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審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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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除兩個救援人員,直升機上有八個座位。

由於時崇因傷要橫躺,座位縮減為五個。

最後確定坐上直升飛機的是時崇,達嫂,達叔,竺姜姜,紫衣女子,小寶寶由竺姜姜抱著,不佔座位。

林子涵則和兩個救援人員押送五個嫌犯,跟著浩南沿原路返回。

……

玄武市。陸軍第三集團軍醫院。

時崇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左側第三肋不全性骨折。

射出的子彈穿過防彈衣後險險卡在了第三肋上,僅差兩三毫米就穿透進胸腔。

“我已經通知麗泉派出所立案,申請了特偵組援助。值班民警範大山負責此案,這是他的電話。你馬上聯絡,爭取早點找回達叔的女兒。”

簽完手術協議,準備推入手術室前,時崇對竺姜姜說道。

在山上時看似昏睡,實際時崇該聽的都聽到了,並在恢復訊號後第一時間將事情安排好。

“可是……”

看著時崇極力忍耐疼痛的樣子,竺姜姜猶豫了下。

“不用擔心,沒聽醫生說嗎,這是小手術。快去吧,別耽誤時間,希望醒來就可以聽到你們的好訊息。”

時崇咧嘴一笑,伸手摸了摸竺姜姜發頂。

“會的,隊長加油。我現在就去找達叔。”

竺姜姜緊抿嘴角,不知如何安慰。

雖然子彈沒有穿透胸腔,但所有關於肋骨的手術都要全麻。

因為胸膜很薄,一個不好,手術過程隨時都有可能造成血胸或氣胸,風險不言而喻。

在時崇的堅持下,竺姜姜沒多逗留。她問過了護士後,在樓上病房找到了達叔夫婦。

達嫂精神狀態很不穩定,用了鎮靜劑後已經沉沉睡去。

“外傷沒有多少,她主要是乳腺炎比較嚴重。剛燒到四十度,又不願意好好休息,醫生就給用了點鎮靜劑。”

達叔搓了把臉打起精神,勉強對竺姜姜笑了笑。

據達嫂所說,因為很久沒回玄武,忙完家裡的事就想帶著女兒到處轉轉。

那天上午到鎮上趕集的時候,為了不受累,她就推了嬰兒車。

“她說買完東西準備走的時候,忽然有幾個人故意擠了過來。”達叔仔細回憶道。

為了方便,達嫂的手機就放在外套的口袋裡。

丈夫是刑警,平時普及得多,達嫂迅速反應過來,猜測那人大概是想偷手機。

果然,正當她想把手機攥在手裡的時候,在口袋邊緣摸到了兩根手指。

“那夥人發現失手,就迅速離去了。”達叔緊皺眉頭。

孤身一人帶著女兒,達嫂自然不會多生事端。

但沒想到就是這麼一閃神的功夫,再回頭時卻發現童車裡的女兒不見了!

緊接著,正打算報警的達嫂就接到了來自綁匪的電話。

“他們讓她下午六點準時去到雞冠坡飛龍潭,這期間只能步行,不許用任何方式聯絡外界,不然就準備收到我女兒的屍體。”

說到此,達叔一拳砸在欄杆上,滿臉懊惱。

當時距離六點尚有十小時,從市集步行到飛龍潭,緊趕慢趕,差不多就要這麼長時間。

達嫂應綁匪要求扔掉手機以後,本來還想找機會偷偷聯絡達叔。

不曾想只要步行的路線稍有偏移,她就會收到綁匪的警告。

也就是這時,達嫂才知道對方正無時無刻緊盯著自己。

多次試探後,達嫂偷偷拔下樺樹皮,用包裡的圓珠筆寫下綁匪約定的地址,趁著經過派出所門口的機會,將其塞進了馬路邊的樹幹裡。

之所以選在這個地方,是因為派出所門口的攝像頭非常明顯。

達嫂只是通人,她擔心其他地方的攝像頭出問題或者畫素不好。作為一個母親,她不敢冒險。

……

雲峰路。麗泉派出所。

竺姜姜趕到派出所時,範大山已經等在那裡了,林子涵也趕了過來。

“偷渡M國那夥人,領頭是一個叫八目的,他說達嫂的女兒不在他們手上。”林子涵說道。

八目是M國詐騙團伙的中介人,日常負責將吸收到的新鮮血液透過非法途徑帶到M國“上班”。

此時,八目正坐在審訊室中。

他是個身材矮小敦實的年輕人,皮膚黝黑,嘴唇很厚,棉外套緊緊裹在身上,看起來淳樸憨厚。

“我只負責帶人過去,人是怎麼來的不關我事。”

八目翹起二郎腿,一臉無辜。

這次除了達嫂,另外三人都是自願來的。

兩個男的是朋友介紹,專門過去M國應聘年薪三十萬的高薪工作;

紫衣女子則是去見網戀物件,據她所說,她相好在M國做生意。

兩個男子在槍戰發生的時候就跑得不見蹤影,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已經穿越國界線成功到達M國,還是迷失在深山裡了。

紫衣女子被救助回來後就倒地撒潑,在直升機場對工作人員破口大罵。派出所確認身份後,就通知家人過來接回去了。

“少給我扯那些虛頭巴腦的,吳春花已經報案,她女兒被人綁架。你說不說我最後都能查到,如果選擇繼續隱瞞,那就是共犯。”

範大山鷹隼般的目光緊盯八目。

八目嗤了一聲,他天性叛逆,壓根沒打算配合。

範大山見他不為所動,將一份銀行流水推到了他面前。

“怎麼,現在流行連坐?犯罪分子家裡人就不能做生意是嗎?”

八目眼神微變,很快又鎮靜了下來。

這是他岳父的銀行賬號,同時也是八目的秘密金庫。

八目岳父開了一家茶行,多年來八目將M國賺來的現金偽飾成茶行的營業收入,透過岳父的銀行賬戶洗白,這也是八目不畏懼坐牢的依仗。

五年過去,鋌而走險在M國賺到的錢已經高達七位數,又在縣城買了車買了房。

即使被捉去蹲號子,妻兒靠著這些財產,照樣吃穿不愁。

“你再看看裡面的錢還剩多少?”範大山嘴角輕勾。

“為什麼只剩七萬?裡面明明……”

八目翻到流水的最後一頁,雙手顫抖了起來,憤然望向範大山。

“你們這是犯法的,我岳父的收入清清白白,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們憑什麼……”

在範大山嘲諷的眼光下,八目後面的話沒能繼續說出來。

是啊,憑什麼什麼?

派出所調查頂多是凍結賬戶,根本不可能憑空轉走卡里的錢。

難道是妻子知道自己出事的訊息,及時把錢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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