又有新想法了。
雖說新老師學的是生物相關專業,但人家可是國外回來的海龜,留學前又是國內985名校畢業的學生,區區高中英語自然不在話下。
只要新老師願意換個科目教就行,其他的都不在話下。
至於這位陳老師願不願意,不好意思,年輕老師,whocare啊。
總之,一番商討之下,剛教了兩個多月一班英語的陳老師再次被調離原崗,重新回到了普通班。
據說作為獎勵,在休產假的班主任回來之前,陳老師被委任為十班的代理班主任,暫為管理十班學生。
也算了打了一巴掌再給個棗,這領導氣質這一塊是拿捏得死死的。
所以,這一世,其實陳老師跟塗璽屬實沒有太深的交情,可這並不代表上輩子的恩情就不用還了。最艱難的路四哥已經替她走好了,剩下的路,該她自己走了。
塗璽是在一個傍晚回去的,回去時,啥也沒帶,就帶了個人。
是四哥。
確切的說,其實也不算是她帶人回去。她到機場沒多久,就聽見電話響了。電話只撥了三聲就掛了,這是四哥和她之間約定好的暗號。
果然沒一會兒,她收到一條訊息。
回頭看看,有禮物哦。
塗璽按照訊息提示回頭一看,天,這禮物怎麼是個大活人,這也太特別了吧。
把自己當做禮物送給她,重逢以後,四哥的心性變了許多。他似乎,更有人味兒了。
雖然四哥說他是恰好在這一天的這一刻準備回十尹辦點事,剛好他眼力好在烏泱泱的人群中看到了獨一無二的她,並不是尾隨她來到機場的。
欲蓋彌彰,塗璽可不信,不過票都買了,倒也懶得深究了。
隨他去吧,來都來了,總不能趕人回去。
他不要面子的啊。
況且下了飛機正是飯點,不一定好打車。
四哥在就不一樣了,起碼司機的問題解決了。隨叫隨到,沒有後顧之憂了。
等不到車,有錢都花不出去什麼的,最討厭了。
懂的都懂。
果然,在四哥的安排下,出了機場就有專車等著。
回去之前,塗璽已經輾轉聯絡上了陳老師。時隔多年,又處了沒幾個月,本以為對方會不記得自己,要多花一番功夫自我介紹,試圖喚起對方微薄的回憶呢。
沒想到電話一接通,剛報了名字,對方竟一口氣說出她是哪一屆哪個班的學生。聽出了塗璽的驚訝,陳老師還主動說起她當年乃至往後五年在一中風雲榜上久居不下的名氣。
末了,陳老師還打趣地說,沒想到她這號風雲人物還記得她這個短短兩個多月的老師。
塗璽心裡一陣心酸。
怎麼會不記得呢,前世種種雖早已過去,她如今也已有了嶄新的人生和不同的命運軌跡,可當年陳老師給予自己的溫暖和鼓勵,那也是無比珍貴的。
那時雖身處普通的五班,調皮的孩子不在少數,但不管他們如何作弄,陳老師都堅定不移一筆一劃認認真真的講著自己的課。
甚至為了喚醒調皮孩子的鬥志,她還含著淚分享了許多自己當初求學和求職時遇到的艱難險阻。她曾經語重心長的話,至今仍讓人記憶猶新。
她是一位多麼盡職盡責勤懇努力的好老師啊,也是一個不畏困難積極向上的人,很值得讓人敬佩。
可那樣重的病,怎麼偏偏就壓到瘦弱的她的肩膀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