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淵虎,拿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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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數根燃著熊熊烈火的土刺拔地而起,淵虎恰好起跳,腹部的鱗片縫隙完全暴露在半空,根本來不及躲閃。

“噗嗤”數聲悶響,燃著火的土刺狠狠刺入它的腹部傷口。

“嗷——!”

淵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劇痛讓它失去了平衡,龐大的身軀重重摔落在地,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腹部的土刺深插不去,讓它動作遲滯,只能趴在地上痛苦地扭動。

徐盡歡眼神一凜,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握緊長劍,足尖一點地面,再次朝著淵虎衝去。

長劍離淵虎只剩一尺時,異變陡生!

淵虎徹底被激怒,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強的陰煞之氣,原本遲滯的動作瞬間變得迅猛。它不顧腹部的劇痛,猛地抬起頭顱,巨大的腦袋狠狠撞向徐盡歡。

徐盡歡躲閃不及,被淵虎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被撞飛,重重摔在一旁的石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沉悶巨響。手中的長劍脫手飛出摔落在地。

徐盡歡喉頭一甜,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她掙扎著想要重新站起,可四肢卻像灌了鉛般沉重,半點力氣也使不上。

“歡!”苗銀河看到她的慘狀,忍不住驚撥出聲。她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可淵虎粗壯的蛇尾突然橫掃而來,逼得她只能急忙向一旁閃身躲避,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淵虎的血紅色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徐盡歡。

徐盡歡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她艱難地轉動視線,看向苗銀河和暈死過去的金雲鶴,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她留下來拖住淵虎,讓苗銀河帶著金雲鶴出去。

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她們倆的性命。

“師姐,你帶著金雲鶴趕緊走!這裡有我撐著!”徐盡歡咬著牙,衝著苗銀河喊道。

“你瘋了?”苗銀河瞪大了眼睛,“我怎麼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送死?”

“你忘了我們來的目的嗎?”徐盡歡咳了一聲,又有血絲從嘴角溢位,“我們是為了救更多的人!你趕緊帶著金雲鶴走,不然我們三個人都要死在這兒!”

苗銀河的心裡天人交戰,遲遲不肯挪動腳步。

可就在這時,淵虎再次發出一聲咆哮,猛地弓起身子,作勢要發動攻擊,目標依舊是徐盡歡。

徐盡歡見狀,用手背擦去嘴邊的鮮血,憑著一股狠勁,硬是撐著石壁站了起來。她踉蹌了兩步,同時將體內僅存的靈力盡數調動起來,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盾。

“走啊,師姐!”她一邊艱難地與淵虎纏鬥,一邊朝著苗銀河大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淵虎的利爪拍向徐盡歡的護盾,“咔嚓”一聲,護盾瞬間佈滿裂紋。徐盡歡被震得連連後退,喉頭又是一陣腥甜,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倒下。

苗銀河終於狠下心來,“你撐住!我先帶她出去,馬上就和萬瀚陽進來幫你!”

說完,苗銀河快步衝到金雲鶴身邊,背起她,朝著隧道入口的方向快速跑去。

淵虎見獵物要逃,立刻放棄了面前的徐盡歡,猛地轉頭,血盆大口中噴出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直直射向苗銀河和金雲鶴離去的方向。

“不好!”徐盡歡心頭一緊,顧不得自身傷勢,立刻調動體內僅剩的水系靈力,雙手快速結印。一道半透明的水牆瞬間出現在隧道口,擋住了火球的去路。

“轟!”火球撞在水牆上,發出劇烈的爆炸聲,水汽瀰漫開來,模糊了視線。水牆在高溫灼燒下迅速蒸發變薄,很快便支撐不住,化作漫天水霧消散。

徐盡歡的靈力早已耗盡,此刻強行催動,只覺得經脈一陣刺痛,眼前發黑。

不等她緩過神,淵虎粗壯的蛇尾猛地甩來,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在她的身上。徐盡歡再次像個破布娃娃般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又滾落下來,接連吐出幾口鮮血。

她的眼睛紅彤彤的,佈滿了血絲,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五臟六腑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這一次,她是真的連爬都爬不起來了,只能躺在地上,意識開始漸漸模糊。

還好……師姐和金雲鶴……已經出去了……

徐盡歡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意,眼皮越來越沉重。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四周空無一物,只有無盡的白色。

“我這是……到了哪裡?”徐盡歡茫然地環顧四周,心裡升起一絲疑惑。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她身後傳來:“你來了。”

徐盡歡猛地扭頭,看清楚自己身後女生的瞬間驚得說不出話來,身後站著的女生,竟然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輪廓,只是對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氣質清冷出塵。

“你是?”徐盡歡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心頭湧上一個荒謬的念頭,“我……我是死了嗎?”

女生聽到這話,像是被逗笑了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沒有,但也快了。”

“哦……啊?!”徐盡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急切地問道,“那我現在是在哪裡?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

“我是誰不重要。”女生輕輕搖頭,“重要的是,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徐盡歡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麼幫我?我現在連動都動不了,外面還有一頭超級厲害的魔獸等著吃我呢。”

“你可知,五系靈力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女生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丟擲了一個問題。

徐盡歡皺著眉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

“五系靈力,相生相剋,看似獨立,實則同源。”女生緩緩開口,“你一直將它們當作五種靈力分別操控,卻不知其核心在於‘五靈歸一’。雖是五系,卻可融為一體,化作一種更為純粹、更為強大的靈力運用。”

“五靈歸一?”徐盡歡聽得半知半解,眉頭皺得更緊了,“我還是不太明白,怎麼才能把五種靈力融在一起?”

“這個需要你在實戰中慢慢領悟,急不得。”女生見狀也不著急,伸出手,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第一次見面,我送你個見面禮,能幫你暫時突破桎梏,掌控幾分歸一之力。”

話音未落,她便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點在徐盡歡的額頭上。

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入徐盡歡的體內,滋潤著她受損的經脈,驅散了周身的劇痛。

徐盡歡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變化,原本枯竭的靈力瞬間充盈起來,胸口的劇痛消失了,視線也變得無比清晰。

“這……這是……”

“去吧。”女生收回手,語氣淡然,“外面的魔獸,該解決了。”

話音剛落,徐盡歡只覺得眼前一白,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暗室之中。淵虎正一步步朝著她逼近,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兇戾,利爪即將落下。

這一次,徐盡歡沒有半分慌亂,她靈巧的側身閃開。

與此同時,她抬手化出一柄泛著銀紅光澤的長劍。

淵虎一爪落空,暴怒地咆哮一聲,蛇尾再次甩來,想要將她抽飛。

徐盡歡卻不閃不避,手腕翻轉,長劍斜劈而下,竟直接在蛇尾的鱗片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嗷——!”淵虎疼得狂躁掙扎,轉身又噴出一團陰火。徐盡歡伸出左手,手腕一轉,面前出現一個巨型的靈盾,陰火撞上去之後竟消失不見了。

幾番纏鬥下來,徐盡歡也摸清了淵虎的底細,它的強點在於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陰火與利爪極具殺傷力。而弱點則在腹部鱗片縫隙下的皮肉。

淵虎見久攻不下,愈發狂暴,四肢蹬地,猛地朝著徐盡歡撞來。

徐盡歡不退反進,升起數塊碎石阻攔淵虎的去路,同時長劍直指它腹部的傷口。

“噗嗤!”長劍毫無阻礙地刺入淵虎的傷口,靈力順著劍身湧入,在它體內炸開。淵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停下,渾身抽搐著,黑色血液順著傷口汩汩流淌,浸溼了大片地面。

徐盡歡趁機抽劍後退,手腕一翻,凝出一道靈霧,籠罩在淵虎周身。淵虎被靈霧包裹,身上的陰煞之氣瞬間減弱,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趁著淵虎反應遲鈍,徐盡歡將靈力再次融合,化作一枚比她人還大的銀白色光球。

她足尖猛地發力,身形躍至半空,避開淵虎胡亂揮舞的利爪,瞄準它的頭頂,將光球狠狠砸了下去!

“轟——!”

光球炸開的瞬間,耀眼的白光充斥著整個暗室,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讓石壁都簌簌發抖。

淵虎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咆哮,它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血紅色的眼睛裡的兇戾漸漸褪去,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徐盡歡緩緩落地,長劍消散,體內的靈力漸漸平復。

她抬手擦去額頭的薄汗,看著淵虎的屍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場惡戰,終於結束了。

可就在她放鬆警惕,覺得一切都已塵埃落定時,不遠處淵虎的屍體突然發出“咔咔”的聲響。

徐盡歡心頭一緊,猛地扭頭看去,只見淵虎的屍體正在快速膨脹,原本已經失去光澤的鱗片再次泛起黑色的妖光。

“不好!”徐盡歡暗道一聲不妙,轉身就想跑。

可已經太遲了。

“砰——!”

一聲比之前更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淵虎的屍體轟然炸開,形成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徐盡歡被這股巨力狠狠撞中後背,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壁上,又滾落下來。

“又來……”

這一次,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她彷彿聽到了苗銀河和萬瀚陽的呼喊聲,從隧道入口的方向傳來。

——

徐盡歡不是被痛醒的,是被渴醒的。

“咳咳咳,水……水。”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湊了過來。

苗銀河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上半身,將床頭早已備好的溫水端到她嘴邊,慢慢喂進她的喉嚨。溫熱的水流滋潤著乾涸的喉嚨,徐盡歡這才緩緩緩過神來,眼神漸漸聚焦。

她自己慢慢坐直身體,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四肢,卻意外地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不僅沒有痠痛感,連疲憊感都沒有。

這是什麼情況?徐盡歡心裡犯起了嘀咕。難道是那個白衣女神,又在暗中幫了自己?

是的,沒錯。徐盡歡已經將那個女生當做了女神。

苗銀河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麼,不由得有些擔心:“沒事兒吧,歡?”說著,還伸手使勁搖了搖她的肩膀。

“沒事兒沒事兒,師姐你別搖了!”徐盡歡被搖得頭暈眼花,連忙按住她的手。

“嚇死我了!”苗銀河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你剛才半天不說話,眼神還直勾勾的,我還以為你被震傻了呢。”

“我沒傻。”徐盡歡笑了笑,心裡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暫時不把女神的事情說出去。她轉移話題道:“我就是在想,我怎麼回到客棧了?暗室裡後來怎麼樣了?”

苗銀河在她床邊坐下:“你都不知道,我們衝進暗室的時候,就看到你暈在滿地殘骸裡,身上還沾著血,我和萬瀚陽都要嚇暈了!”

“後來我們不敢耽擱,趕緊用傳送陣,帶著你回到了客棧。我給你把了脈,發現你脈象平穩,只是靈力有些紊亂,身體居然沒什麼大礙,才放下心來。”苗銀河頓了頓,繼續說道,“萬瀚陽擔心木蘭府那邊有變故,安頓好我們後,就又回去盯著了。”

徐盡歡聽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追問:“那木蘭府現在怎麼樣?小虎他們沒起疑心吧?金雲鶴呢?”

“你放心。”苗銀河笑著點頭,“小虎他們只知道我們布完陣就離開了,沒發現異常。金雲鶴也已經醒了,她也答應了我們的請求。”

“那就好。”徐盡歡鬆了口氣。

“只不過……”苗銀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只不過什麼?”徐盡歡緊緊盯著她。

“只不過付啟元到現在都沒有回木蘭府。”

“什麼?”徐盡歡心裡咯噔一下,掀開被子就想下床,“不行,我得去看看!”

“你幹什麼?”苗銀河急忙按住她,“你剛醒,靈力還沒完全恢復,瞎跑什麼?”

“付啟元留在縣令府,肯定是在和縣令密謀抓流民當血引!”徐盡歡急得不行,“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她一邊說一邊掙扎著想要掙脫苗銀河的手,可苗銀河的力氣比她大,死死拉住她不放:“誰說沒有人管他的!”

徐盡歡動作一頓,疑惑地看著苗銀河。

“時月師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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